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最好了。”采薇作势扑过来要亲,被隋心一巴掌撑住右脸,格挡开去。

    “等等,我还有件大事没办妥。”隋心双手抱起裙子,从包里翻出u盘,“我要找个打印机,急需。”

    打印机在向家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隋心拿着打印好的协议,问过向家佣人,知道贺衍行此刻正在二楼男宾休息室。

    下楼梯右拐那一排全是男宾休息室。

    隋心挨个查看过去,停在最后一扇门前。

    房门半开着,里面的两个人隋心都认识:一个是她要找的贺衍行,另一个是徐芸芸。

    俩人站得挺近,态度看上去比较亲昵,又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隋心吃瓜神经啪嗒冒出一串火花:贺衍行和徐芸芸两个人有事?

    这简直太好了。这叫什么?这就叫瞌睡刚来,就马上有人给递上了枕头。

    如果贺衍行今天就被拍到和徐芸芸这样的合影,贺衍行被迫之下,明天就公开和徐芸芸的恋情……

    哈哈哈哈,这个结局这个进展,简直是不要太爽啊。

    隋心越想越开心,忍不住脑补了贺衍行和徐芸芸大婚的场面,一下没绷住,笑出声,打断了房间内的两人。

    贺衍行目光从隋心脸上扫过,又回落在酒杯上,不声不响,嘴角露出一丝可疑的微笑。

    她来得还正好。

    “是谁?出来。”徐芸芸急匆匆冲了出来,看见门口站的是隋心,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慌乱,“怎么是你?”

    “嗯,是我。”隋心看徐芸芸的眼神充满了友善,脸上笑容可掬。

    徐芸芸扭头看了眼房内的贺衍行,见他已经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红酒,丝毫没有被外界打扰的意思,她心里松弛下来,带上门。

    徐芸芸打量着隋心。她琢磨着隋心这个笑到底意味着什么。

    有可能是嘲讽,有可能是算计,有可能是落井下石等等,但绝对跟和善搭不上关系。这个圈子里的人,只有利益的朋友,没有真心的朋友。

    一时间,徐芸芸又有些慌了,她不知道隋心到底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隋心却不知道,头一次对这人单纯的示好,被人曲解成别有深意。

    徐芸芸看着盛装打扮,明艳又贵气的隋心,越想越心烦,心烦又生气,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气得她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前撕碎隋心这张脸,还有这身衣服。

    但她不敢,连骂人都不敢,只能在心里暗暗骂着。

    狐狸精。大半个胸脯都露出来了,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等会晚宴一开始,那些臭男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长她身上,伤风败俗,丢人现眼。

    穿得这么招摇,也不害臊,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晚宴是她隋家举办的呢。

    徐芸芸眼红是有历史的。

    从小到大,徐芸芸的颜值总是被隋心压一头。只要有隋心的地方,她徐芸芸就是千年老二。

    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做着千金大小姐,学学唱歌,学学画画,弹弹钢琴,拉拉小提琴,隋心倒好,走个不同寻常路,去做什么翻糖蛋糕。

    这个方面,倒和向采薇绝配。向采薇做医生,她做翻糖,都是靠手艺吃饭的人。

    前段时间,圈子里盛传隋心在日本得奖的事。还有好事者把她得奖的照片给发出来了,穿一身绿色旗袍,妖妖娆娆,风情万种,又透着清冷。

    大家本来以为这种奖项上不了台面,也就和“明星建筑大奖”之类的,两百人参赛,一百八十人获奖这种。

    就是为了捞个独特的头衔挂着,好听好看。

    不料,有好事者为了更好的落井下石,往深处扒了扒。这一扒不得了,这个奖项大有来头,不但比赛正规,还是国际性有名的赛事。

    国内有关这类的新闻报道不多,反而是日本媒体,把隋心夸出花出来了,说她是新一代“中国女神。”

    想到这,徐芸芸觉得隋心的笑里恶意更多了。万一她出去乱说怎么办?

