“光留不行,你得跟十六姐成婚。”陈木声也讲条件。

    陈鹤声了解陈木声,他识字的目的,只为行医,至于书本知识,好像勉强的很。

    “先考进再说。”陈鹤声道。

    陈木声当然不同意:“我是怕,等我哪天发病,大哥自己孤零零的在这世界上,连个亲人都没有。”

    “说什么胡话!”陈鹤声拍了下陈木声的头。

    陈木声笑了笑。

    陈鹤声捡起桌上的银子,递给甲十六说:“银子你收着,以后有什么要买的就跟说。要是觉得在我陈家委屈,你随时可以走,不用告诉我。”

    甲十六确实委屈,默默拿着银子,转身去准备了早饭。

    陈木声看着甲十六的身影,向陈鹤声自问自答:“哥,你可知道你们捕快为何都讨不到媳妇?因为看谁都像坏人。”

    陈鹤声白他一眼:“也是!昨晚起夜喝水,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咋眼看那大一盆肉,还以为你俩被人杀了!”

    “‘你俩’是……我和十六姐?”陈木声问。

    陈鹤声转移话题道:“昨晚迷迷糊糊是看见了一个大老鼠。”

    陈木声埋怨:“那你怎么不抓?”

    甲十六听着两人的谈话,突然面带微笑,想着昨晚自己房门被开了一下,原来是因为这,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当她刚要摆桌,元冲来找陈鹤声,听他也没吃早餐,就去给他拿了付碗筷。

    元冲笑说:“不介意我来蹭吃蹭喝吧?”

    “说什么呢!”陈鹤声拍他一下。

    元冲拂了拂他拍过的地方,向甲十六说:“弟妹,昨日你给鹤声准备的卷饼,味道真是不错。”

    甲十六端着盘子笑笑:“那明日再做些,还请元大哥过来吃。”

    “今天是汤包。”陈木声拿着蒸笼朝元冲笑说。

    看着冒着热气的蒸笼,元冲道:“这汤包的品相,可丝毫不逊于‘易香居’大厨的手艺。是吧鹤声?”

    “这怎么能比?”陈鹤声说。

    元冲点头:“也是!家里做的就是家里做的,餐馆的东西怎么能比?”

    陈木声朝甲十六笑了笑,而陈鹤声愣了愣,强调:“就是普通的汤包而已。”

    元冲不满道:“光说这汤□□,制作可不一般,要求那是吹弹不破,还有这包子褶,汤水,没有个几年功夫,可做不出这品相。”

    陈木声问:“就是个包子,还这么多讲究?”

    元冲笑说:“我和你大哥去‘易香居’吃过几次,就这么一个包子,要好几十文。”

    “易香居?”陈木声哼了一声,继续道,“元大哥,你快尝尝,是不是比那的好吃?”

    戳洞,倒汤,品味,一系列步骤后,元冲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陈鹤声一脸嫌弃,根本不想甲十六被夸,便问:“大元,你说昨日那个让易香居打脸的姑娘,到底什么来头?竟能猜出他们百年老酱里的配方。”

    元冲说:“能够尝尽天下味本就不易,且能尝出天下味的,一定不简单。”

    陈鹤声看了甲十六一眼,朝元冲道:“要是我也能尝出配方,拿个牌子免费到‘易香居’吃三年,让我干啥都值。”

    陈木声立马问:“大哥此话当真?”

    陈鹤声说:“木声,你还小,分不清‘好吃’和‘美味’两者,等大哥办案得了赏银,就带你们去尝尝真正的美味。”

    “我们?”陈木声问。

    “嗯。”陈鹤声瞥了甲十六一眼,示意她没见识。

    可甲十六见他还要带上自己,心里还是暖暖的。尽管陈鹤声一直冷冰冰,却也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陈木声追根究底:“大哥,你说有了那个木牌,就让你干啥都行?”

    陈鹤声见他还认真,无语地吃着汤包说:“这比你考进前三甲,还没戏。”

    陈木声放声大笑。

    正当两人意外,突然听外面有人喊陈木声,可陈木声听到后,却置之不理,连脸都拉了下来。

    甲十六问:“木声,他是不是你那同窗?”

