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大盗藏身的位置找到没?林陌咬牙,没找到就接着找!

    大皇子若杀人灭口,自己又没了可拿捏他的把柄,别说是官职,命都保不住了。

    是。护卫擦了把汗,安静退下。

    林陌回头,眯起双目盯着那把长剑看了会,走过去,一脚踹飞了底座。

    什么没人能打开的机括!

    春雨连着下了三日,靖远侯府里的桃花依稀冒出清脆的绿芽。

    林青槐终于等到休沐,结果天没亮便被惊醒过来。

    醒了?司徒聿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俊朗的眉眼挂着笑意。

    屋里掌了灯,林青槐躲在被子里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咬牙瞪他,你做贼去了?

    狗皇帝越来也不要脸了,大半夜的闯她的闺房。

    去做贼了,偷到不少消息。司徒聿心跳了下,忽而想过去亲他。

    少年只露出一个脑袋,那双好看的眸子染着惺忪,比女子还要精细的眉眼,意外多了几分娇憨的况味,可爱又勾人。

    什么消息。林青槐气得直呼他的大名,司徒聿,你下回再敢这么不打招呼就闯进来,我打断你的腿!

    得亏他没上床,不然非弄死他不可!

    第19章 018 她没有留司徒有过夜,没有!

    司徒聿正欲开口取笑他两句,房门忽然被人推开,谷雨裹了一身的寒气,泰然入内。

    林青槐:

    谷雨:

    大小姐居然让三殿下留宿闺房?!

    什么事?林青槐读懂谷雨的眼神,恨不得立即拿剑戳死司徒聿,他也是来送消息的,刚到。

    哦。谷雨瞟了眼茶杯和炉子,心说刚到就喝了半壶茶还添了炭,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是刚送到天风楼的,小的怕公子着急,先送过来。

    林青槐抓着被子坐起来,伸手拿走谷雨递来的信筒。

    谷雨深深看了眼司徒聿,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司徒聿:

    那书童什么眼神?他什么都没做!

    房门关上,屋里静了一瞬。

    我已找到藏起来两个大盗,你应该猜不到他们藏在哪。司徒聿想起自己的来意,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神色,林相夸朕一句,朕便告诉你在何处发现的。

    林青槐将看过的信塞回信筒,往后一靠,漠然掀唇,不就是被司徒瑾藏到国子监去了吗,你当我手里没人呢。

    司徒聿:

    忘了这厮本事通天,朝中部分大小官员对他几乎恨之入骨。

    消息已透给你二叔,你接着睡。司徒聿怕自己忍不住会睡他床上去,不舍起身,我去打一顿林庭兆就走,回头有消息我会让惊蛰来通知你。

    林青槐摆手示意他快走,一副不想再见他的模样。

    司徒聿略心塞,到底还是翻窗走了,还不忘帮他把窗户关上。

    林青槐的睡意早跑没影,发了会呆,招呼站在门外的谷雨进来。

    这是林二爷的罪证。谷雨从怀里掏出整理好的证据递过去,又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翩然离去,我回一趟天风楼。

    林青槐:

    她没有留司徒有过夜,没有!

    谷雨走后,过了两刻钟天光大亮。

    林青槐爬起来,坐到炉子前整理思绪。

    天风楼查二叔的结果和上一世查到的一样,他在大理寺任职期间,收受案犯家属送的金银财帛,用乞丐替换死囚,作恶累累。

    把这些交到都察院,二叔的仕途彻底玩完,还会有牢狱之灾。

    发呆到辰时一刻,冬至敲门进来,神色不耐,大小姐,安国公夫人和贺世子一道登门,世子要拜访大公子。

    来便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林青槐暼她一眼,起身去换衣裳,让人将贺世子请去清风苑西厢的琴阁,莫要让哥哥出门。

    安国公夫人方才同咱夫人闲聊,问大小姐是否有了婚约。冬至闷闷不乐,奴婢可不想大小姐嫁人。

    林青槐脚步顿了顿,黛眉蹙起,此事当真?

    她娘亲跟安国公夫人是手帕交,俩人不会想着给她和贺砚声议亲吧?!

