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浴室里,花洒下热水流过花蕊的身体,花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握紧拳头,围上浴巾,闭眼,打开浴室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叶景良穿着睡袍坐在床头,正在转账。

    抬头,看到只围着浴巾的花蕊,眼神变暗,神色不明。

    他将手机放下,定定地看着花蕊。

    赤脚踩在房间地毯上,花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她慢慢走到床边,浴巾边快要被她抓得变形。

    你叶景良刚出声。

    花蕊猛地拉起被子,躺进床里,蒙住脸。

    来吧!被子里传来声音。

    叶景良扯了一下嘴角。

    拉开被子,露出花蕊的脸,双眼紧闭。

    噗嗤叶景良笑了。

    花蕊睁眼:你笑什么?

    你这个样子像是舍身取义,在献祭吗?

    花蕊看着床顶,好一会才说:身无长物,没有任何值得回报叶少的东西。

    叶景良脸色一变,起身拿起酒店的睡袍扔在床上,摔门而出。

    花蕊穿好睡袍,坐在沙发上等。

    十分钟后,叶景良才带着一身凉气回来。

    对不起,叶少。花蕊开口。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叶景良冷静下来,快天亮了,早点睡。

    叶

    我累了。叶景良说完,关灯睡下。

    花蕊躺在沙发上,房间里留着一盏小夜灯,明明很累,但脑袋清醒得睡不着。

    睁大眼睛盯着床上叶景良的后脑勺,眼前不断浮现他的脸,拽的,横的,冷的,温柔的,各种各样的表情。

    最后停在他靠在岸边,抬头仰望自己的眼神。

    着魔般,花蕊从沙发上起来,蹲在床边,良久,伸出手来抚摸叶景良后脑勺的发根。

    一阵天旋地转,花蕊被叶景良压在床上。

    浓重的鼻息打在花蕊的脸上,叶景良咬住后牙槽,说:我是想要你,但是必须你情我愿。

    我愿意的。花蕊脱口而出。

    做我女朋友。

    花蕊不答。

    等不到回答,叶景良放开她,捏了捏鼻梁。

    在床上睡吧,我不会动你。说完翻个身,自行睡下了。

    花蕊捂住眼睛,好累。

    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钱,没有事业。她知道叶少要什么,但是她很害怕,害怕到不敢前进一步。

    也不知晚上怎么睡着的,花蕊睁开眼,叶景良面对着她,还没醒。

    花蕊靠近,叶景良眉头微皱,呼吸急促,像是很难受。

    伸手触碰他的额头,很烫,花蕊赶紧起床联系前台,让送药过来。

    将退烧药喂下去,花蕊才稍稍放心。

    打来一盆冷水放上冰块,毛巾放进去拧干,敷在叶景良额头上。

    花蕊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叶景良发烧,恐怕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叶景良睡到下午五六点才醒,醒来房间里没看到人,额头上敷着冰凉的毛巾。

    他将毛巾扔进脸盆,朝四周看看。

    应该守在他身边的人,居然不见人影。

    房门打开,花蕊端着一碗青菜瘦肉粥进来。

    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叶景良出声,声音嘶哑:你干嘛去了?

    估算着你醒来会饿,给你端些清淡的吃食。

    叫人送不就可以了。

    花蕊将粥与小菜放在床头柜上,伸手碰碰他的额头。

    叶少你身体真好,这么快就退烧了。

    叶景良脸色稍霁,指着碗:饿了。

    花蕊会意端碗过来,叶景良不接。

    花蕊停了一下,拿起调羹喂他。

    叶景良张嘴,嘴角带着笑意。

    喝完一碗粥,花蕊拿起一张抽纸替他擦擦嘴角。

    我好多年没感冒发烧过了。叶景良靠在床头,淡淡地说。

    小时候他感冒发烧,都是自己一个人躺在叶家空荡荡地大宅子里,江劲的舅舅会来给他打针吃药,一个人睡了醒,醒了睡,感冒就这样好了。

    第43章 花蕊毕业啦

    花蕊见他病弱体虚还带点委屈的样子,没忍住,摸摸他的头。

    叶景良一愣,耳朵尖发红。

    男人的头不能乱摸。

    花蕊撇撇嘴:你头发上有根线头。

    线头?在哪?