    徐芸芸敛了敛心声,露出大家闺秀的笑:“隋心,你来了怎么没叫我啊。”

    隋心收了收脸上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也刚来,看到你俩在房里说话,没好意思打扰。”

    “你才来?”徐芸芸确定了一下。

    “对啊。也就一分钟的样子。”

    徐芸芸放心下来,那顺便放个风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直接叫我一声就是,门又没关。”徐芸芸娇笑着,“我和他就是闲聊了几句,不存在打扰,你别多想。”

    隋心露出不信的神情:“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你就问你自己。”

    徐芸芸脸微微泛红:“你这张嘴就是厉害,谁也说不过你。”

    “喔,是吗。”隋心拖长了声音,她难得心情好,打趣起徐芸芸,“马上就到新年了,我提前恭贺你心想事成,早生贵子。”

    这话夸到徐芸芸心坎上了,她喜不自胜,俩人一时亲密无间,像多年的朋友:“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芸芸听到门后的脚步声。

    “我想借用贺先生一分钟。就一分钟,你掐表计时。”隋心笑得嘴都快咧耳朵根去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捡到聚宝盆了。

    “别贫了,我走了。”徐芸芸说完就真的就走了。

    隋心咋舌,徐芸芸转性了?说走就真走了。

    “贺先生,你在吧?我进来了啊。”隋心敲了两下,没听见回应,慢慢推开门,探出头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

    难道上洗手间去了?那我进去等吧。

    隋心推门走进去。

    门“嘎达”一声被关上。

    隋心以为是风,扭头看了一眼,瞪圆了眼睛:“你,你怎么在这儿?”

    贺衍行就站门边,吓她一跳。

    “这地归你管?”贺衍行手插兜走了过来,站在隋心面前。

    隋心往后退了退,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这么阴阳怪气。

    “没有没有,这哪哪都不归我管,您随意,您随意。”隋心洋溢着和善的笑。

    贺衍行继续往前一步,隋心继续往后退。

    退到墙上,无路可退,脚跟撞在墙上,脚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这儿呢?”贺衍行一手撑在墙上,低头问,雪松味混合着红酒味。

    隋心腰身一矮,从贺衍行手臂下钻了出去,抱了抱大裙摆,迅速跑开。

    裙摆不知道勾在什么地方,“滋啦”一声脆响,裙摆下的纱裙被挂掉一长条。

    裙摆破了个大洞。

    隋心看着穿了还不到半个小时的裙子,破成这样,脸上的假笑冷了下去,眉眼含着冷笑:“贺先生,你喝醉了吧?”

    “我看喝醉的是你。”贺衍行语气更冷,刚才的暧昧荡然无存,两个人之间突然剑拔弩张。

    “你……,算了,我们改天再谈。”隋心不想和醉鬼纠缠不清。再者,采薇的宴会马上开始了,她得换条裙子才行。

    “你就这样走?”

    “不然呢?吃个饭再走?”隋心弯腰提起裙摆。

    胸前的风光直接显露在贺衍行眼前。

    贺衍行别开眼目,心里更生气了。

    这个女人,不但喜欢说谎,传谣,还,还不检点。

    穿这样的晚礼服,就该做一个淑女。像她这样大喇喇弯腰搂裙摆,是想诱惑谁呢?

    贺衍行一把拽住隋心胳膊:“说清楚再走。”

    隋心拼命挣扎:“我和你有什么好说清楚的。放开我。”

    “你刚才说早生贵子是什么意思?”贺衍行轻松控制住她,压在门上。

    “还有,你和徐芸芸借用我一分钟又是几个意思?嗯?”

    隋心脸刷地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挣扎不开,又示弱求饶:“贺衍行,你松开我。你这样压得我很不舒服。”

    “那这样呢?”贺衍行换了个姿势。

    隋心一脸的黑线。

    第30章

    隋心一脸黑线,脸色更不好看了,她双手用力推着贺衍行胸膛,脸挣扎得发红,说出来的一点都不客气:“贺衍行,你知不知道,这是性/骚扰。”

    贺衍行被说得一懵,手上的力气顿时卸去,隋心猛地用力一推,贺衍行咚咚后退好几步。

    隋心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双手:我力气有这么大?还是贺衍行演技好?

    贺衍行不解:怎么就上升到性/骚扰了?他有而不自觉?

    隋心把弄坏的裙摆整了整,拉开门就要出去,贺衍行这次只敢动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