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比赛前夕,陆琛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敲响了林娇的房门。

    林娇当时正在和家人视频,她和林妈妈说:“等这次比赛结束,我就回来了。”

    “已经和小琛说了吗?”

    “还没有。”提到陆琛,林娇小小的发了会儿呆。

    林妈妈说:“我问过你大姨了,听说涵宇现在也在苏黎,到时候你和涵宇一起回来,妈妈也放心。”

    林妈妈的话刚说到这里,林娇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林娇说:“妈,涵宇哥哥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忙,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你放心吧。”

    “我这边有事,我先挂了,拜拜。”

    林妈妈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林娇挂得快,她就没说出来。

    陆琛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林娇才给他开了门。

    “陆琛。”

    “嗯。”他应了声,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顺手买的,送给你。”

    看着他手中盒子里的珠宝,林娇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之前陆琛送她,而她最后却给球球戴的那条项链还给了陆琛。

    少女嫩白的脸颊飞上两朵红霞:“我听我妈说,这条项链的价格很昂贵,我之前不知道就给球球戴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陆琛低眸看她,“把眼睛闭上。”

    林娇不解地微微仰着小脑袋。这个角度,如果少女爱他,应该是一个在邀吻的姿势,可是少女这个时候还不懂爱。

    陆琛很清醒地明白,她之所以会来到苏黎,完全是因为林家受到过陆家的恩惠。

    而她,是来还这个恩情的。

    “操,快闭上。”

    见少女懵懂,他忍不住催促。

    到底还是十分的乖巧。

    少女闭上双眸,长长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一层阴影。

    他看着她色泽樱粉而饱满地唇瓣有过片刻失神。

    少女不知道这些,在闭上双眸之后,很快她的脖子便滑过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睁开眼,却意外撞进陆琛满是温柔而宠溺的双眸。

    “不许摘。”口吻很霸道。

    项链的链条不长,她只能摸得到,却看不到是什么样子。

    “东西不贵的。”他摸摸她的脑袋。她还在看着他,左心房的位置扑通扑通跳得有些厉害。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林娇怎么都不信他买的东西会不贵。

    “明天就是大提琴比赛的决赛了吧,”陆琛看着她,眼中全是宠溺的笑,“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比赛结束。”

    “可是,这条项链我真的不能要……”

    陆琛将食指竖在她的唇前,使她噤声。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娇娇,我现在真的不会再惹事生非了,烟我也戒掉了,每天也有在认真上课学习。”

    他说:“你信我,我真的有在慢慢变好。”他的目光落在她雪白脖颈的项链上,“我的东西不脏,每一分钱都来自正经途径,没有沾过谁的血……”

    “陆琛,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琛看着她,不说话,眼神却温柔。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当成宝贝宠着。

    明明在别人眼前是那样冷漠矜贵,高不可攀,可在她面前却卑微的一塌糊涂。

    少女咬着唇,洁白的贝齿撕咬着蜜桃色的唇瓣。她的眸型是动人又无辜的杏眸,长睫眨下的瞬间,像是蝴蝶的美丽翅膀。

    “陆琛,我不会嫁给你,你这样对我好,是没有结果的。”她差点想说,我只不过听了陆妈妈的话才接近你的,未婚妻的身份是假扮的,就连靠近你也都是抱着别的目的。

    可这种话,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不出例外,等大提琴比赛结束,她就要离开了。

    本来在冰雪节结束的那天,她就要离开的。

    陆琛见少女没有不忍,且一点都没有犹豫。陆琛也知道少女不爱自己,所以他故作不在乎的说:“没关系,我都知道。”也不在乎。

    十分简短的七个字,个中苦楚,却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从班城来到苏黎的那五年,总共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每分每秒都在想她。

    想到发疯发狂。

    -

    那晚的夜尤其漫长,少女在自己的房间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她看着身边的史努比,还有正在下雪的窗外……

    她突然很好奇,陆琛此刻在干嘛?

    他好像一直失眠。

    抱着粉红色的史努比玩偶,她打开门,赤着双脚走到外面想看看。

    陆琛在旁边的小厅里喝酒,优雅地红酒杯里盛着酒香味醇地葡萄红酒。

    小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一层朦胧的光亮。

    陆琛听到开门的声音,便回头朝着卧房那边的方向看去。

    那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少女没有让陆琛看到自己,在他回过头的前一秒,她便立马贴着墙藏了起来。

    后来陆琛将视线收了回去,林娇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

    大提琴决赛的赛场,林娇穿着漂亮的晚礼服等在舞台后面的候选室。

    室内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映衬得她浑身肌肤通体雪白。

    洛祝夏此刻在台上表演。

    而陆琛自把她送来赛场之后,她便再也没再见过他。

    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不像上一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各种各样。

    洛祝夏表演结束的时候,边涵宇刚好从旁路过,他在门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林娇。

    洛祝夏拎着裙摆从门口经过,边涵宇走到了林娇的跟前温柔问她:“紧不紧张?”

    “不紧张。”

    边涵宇看着她温润的笑:“对了,我今天早上接到了小姨的电话,她很不放心你,说这趟让我务必带你一起回去,这样她会比较放心一点。”

    从旁路过的洛祝夏刚好听到了这句对话。

    林娇和边涵宇面对面而站,所以洛祝夏当时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映在林娇的眼中看得一清二楚。

    “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娇娇……”边涵宇不甘心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对不起,我要上台了。”林娇对边涵宇始终保持着生疏地礼貌。

    边涵宇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一直到舞台的入口。面对少女的拒绝,他似乎并不气馁。

    洛祝夏穿着长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刚才的全部过程。

    -

    舞台上,林娇在做完自我介绍后,大提琴婉转悠扬地旋律便在舞台前方缓缓响了起来。

    今天是决赛,她所表演的曲子,是平远先生的《往事》。

    舞台灯光在她身上聚拢,舞台的摄像机里照映着她的脸,这个画面,同时也被放映到了高层董事的会议室里。

    洛世良一手插进裤子的口袋,一手握着烟斗说:“小姑娘今年才18岁,年纪轻轻的,要是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

    陆琛在他旁边,表情冷静凉薄。

    洛世良刚刚说,他在舞台的正下方埋了一捆炸.弹,现在只要他一按手里的开关,林娇立马便会尸骨无存。

    他打电话让文松去查了,情况确实属实。

    “可惜不可惜的,洛总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陆琛的语气之中带着薄淡的笑意,“洛总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可以用这个女人的安危威胁到我吧。”

    “……”

    洛世良没说话,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陆琛。

    陆琛高大英俊,尤其是嘴角微微笑起来的时候,耀眼极了。

    洛世良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陆琛毫不在意,他展开双臂,面容带笑:“洛总既然不相信我的话,那何不试一试,看看我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不在意。”

    “你以为我不敢?!”

    洛世良的眼眶布着可怖地红血丝。

    陆琛眼眸里的光黯淡下来,嘴角弧度危险:“既然敢,那何不按下手里的引爆器。”他的话语冰凉危险,一字一顿。

    洛世良内心胆怯,但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哪怕是赌气,都势必要,引爆那捆埋在舞台下方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地方空阔而安静,陆琛和洛世良就像是两个对立的阵营,他们对立而站。

    这个时候,洛世良并不知道一会儿自己的女儿会上台与林娇对峙。

    洛世良死死盯着陆琛,他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如果拿不住他的软肋,洛世良知道,自己这一次,不会再有上次那么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