    第 14 章

    木声吃着汤包,道:“不用搭理。”

    “没规矩!”陈鹤声说了陈木声一句后,冲外喊,“小家伙,我家木声在吃饭,你进屋坐会儿。”

    易诚进屋,和陈鹤声元冲两人打了招呼,虽说不熟,见还是见过的。

    像他们捕快接触的人多,易诚的爷爷和小叔易凌雲他们当然认识,可易诚他们就不认识了。

    “你和我家木声是同窗?”陈鹤声问。

    “离得远,不算。”易诚学着昨天陈木声说的话,还给了他哥。

    没等陈鹤声疑惑,陈木声看了易诚一眼:“知道还来。”

    易诚一本正经地直奔主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付他可没那么容易。”

    “等等,”陈鹤声笑了笑,“搞拉帮结派先得吃一个锅里的饭。”

    甲十六配合道:“我去拿副碗筷。”

    她倒是希望木声能多几个朋友。

    陈木声说:“人吃饭都有专人送,哪瞧得起我家的饭菜?”

    “瞧不瞧的起,也是我说的算。”易诚看着蒸笼里的汤包问,“这汤包是你嫂嫂做的?”

    陈木声白他一眼:“又不是只有你家会弄。”

    易诚道:“那我可真得尝尝。出来的早,也没顾的上吃饭。”

    陈木声把头转向陈鹤声,说:“大哥,上回我就跟他打的架。”

    陈鹤声道:“感情都是打出来的,以前我和你元大哥也没少打。”

    元冲接着道:“我胳膊上的疤,就是你大哥砍的。”

    陈木声见两人帮着外人一唱一和,着实无语。

    “放心,我可不会砍你。”易诚朝陈木声笑笑。

    陈木声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来干嘛?”

    易诚从布袋里拿出一堆纸和一本书,递给甲十六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来送情报。”

    陈木声“哼”了声,懒得搭理易诚,吃起了东西。

    可易诚这举动,却把陈鹤声和元冲看的云里雾里,更奇怪甲十六竟看的认真。

    甲十六看上面写的都是易凌雲记录的食谱和评价,可这食谱和她在大院里看的差的不多。

    没等陈鹤声好奇,陈木声向甲十六惊奇地问:“十六姐,你还识字?”

    甲十六看着发呆的众人点了头,陈鹤声立马起身要拉走元冲,元冲却一动不动。

    “你竟不知?”易诚则是看着陈木声愣了愣。

    “你俩认识?”陈鹤声气问。

    易诚点头:“昨日,陈家嫂嫂猜中了我家老酱里的配方。”

    “你是?”陈鹤声问。

    “易香居,易凌雲是我不成才的小叔,他和你们比较熟。”易诚战战兢兢地说。

    陈鹤声和元冲四目相视,陈木声在旁解释:“昨日你喝的烂醉,没来得及跟你说。”

    “鹤声哥……”甲十六放书起身。

    陈鹤声离席,脸色非常不好,元冲追进了屋。

    甲十六见况,赶紧将蒸好的香菇包包在油皮纸上,看陈鹤声气冲冲出门,就追了过去。

    “我给鹤声。”元冲接过,追向陈鹤声。

    甲十六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刚缓和气氛没多久,就又这么莫名其妙的僵了。

    她感觉自己话虽不多,却总能惹人生气。

    以前在大院是这样,光禄寺应选是这样,就连在家里也是这样。关键她连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

    没等她自责完,屋里又吵了起来。

    “抱歉,陈木声,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我十六姐要是被气走,我会扒了你的皮!”

    “我又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

    “现在你满意了吧!”

    “满意什么?我大早上的,饭都没吃过来找你们坑我小叔,你吼什么!”

    “算了!也懒得跟你废话!你去书院跟院士说一声,我家里有事,今天不去了。”

    “不去就不去,为何要跟院士说?反正我也没打算去。”

    甲十六回屋,见两小家伙在斗气,垂头丧气地说:“你们吃饱了再吵,姐姐再给你们做道菜。”

    两人四目相对。

    陈木声拉回甲十六,将她安置在椅子上道:“十六姐你歇会儿,我们不吵了。”

    易诚对甲十六说:“姐姐这汤包的成色,丝毫不逊于我家酒楼,还有这醉仙丝和双飞燕,虽隔了夜失去了鲜,单凭这刀功就算有几年刀功也未必能切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