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衣柜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贺总,屋里怎么好像声音?”另一人声音隋心不熟,只是这声音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卧室了。

    隋心停下脚步,捂住嘴巴,脑子飞快运转:怎么可能有声音?自己走路很轻了。难道是鞋子?

    隋心想都没想,麻利脱下拖鞋,拎在手上,光脚踩在地板上,慢慢挪向门口。

    “家里没人。”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快到门口的声音又逐渐远了去,隋心松了一口气,小跑着穿过书房,抵达阳台。

    贺衍行的卧室太大了,为什么要在卧室配间书房?

    她放下手里的拖鞋,爬上阳台,想看看能不能在阳台上躲一躲。

    刚打开,冷风倏地窜了进来,冻得她打了一个寒战,躲阳台的念头瞬间化作泡沫。

    她穿这点,这天气躲阳台上,会被冻死的。在冻死和抓包上,她选择被贺衍行抓个现行。

    这事她可以解释的。

    但,怎么解释啊。

    隋心欲哭无泪,早知道她该先还衣服再洗澡了。

    洗澡就洗澡吧,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啊。

    “贺总,您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了,你回去吧。”

    开门,关门,屋里又恢复平静。

    隋心趴在墙边仔细听着动静,客厅长久的安静,让隋心心动。

    贺衍行听声音,像是喝了不少酒。

    这么久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从卧室到客厅,需要多长时间?

    为什么他家要这么大???啊啊啊。

    如果我第一时间跑到客厅,他没醒,我悄悄出去。

    他要醒了,我假装梦游,行不行?

    不管了,冲。

    等他洗过澡,清醒了,再被抓,呵呵。

    那就等着社死吧。

    隋心想到这,也顾不上别的。反正不管待哪儿,都好过待贺衍行卧室。

    自己还这身打扮,有嘴都说不清。

    她刚一拉开门,贺衍行就出现在眼前,吓得隋心心脏病都要犯了。

    这人是魔鬼吗?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

    贺衍行单手撑在门外,一言不发看着隋心,眼睛里慢慢浮现出疑惑。

    隋心大气都不敢喘,忐忑不安地等着贺衍行开口。

    他会说什么?会嘲笑自己?

    “怎么喝醉了,还能看见你。”贺衍行突地笑了,一步步朝隋心走过来。

    第49章

    “怎么喝醉了,还能看见你。”贺衍行突地笑了,笑意复杂,有对自己的嘲弄,又带着喜悦和高兴。他一步步朝隋心走过来,脚步并不踉跄。

    隋心又急又恼。急的是被贺衍行抓了个正着,恼的是贺衍行腹黑,明明他们一进来就发现屋里有人,还故意阻止司机。

    是她高兴得太早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被司机抓了,至少当着两个人她能解释。

    现在,和贺衍行解释?解释得清楚吗?肯定是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信。

    装醉捉弄人,更可气。

    为了避开贺衍行的逼近,隋心像后退去,脚后根磕到木质品,生疼,脚踝处的铃铛叮当作响。

    但她已经顾不上疼不疼,紧张得说话语无伦次:“那个,你听我说,是这样的……”

    贺衍行竖起一根手指盖在隋心嘴上,隋心像被装了□□,声音全部吞了回去,浑身紧绷着看着贺衍行,呼吸全堵在胸腔内。

    有那么一瞬间,隋心怀疑自己会被这口气憋晕过去。

    好在贺衍行很快挪开手指,隋心趁机大口呼吸。

    “果然是梦。”贺衍行笑得露出牙床,伸出两只手,捏起隋心脸颊,“你平常牙尖嘴利,像只刺猬似的。别人说一句,你恨不得十句顶回来。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就是梦里的你,太听话了。”

    隋心鼓了鼓脸颊,气鼓鼓抬手,啪嗒打掉捏在脸颊上的两只大手,揉了揉脸,脸估计被捏红了。

    原来是真喝醉了。

    贺衍行上前一步,单手勾起隋心下巴:“你说奇不奇怪?你怎么会出现这里?为什么我能触摸得到?”