    替你拿掉了。

    瞎说

    两人正贫嘴,叶景良的手机铃声响。

    叶景良迟疑了三秒接通电话。

    听了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马上回归云市。

    怎么了?花蕊问。

    叶景良摇头没出声,两人迅速收拾好行李,退房,买机票,搭乘飞机回到归云市。

    机场叶家安排人将叶景良接回叶家老宅,花蕊自行打车回别墅。

    别墅里除了蔡伯他们,东子也不在。

    她心里忐忑,叶家出了什么事?

    发微信给东子,好一阵没消息。

    花蕊开始坐立不安,她太渺小了,连一个消息都打听不到。

    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一直握着手机,就这么干等着。

    终于,汪东打电话过来,花蕊瞬间接起。

    少爷说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让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安排。

    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要去叶氏集团上班了。

    大小姐呢?

    大小姐在欧洲暂时回不来,老爷夫人想让少爷学习集团业务,哎,少爷怕是有得苦了。

    好,你让他自己注意身体,他感冒还没好。

    嗯,我会的。

    叶家老宅主卧室里,叶南天躺在床上,叶家的私人医生给他开完药,正在吩咐管家医嘱。

    叶夫人坐在床边,满脸担忧。

    叶景良问:他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没人告诉过我?

    叶夫人站起来,给他一个眼神。

    房外,叶夫人叹口气:你爸爸老了,年轻时为了叶氏熬坏了身体,现在上了年纪,全还回来了。

    姐呢?

    你姐暂时回不来,她在欧洲一团麻的事情要做。小良,在你姐回来之前,叶氏需要你先稳住,我和你爸会帮你。

    叶景良沉默地点头。

    当晚叶南天的特助龚印过来老宅,带着叶景良去了叶氏集团。

    叶氏办公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里。

    小叶总,这是秘书为您整理的资料,需要了解的叶氏情况和财务情况,这份是接下来的行程,您过目。

    龚印堆过来一堆文件夹,东子站在叶景良身后一脸的担忧。

    汪东没有接受过商业的系统训练,这方面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瞪眼。

    叶景良深吸口气,从最上面的文件夹开始看。

    你不用呆在这里,回老宅。

    是,少爷。东子准备回去。

    给她打电话了吗?

    打了,她让我照顾好您。

    叶景良点头,低头看文件,今晚只怕是要熬夜了。

    花蕊骑着粉红色的小摩托,特意绕路经过叶家老宅那块富人区域,远远地看一会后,离开。

    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他们只不过进入了正常的轨道而已。她之所以还在叶景良的别墅里住着,是因为管事合同还未到期,她兢兢业业地替东子打理着日常事务。

    一晃三个月过去,花蕊面临毕业季。

    花蕊穿着学士袍带着学士帽,站在第二排的最左边,神色冷清,拍集体照。

    同学们欢天喜地相约着毕业趴,拍合照,对学校恋恋不舍。

    花蕊如释重负,她终于毕业了,毕业证拿到手里的那一刻,她是有些激动的。

    陶龙,赵子坤并没有来参加毕业典礼,这让花蕊轻松了些,看来对于他们来说,校园生活可有可无吧。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异动。

    拉风的宝蓝色兰博基尼停在操场边,身后跟着外卖餐车,餐车上挂着巨幅海报。

    花蕊定睛一看,热烈祝贺花蕊同学顺利毕业。

    叶景良不是关在叶氏集团发愤图强,为家族企业而呕心沥血吗?

    怎么会来这里?

    跑车门打开,叶景良带着墨镜,手捧着一束天堂鸢尾出来。

    花蕊转身就跑。

    叶景良这是要干嘛!

    花蕊拔足狂奔,叶景良在身后追,有好事者挡住她的去路。

    叶景良从后面追上来: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