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眠说完江野的缺点,已经到零点,谢栖眠端了台笔记本电脑过来,坐在旁边:“来,现在和我打一把双排,你来指挥。”

    “我来指挥?”江野问。

    “不只你指挥,而且你打辅助,有几个基本的点你要注意一下:对手关键技能的时间,队友关键技能的时间,打野的大致路线,各个眼位的时间,以及全地图英雄的分布位置,除此之外还要跟我一起对线。”谢栖眠说,“我努力在三局内,把你所有的缺点都表现出来,你正面看看,然后想一下自己要怎么改。”

    江野没见识过这样教人的,平时rank也没有正经打过辅助兼指挥位,对这些要关注的东西不太熟练,进游戏以后选了奶妈,打算跟着谢栖眠,顺便观察全图。

    两小时内,他们输了三把,第四把下路总战绩2-11,江野忍不了:“谢栖眠,我真的要气死了!”

    “有什么好气的,这些都是你的操作,不是我的。”谢栖眠说,“好好打,你是全队人的指挥和辅助,不是ad一个人的,不管队友打成什么样,你都不能放弃,就算是坐牢也要坐到最后。现在在公屏上打字,指挥他们。”

    江野含泪指挥,并且成功享受了一把没有任何听自己话的感受,结束游戏后坐在原地,气的七窍生烟。

    “还练吗?”谢栖眠问。

    “练。”江野说,“今天晚上都这么练。”

    谢栖眠哼了一声:“你刚才要是说不练,我今天晚上都不理你。那天比赛我被你气的比你现在还脑溢血,还要一直忍着跟你说‘加油你是最棒的,我们有机会’,你现在明白当时我的心情吗?”

    江野自问刚才是不可能说得出一句加油的话的,不骂队友傻逼已经是素质极限了,他挂着嘴角,和谢栖眠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没有用,比赛已经输了。”谢栖眠严肃地告诫他,“不要小瞧春季赛的积分,想要去世界赛,每一分都有意义。”

    江野:“知道错了,再来。”

    时针拨过三,谢栖眠揉了揉腰:“我不行了,去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等俱乐部处罚结果。”

    江野起身,忘记自己手肘还有伤,习惯性撑了一下,疼得嗷了一声。

    “小心点儿。”谢栖眠抬手摸了摸他额头的包,“这个也没消。”

    “没事,就碰到了才疼。”江野给他拿了外套,“走吧。”

    他们闲聊了两句走到三楼,就要分手,江野清了清嗓子:“那我去睡了。”

    “不洗澡吗?”谢栖眠问。

    “肯定洗澡的啊。”江野说。

    谢栖眠仰头,好奇道:“一只手怎么洗澡?”

    “一只手就一只手——”江野停下,看谢栖眠的眼睛,心里有个想法,想说又有点羞耻。

    “不说话?”谢栖眠作势要走,“那晚安了。”

    江野用没受伤的右手把他拉回来,有些结巴地、不熟练地要求:“我……今天不舒服,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谢栖眠问,“不说清楚我要走了,很急,很需要睡觉。”

    江野不说话,抓了谢栖眠的手腕,往自己房间里带。

    “干嘛,刚成年就要开午夜场。”谢栖眠趔趄了一下,“我不去的啊。”

    江野打开门,将他往里晃了一下,然后手速极快地关上门。

    谢栖眠站在黑暗中:“再不开灯当你耍流氓了。”

    “不是你要来的吗?”江野说,“自己不肯上楼,勾我带你回来的。”

    “谁说我勾你了,不是你不禁逗吗?”谢栖眠问他。

    视力极好的少年在黑暗中辨物也难,但江野知道谢栖眠的手在哪儿,他重新牵回来了,放在自己脸颊:“谢老师,下课了,不要再说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野崽:在练习撒娇了(虽然生疏,但有效果

    第56章 我要叫了。

    春已至, 乍暖还寒的天气,夜风里偶尔闪过两声咻咻鸟叫,撞上紧闭玻璃窗, 变成暧昧微妙的响动。

    “哪里学会这一套撒娇的功夫, ”谢栖眠在江野脸颊上捏了捏:“脸皮这么薄的小朋友, 现在也会说情话了。”

    江野登时有些不好意思,松了手负在身后:“什么撒娇,不要乱说。”他想低头, 却发现谢栖眠的手没有跟着放下。

    失去视觉,触感变得异常清晰, 他感觉到那只柔软的手从他的额头扫过去,在他受伤的地方打圈儿似的绕来绕去。

    好痒。

    像心脏被羽毛扫了又扫。

    眉骨被人从尾摸到头,那只手顺着眼窝的边缘,滑到鼻梁上,如同芭蕾舞者的鞋尖,轻盈地点了点。

    好近,好近。

    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知是食指还是哪只手指,压在他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