    俩人靠得太近,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隋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无奈脚已经无路可退,上半身却出于惯性往后倒去。

    惊慌一下,她条件反射抓住贺衍行。

    俩人先后往后倒去。

    疼痛感没有随机而来,身下柔软。

    隋心脑中警铃大作:这是贺衍行的床。

    要命,这是什么让人吐血的诡异走向。

    还不等隋心反应过来,贺衍行随之倒了下来。

    要死不死,好巧不巧,贺衍行面对面扑了过来,脸挨着隋心的脸,鼻子挨着隋心鼻子,嘴对着隋心的心。

    贺衍行瞪大了眼睛。

    隋心眼睛因为惊恐放大。

    啊啊啊啊……

    隋心心中怒吼着,恶从胆边生,也顾不上别的,手脚并用,把贺衍行头猛地推向一边。

    谁料贺衍行头一歪,一秒入睡,呼吸声绵长。

    隋心深呼吸一口气,咬牙用力,让贺衍行侧翻过去,四脚朝天地躺在被面上。

    挣扎出一身汗,隋心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看着一旁熟睡的贺衍行,挥舞着拳头:“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下次再占我便宜,我一拳打死一个。”

    说完,隋心跳下床,找到拖鞋,猫着腰正要离开,回头看着贺衍行喝醉随意躺着,心里纠结了会,穿上拖鞋恨恨地折了回来,嘴里还不停嘀咕着:“我跟你说清楚啊,看在你之前帮我大忙的份上,你现在又没人管,我才搭把手的啊,换别人我才懒得管这闲事。你也是的,赚那么多钱,生活上也不知道请个阿姨保姆之类的照顾。孤家寡人一个,这酒啊,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喝就少喝啊。你没看新闻啊啊,多少喝醉了酒,大冬天倒路边,没人察觉,一夜就那么睡过去了的。等人发现,已经冻得梆硬的。”

    隋心一边碎碎念,一边替贺衍行脱了鞋袜。外套脱得极其费劲,贺衍行像一块锅灶上的煎饼,被隋心翻过来侧过去,翻不动就拿脚踹。

    女汉子属性暴露无遗。

    一番折腾后,终于把贺衍行塞进被子里。

    隋心起身去洗手间接了热水,给他洗了把脸:“给你擦个脸,已经是尽我最大的心意,今晚就将就吧。”

    开门,关门,安静了片刻,没一会卧室门再次被推开,隋心放下水杯,蹑手蹑脚关门离开。

    房里的灯由里到外依次暗了下去,屋里陷入一片安静。

    良久,贺衍行睁开双眼,出了会神,拧开灯,面无表情坐了起来。

    片刻他翻身下床,直接去了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睛微红,带着醉酒后的特性,眼神却清明,身体精而不壮,肌肉结实匀称却不嚣张,属于很养眼的形体。

    泡澡过后,酒气已经散了大半。

    贺衍行套上浴袍,随便擦了擦头发回到卧室,坐在床上。任由发尾的水珠滑落下来,顺着精壮的胸膛滚落下来。

    这个乌龙该怎么和隋心解释?

    上次隋心控诉他子虚乌有的“性*骚扰”,现在亲了她,这不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吗?

    贺衍行觉得自己就像块沾了泥的巧克力,不脏也得扔。

    更要命的是,他在亲了隋心后,选择了装睡。

    这是一个上市公司总裁该有的行为?太丢脸了。

    上次在瑞士,就是喝酒误事,这次依旧是喝酒误事。

    他醉得真假都不分,直到隋心把他拉倒摔在床上,嘴唇磕在隋心牙齿上,一摔一磕,身体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很多。

    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可隋心盛怒的脸,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鸵鸟式的解决方法——逃避。

    他怕隋心误会,误会他故意装醉,占她便宜,是个变态,更怕隋心厌恶他,以后都不愿意见他。

    可现在的情况,比起两种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纠结着纠结着,贺衍行突然醍醐灌顶,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清醒了过来。

    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隋心的想法?他为什么会担心隋心怎么看待他?

    还有,为什么不由自主想要回到银河湾。

    为什么想要见到隋心?

    林一接到她电话,为什么自己会生气,会嫉妒。

    所有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已经喜欢上了隋心。

    不知不觉中就喜欢上了她。

    她被欺负,他心疼,想打回去。

    她累了,不开心,他不由自主想要哄她。她开心,他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