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严元诚礼貌道谢,只是眼皮微抬,看清她的人后,他明显愣了下。

    周宜转身,避开他的视线。

    正巧包厢内的纸巾没有了,她跟宋慈小声说自己去拿纸巾来。

    宋慈点点头,表示自己一个人在包厢能行。

    她走出去后,看到王晓戎身后跟着2个小弟。

    王晓戎对她点了下头,便急匆匆朝着邹正飞的包厢走去。

    当晚,包厢内男男女女一屋子,热烈的聊着喝着,玩得很疯。

    周宜守在包厢内,不停的给他们倒酒,上果盘和零食。然后和宋慈不停地收拾桌面,以保持茶几干净。

    仅仅三小时,差点累的她直不起腰。

    后面,他们也没讨论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放松玩乐。

    邹正飞身边坐着杜玥,他不停的对杜玥耳语,动作有些亲密暧昧。

    杜玥的另一边坐着严元诚,他不像其他男人,有美女陪在身边。他只是倚在沙发上,拿着麦克风不停的唱歌。

    周宜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再听听他有磁性的歌声,她简直诧异,惊愕的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

    在周宜的印象里,她一直记得他奇怪的忌讳,他说他讨厌ktv,不喜欢这样的场所。现在看来,周宜觉得他口是心非,两面派。

    邹正飞拍手,严正的脸上有了笑容:“小严,你唱歌还是这么好听。”

    严元诚把话题递给邹正飞,阳光的笑道:“邹董,要不您也来一首?”

    邹正飞摇头:“我嗓子抽烟抽坏了,唱歌难听,你唱给我听。”

    周宜看到严元诚挺乐意的,他居然又唱了一首,后来马海跟旁边的美女要情歌对唱,把严元诚手里的话筒给抢走了,他才没继续唱。

    很快到了十二点,周宜下班,先离开了。

    她打车回到家,都没洗漱,盘腿坐在沙发上,仔细听自己录的邹正飞与马海等人要整沈术的录音。

    周宜侧着耳朵,反复听了几遍,确定大概能听清后,才放心。只是她打开手机中房东的号码,她的手指又开始迟疑。

    不敢贸然打电话给沈术。

    上次他说他们是最后一次见面,不让她再找他。

    周宜的确也不敢找他,此刻连打电话给他,都不敢。

    不过为了他好,她认为自己应该告诉他。她闭着眼睛,心一横,按下那个号码。

    那边像是不愿意接听,亦或是可能睡着了。

    周宜拨打到第三遍,那边才接听。

    他还没说什么,周宜像是慌了神,给自己找面儿:“不好意思沈术,打扰你了,我提前申明一下,我不是找你的,我是找……丁戈。”

    周宜心想,他不让她找他,那她把从邹正飞那听来的事情,告诉给丁戈,再让丁戈转告给沈术,不就好了。她自己这样拐弯抹角,还不是被他逼的。

    “……他不在。”他像是没来由般,态度沉冷。

    “呃,那我明天再找他吧。”周宜被他的冷漠声音吓得胆怯,其实她也猜到了,下班后,他肯定在家里休息,哪还需要丁戈陪着。

    “你找他干什么?”

    他好奇?周宜笑了笑,随后又认真地说:“我是想放段录音给他听。”说着,周宜把自己在塞纳夜总会录的录音播放,邹正飞与何大漠、邹正飞与马海等人的两段录音都放了出来。

    那头听了之后,只是冷淡地说:“周宜,你要是再去塞纳夜总会上班,我明天就找人把你赶出那套房子。”

    “……你别赶我走。”周宜大惊,她去夜总会兼职的事情,他居然知道?为什么?她反问道:“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边上班?”

