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的振动特别强,加上唐超凡压在上面的脑袋,简直是双倍的效果。

    屈然忍不住闷哼一声,用力去推唐超凡的头。

    “!!!”

    不用她推,这家伙自动就从屈然腿上弹起来了,并且满脸震惊地瞪着她。

    “卧槽你……”大片的红色从唐超凡的脖子蔓延至头顶,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我我我先回房间了!你你……你……”

    他后半段话没能说下去,落荒而逃。

    ?

    屈然有点莫名其妙,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接听电话。

    “看新闻了吗?”

    “您指的是?”

    “s省地震。”

    “看了。”

    李组长那沙哑的独特声线加上他此时的口气,听起来格外沧桑:“那不是地震,是那边行动了。”

    屈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冷意自脚底泛起,直冲天灵盖。刚才电视上播放的航拍场景快速从眼前略过,那一瞬间,她觉得有些荒唐。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六点出发。”

    “是。”

    这时候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别的节目了,屈然站起身来,把电视关上。

    ·

    唐超凡此时正呆呆地坐在桌子前。

    所以,小屈他原来……这么……

    他默默抽出一张新的纸巾,堵住鼻子。

    刚刚那轻微且高频的振动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就那个大小,那个震感,简直跟传说中的只有大人才会玩的玩具一模一样啊!所以小屈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要是有需求的话其实……

    唐超凡努力把那辆风驰电掣的小破车赶出自己的脑子,用力摇摇头。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他神情恍惚地站起来,去把门拉开。

    屈然站在门外,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凡哥,是这样……”

    “没事你放心我绝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屈然迷惑地眨眨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不不没什么。”他语速超快地接话,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晕再次回到脸上,“所以你想说什么来着?”

    重点被掰了回来,屈然不再纠结唐超凡奇怪的反应,把自己要跟李组长他们一起去丰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了她的叙述,唐超凡脸上的热度褪去。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很危险吧?”

    “对。”

    “那我不让你去的话你会不去吗?”

    屈然纠结地皱起眉头,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沉默几秒后出声:“抱歉。”

    她低下头,盯着地上的影子看,这次是自己违约在先,就要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她用力闭了闭眼睛,那种无力和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答应的太草率了,如果这次走那些人趁机对唐超凡下手怎么办?但是不答应……不可能不答应的,即使自己没有加入特别事务行动组也会跟着他们去的。

    地上的黑影动了,黑色修长的手臂向上抬了起来,又落下去——

    “我知道了。”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唐超凡把手搭在屈然的脑袋上,用力按了按:“别紧张,又不是不让你去,我给你批个假就得了。”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他微微笑着,眼中流光闪动,“我可等着咱们屈大师回来呢。”

    ☆、第 67 章

    唐超凡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孙梓,第二天一早,他开着保姆车和唐超凡一起把屈然送到了特别事务行动组的大院门口。

    “平安回来。”

    屈然跳下车对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大门。两人目送着她远去,正准备原路返回,却发现屈然急匆匆地从大门里跑出来。

    唐超凡眨眨眼睛:“你不去了?”

    “当然不是。”屈然气喘吁吁地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只木匣子,塞进他手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是我昨天晚上赶出来的,你留着应急用。还有,我交代老何来照应一下你,要是有事你找他就行。”

    她拍拍对方的胳膊:“这次是真走了。”

    寒风凛冽,特别事务行动组门口种的几棵大树被风刮得簌簌作响,东方的天空隐隐从黑暗中透出一丝亮光。

    孙梓打了个哈欠:“走吧,回去还能再睡会。”

    ·

    屈然到集合点的时候众人还没来,只有李组长板正地坐在椅子上读着资料。

    她揉了揉眼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打盹。陆陆续续地有更多人推开门进来,没过多久等人到齐,李组长就招呼大家上车直奔机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关重大,导致众人紧张。总之这一路异常安静的,几乎没有人说话,也得益于此,屈然几乎睡了一路。

    她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的。

    原本平稳飞行的飞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剧烈地颠簸起来,宛如万米高空版的碰碰车,推着小车分发物品的空姐被颠得摔倒在地,手推车一路滑了出去,半歪着卡在两个座位之间。

    惊疑的交谈声在机舱里响起。

    嘭。

    像是从机尾处传来的撞击声,飞机再次剧烈地晃动起来。

    屈然打开遮光板,往外面看了一眼,刚才仅剩的那点困意被惊的无影无踪。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整张脸几乎要贴到那个小小的窗口处。

    一道青绿色的残影从舷窗外略过。

    那是什么东西?

    机舱内更加骚乱起来,机组工作人员尽可能地安抚着受惊的乘客,好让他们冷静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公告广播向乘客们说明情况。

    屈然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旁边正襟危坐还在看资料的李组长,示意他看外面:“外面好像有东西。”

    话音未落,青绿色的影子再次划过。这次它的速度慢了点,距离也比上次远了不少,隐约能让人看清它的形状。

    那是一个绿的发蓝的长条,在阳光照射下似乎还有点反光。

    就像是婚礼庆典上常用的那种彩带。

    “地龙。”李组长收起手中的资料,目光微冷,“估计是昨天地震,它跑出来了。”

    屈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之前也听说过龙这个神奇的物种,但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那它在这……飞机怎么办?”

    “没事,估计是它在下面睡太久了飞上来活动筋骨,一会就走了,”李组长嘴上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这种神物最在乎自己的功德,绝不会随意伤人。等它……”

    嘭。

    一只硕大的,绿里透白,白里透黑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打了过来。

    好大一个flag。

    飞机周身骤然爆起一层金光,把那只大爪子给弹了回去,机身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绝不会随意伤人?”屈然戏谑地看着组长,“最在乎功德?”

    李组长抹了把脸:“没事……即使它试图伤人我在这个飞机上布的结界也足以……”

    屈然抄起桌子上的小点心塞给他:“您可多吃点东西吧。”

    金光逐渐黯淡下去,与舷窗外耀眼的阳光融为一体。地龙似乎是被这不知名的东西吓到,飞的离他们这里远远的,而飞机也逐渐平稳下来。

    这一切都没有被舱内的普通乘客们看见。

    李组长撕开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接着不客气地把屈然那包海苔花生打开,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放。

    看样子是没事了。

    迟来的广播终于响起,安抚着惊惶的乘客们。屈然把眼罩拉下来,放低座椅,想要重新进入梦乡。

    李组长那边不断发出的咔嚓咔嚓咀嚼声,后方乘客带的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某位男士喋喋不休的抱怨和空姐刻意压低的解释声音,这一切都在刺激着屈然可怜的耳膜。

    再也睡不着了。

    她郁闷地把眼罩摘下来,拉开遮光板试图看会窗外的云景打发一下时间。

    然后,她就和一双硕大的眼睛四目相对了。

    屈然重重地把遮光板拉了下来,过了几秒钟又重新把它拉开。

    哦淦,它还眨眼了!

    地龙见自己似乎吓到了对方,忽然高兴起来。它向后方退了几十米,好让机舱内的两脚兽看清它龙头的全貌。

    接着张大嘴巴:“哈——噗!”

    一大块半透明液体被喷了过来,糊在本就不算太干净的舷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