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什么时候让我妈开心一下。”耿然眼尾微微翘着,就连眉梢都带着点弯。

    温思聊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

    脑子里乱乱的,满眼都是耿然高挺的鼻梁和红红的唇,那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些什么。

    温思聊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沦陷。

    耳边耿然在问她,“好不好呀?”

    温思聊就像是一个被狐仙勾走魂儿的一样,顺从的点了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好。”

    “闭上眼睛。”

    “好。”

    “张口。”

    “呜......好。”

    温思聊任由他肆虐的索取,整个人处于一种任人摆布的状态,只觉得整个人好像陷进去了铺天盖地的甜香味中。

    他愈加热烈,牙齿不时磕到温思聊的唇,她伸舌头舔了舔唇,涩涩的味道蔓延进口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突然想起刚才耿然那句话的意思,想起他说的让他妈妈开心一下是什么意思。

    突然清醒。

    此时耿然的手已经撩起她的衣服停在某个位置上,她眼睛瞪大,突然觉得上半身空荡荡的,下意识扑进了耿然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耿然的手动弹不得,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睛里面像是染了情。

    “害羞了?”

    温思聊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于是便顺着他的话重重点点头。

    “嗯……我还有点怕。”

    她是怕的,可是却又不想拒绝。

    耿然没再继续,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别怕”。

    温思聊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太胆小了。

    耿然眼睛弯着看着温思聊。

    “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

    哦,好吧。

    到了大约八点钟的时候,温思聊决定回去,可是这个时候外面已经下了大雨。

    隆隆的雷声震得山响,外面狂风大作。

    隔着窗子都能看到树枝被吹得乱晃。

    “要不今晚住这儿?”耿然抱着双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

    “好奇怪啊,出来的时候明明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的,白天天气还好好的,刚才还有月亮呢,怎么就突然下雨了?”温思聊重重叹了口气,忧郁的看着窗外。

    “可能是天意吧。”耿然幽幽的说。

    “......”温思聊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耿然,想起刚才沙发上发生的事情,脸红了个彻底。

    不行不行。

    不能留在这里。

    “我一定要回去的。”温思聊斩钉截铁的说,“明早我还有课,不能迟到。”

    耿然虽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打了个车往学校走。

    因为下了雨的缘故,路上堵得不行,本来半个小时就能开到的路程硬是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两个人从校门走到女生宿舍的时候,温思聊浑身都要湿透了。

    两人站在走廊下,温思聊跺了跺脚,“那你现在回宿舍吗?”

    耿然“嗯”了一声,语气充满怨怼,“不然我还能怎样?”

    “......”其实路上温思聊也很后悔,这样再路上堵着就还不如两个人住在那边,第二天早起乘地铁回来。

    但是已经决定了,她就不想再改变了。

    “那,对不起嘛。”温思聊抬头看着他,耿然头发几乎全湿了,额头的刘海被他往后拨过去,像是刺猬,“害你淋湿。”

    耿然弯唇笑,“没事啦,傻丫头。赶紧上去吧,别感冒了。”

    温思聊点点头,“那你也快回去吧。”

    耿然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然后便撑伞走进了雨中。

    第二天,温思聊果不其然感冒了。

    吃了一个多星期的感冒药以后,才渐渐好起来。

    其实从前感冒她都不怎么吃药的,因为反正吃药不吃药都是要难受一个星期,那还不如不吃药。

    而且现在刚好又是夏秋换季,她每次换季的时候都要感冒的,说不定这次根本就是正常的换季感冒。

    但这次不一样,耿然每天就像一个人形闹钟一样,定时定点提醒她吃药。

    她本来还想讲讲自己的道理,但是又怕他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于是就乖乖吃药了。

    感冒好了以后气温降了一些,街上已经没什么穿短袖的人了。

    不过中午的时候仍旧很热。

    周六中午,温思聊在圆圆家上完四个小时的课以后,出门便是毒辣的大太阳。

    地上蒸腾起来的灰尘扑面而来,温思聊眯着眼睛几乎是屏住呼吸穿过了马路。

    她本身因为太热了,想把外套脱掉的,但是又怕被太阳晒黑,于是只能穿着厚厚的外套。

    好在香山苑里面种着很多高大的树木,走在里面的时候倒是凉飕飕的。

    刚走过小区里面的快递柜,便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了她。

    温思聊看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朝自己走过来,心里异样的感觉翻滚着。

    “你怎么在这里?”温思聊看着史锦繁,皱着眉打量着她。

    已经将近一年半没怎么看到过她了,她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身上穿着一件黑白格子的短袖,黑色阔腿长裤,绿色凉拖鞋。

    整个人憔悴无比,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的样子。

    “思聊,你帮帮忙吧。”史锦繁说着说着就开始抹泪,温思聊开始看不懂了。

    听她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温思聊才听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实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温建峰生病了。

    生了很严重的病——肺癌。

    还有温怡,她读了一个可以的三本,但是后来叫了个男朋友,怀孕了。

    史锦繁气的不行,要她打掉,她不同意,非要跟男个男生离开临江市去他老家。

    史锦繁几乎是哀求着跟她说“能不能等你爸爸病好点了再走。”

    可温怡头走的时候都没回,只说:“管我什么事。”

    后来到了男方那边才发现他家穷的很,一家六口人,三个小孩,两个姐姐,现在还挤在一个不到一百平的房子里面。

    温怡到的时候一天都没待,直接连夜乘火车赶回来了。

    史锦繁说到最后,几乎是哭了出来。

    “现在小怡回来了,孩子也打掉了。”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但是你爸......”

    温思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些事情。

    她其实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听到这些一点都不难受。

    自己是温建峰的亲生女儿,再怎么说听到这些难道不是应该伤心才对吗?

    可她,竟然一点都不难受。

    温思聊是那种看个电影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哭很久晚上还做噩梦的人,并非铁石心肠。

    可是她现在,就是这么平静的听着。

    比旁观者还要冷漠无情。

    甚至都不想问问温建峰什么时候生的病。

    史锦繁也注意到了温思聊的无动于衷,她稍稍恢复了情绪,“思聊,我知道你现在读了大学,现在又在这边兼职,你还有奖学金......”

    “是。”温思聊面无表情的答,“但是那都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那是我的钱。”

    史锦繁一脸为难,“你也知道,你爸这个病几乎已经把家里的钱用光了,可是医生说,要是继续用药的话,还能维持两年,现在还不算晚期......”

    “嗯。”温思聊站的有点累了,中饭还没吃因而眼有点花,便准备离开了,“那你们加油。”

    当初在妈妈生病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来探望一次。

    温思聊不是忘了当初他们一家三口的温情时刻,只是有了那些记忆,后来温建峰的冷漠才被对比的更加残酷。

    她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只要他愿意保护自己,那史锦繁肯定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他选择懦弱。

    “温思聊你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你的亲爸,你知道的吧,我现在可以跟他离婚的......”

    “那就去离。”温思聊停住脚步,回头打断了史锦繁的歇斯底里,“你说得对,你根本没必要这么照顾他。”

    温思聊缓缓开口:“你带着拆迁的钱直接离开不就行了。”

    史锦繁一脸眼泪看着温思聊。

    不知道她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狠心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离开温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