    那边沉默。

    周宜猜想,肯定是他的人无意中看到她去上班了,或者是王晓戎高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认真地说:“沈术,这是我在那边上班偷录到的信息,你赶紧想想对策,免得他们找你麻烦,找你租户的麻烦。”

    沈术只是冷淡地回她:“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别再去塞纳夜总会。你知道后果的。”

    周宜愁眉苦脸地应声:“知道了,我等会就跟王晓戎辞职。”提起王晓戎的名字,她立刻捂住嘴。又向他求情:“是我自己找王晓戎要求去那里上班的,你不要找他的麻烦。”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找任何人的麻烦,包括严元诚。”沈术说。

    周宜心情更失落,她自言自语:“我给你通风报信,提供重要的线索,来邀功,还以为能得到你一句两句的夸赞呢。”没想到,她还是不招人待见。

    她说:“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挂断电话,周宜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都是自讨没趣。

    她无力的瘫在沙发上,仰脸看着天花板发呆。

    良久,她发了一条辞职信息给王晓戎,起身去洗漱。

    时间到很晚,她才躺在床上休息。

    ☆、第十九章

    普林斯酒店,会议结束后,丁戈捧着文件,跟在沈术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丁戈站在办公桌前,放置文件。

    沈术在他对面,沉身坐在转椅上,他突然开口问:“你跟周宜很熟?”

    丁戈一脸无辜:“没有啊,沈总,是你跟周宜熟,不是我。”

    沈术墨色的眉宇微蹙:“那她昨晚打这个电话,为什么说要找你?”

    修长的手指掏出那个只与周宜联系过的手机。

    丁戈看了一眼,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仅仅用这个手机联系过她2次,还都是您授意的。”他试图解释:“其他时候,都你自己跟她通话。她主要找的,还是你!我可能被她当做联系你的借口了。”

    沈术眼波流动,放心了些。他放下手机,对他说:“她昨晚给我听了一段录音,邹正飞的人要来砸广场门店,意图骚扰租客,让他们退租。”

    丁戈打起精神:“这是一手消息啊,我们的人昨晚都没能接近他身边。周宜可真有胆识。”说着,他竖起大拇指。

    沈术斜晲他一眼,薄唇微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给他破坏吧,现在监控覆盖全面,谁扔一块石头,都会被拍的清楚,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搞破坏。”

    丁戈微愣:“沈总,不加派人看着?”

    沈术摇头,叮嘱丁戈:“租客那边,你提前通知一下,免得引起他们担忧。”

    丁戈恍然了解,笑着应声:“到时候,咱们这些租客集体报警投诉,相信他们也会收敛,不敢再来要挟我们签合同。”

    沈术靠在椅背上,略沉思,片刻后,他又说:“丁戈,你找人盯着周宜,如果她再去塞纳夜总会,把她带来见我。”

    闻言,丁戈嘴角扬起笑容:“沈总,您还是忍不住想见她是吧!”

    沈术不作答,也并不否认,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解头疼,他说:“王晓戎那边,你去提个醒,如果他敢再让周宜去上班,找人修理他一顿。

    丁戈握了握拳头:“好,我私下去见见他,问他皮是不是痒了,敢跟沈总你对着干。”

    沈术微颔首:“去吧。”

    忙碌的早会结束后,周宜坐在办公桌前看手机,她接到王晓戎发来的一大段信息。

    王晓戎:[周宜,还好你决定不来了。沈总又找人威胁我,他说如果我再敢让你来,就找人修理我。你把我害惨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来往。你跟沈总没绝交,我跟你先绝交!]

    周宜回:[……]

    她为了挽回友谊,还是发了道歉安慰他的话:[对不起王晓戎,请你别生气。]

    那边没再回复她。

    周宜心想,这次估计王晓戎真的气死了。

    她想在沈术面前给王晓戎求个情,不过她不敢贸然打扰他,毕竟她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现在每天都担心沈术一个不高兴,就让她卷铺盖滚。

    她之所以没滚,全靠自己脸皮厚,死赖着不走。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严元诚会议结束后,路过行政办公室时,沉声叫了句:“周秘书,你跟我过来。”

    那阴森的声音,周宜听着身体不由打了个寒战。她转过头看向门口方向,只看到磨砂玻璃映出的高大背影。

    林温和季婷双双抬头,惊愕的看着周宜。

    林温说:“严总今天不太对劲,一大早就拿你当出气筒。”

    周宜自己也很惊愕,她吞了吞口水,自言道:“我怎么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