    冬至越过她,挑了一套藕色素面锦衣,站在屏风后等着她过去,嘴巴撅的老高,我去取贺礼的单子时亲耳听到的,哪会有假。

    林青槐抬脚过去,脱了中衣拿起束胸缠上,慢吞吞穿衣,神色凝重。

    她娘亲可不是那种巴不得女儿嫁出去的人,可这安国公夫人若真开口,娘亲不一定会拒绝。

    贺世子原先与大公子也不甚熟络,忽然登门总觉得不对劲。冬至一边给她绑腰带,一边唠叨,莫不是为了大小姐而来。

    他不是那样的人。林青槐也猜不到贺砚声的来意,笑的有些无奈,你少想些有的没的。

    她的这位知己上一世并未娶亲,还闹着要搬出安国公府自立门户,气得安国公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如此无惧流言和礼法的人,怎会在此时同意父母给指的婚事?

    冬至这丫头从哥哥回来就在担心她嫁人,怕日后不能出去做事,倒也不怪她多想。

    让她默的《骗术一百式》默出来了,这几日没事就跟着自己学催眠,一副随时要出去当楼主的模样。

    我这不是担心嘛。冬至吐了吐舌头,收手后退,好了。

    林青槐低头检查了下腰上的玉佩跟荷包,绕过屏风去外间,弯腰拿起丢在桌上的折扇,开门出去。

    冬至跟在她身后,心情忐忑。

    两人走暖阁内的地道进入清风苑,林青榕躺在太师椅上看书。

    他听到动静看过来,上下打量林青槐一番,唇角扬起温柔的笑,砚声今日是随玲姨一道来的,你小心应付,他这人甚是细心,莫要被看穿了去。

    林青槐丢给他一双白眼,出了暖阁往西厢那边去。

    她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十几年,从未从未被看穿过,哪会怕还是个少年郎的贺砚声。

    听大公子这般说,奴婢更担心了。冬至小声嘀咕,大小姐如此貌美,男子若是见到,没有不动心的。

    女子的色相不值钱,我便是让人看到,也不会随意把一生交付出去。林青槐抬手敲她的脑门,压低了嗓音笑骂,收起你的担心。

    冬至捂着脑袋,脸颊鼓起来,睁大了一双圆圆的眼,用力点头。

    有大小姐这句话,她便安心了。

    主仆俩进入琴阁,贺砚声站起身来,客气地冲林青槐行礼,清隽的面容浮起淡淡的薄红,今日冒然上门乃是有事,还请青榕勿怪。

    何事让你如此紧张。林青槐将他害羞的模样收进眼底,扬了扬唇,笑道,我今日休沐,慢慢说不急。

    他该不会是来探口风的吧?

    想起方才冬至说的话,林青槐扯了下嘴角,忽然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昔日知己。

    嫁给他乐趣会有,他这人在朝堂上刚正不阿,私下却是个妙人,唱戏、说书、琴棋书画样样来得。

    于我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贺砚声的面色愈发的红了,低着头,甚是犹豫。

    各自落座,丫鬟送了茶水和点心过来,倾身给他二人倒了茶安静退下。

    冬至也退出去,抱着胳膊守在门外。

    林青槐见贺砚声还是很拘谨,不禁失笑,先喝茶。

    不怕你笑话,只是这事实在是说不出口。贺砚声叹了口气,支支吾吾,方才听静姨提起,青榕这几日正在审办一桩人口失踪的案子?

    是在查这个案子。收押的案犯不认罪,失踪几十个人只找回来不到十人,因而交由大理寺审办。林青槐狐疑眯起眼,你可是瞧见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

    失踪的都是五岁到十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案犯不承认是拐带贩卖,又拿不出证据证实自己的清白。

    她和司徒聿查了几日,也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我昨夜看到个小姑娘,被人拖进春风楼后院。那姑娘很像是去岁失踪的,太仆寺主簿家的庶女。贺砚声面色红成煮熟的虾子,我与那姑娘见过两回,因而认得出来。

    他跟着那人进了春风楼后院,还瞧见了不该瞧见的画面,因而觉着难以启齿。

    不就是春风楼吗?砚声兄都可以议亲了还这般羞涩,可如何是好。林青槐忍不住笑,我的书局里有避火图,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