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你!”阿城嫌弃的,望着他。

    “你懂个屁。”林正又抬脚踢了一下阿城的屁股骂道。

    林正确实长的挺帅的,秀气,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像个好学生,但成绩偏偏差的一败涂地。

    “你个傻……”话还没说完,就被贺钦凡打断,没了下句。

    “说正事。”

    声音有些嘶哑,把烟丢在地上,用脚把烟踩灭。

    抬眼直视着林正,示意让他说事。

    “在门口等着呢。”

    林正收回脸部的笑容,瞬间严肃了起来。

    从兜里摸出烟点燃了一支,又将打火机扔给一旁的阿城。

    阿城接过打火机,也跟着点燃了一支。

    男人办事都一个样,少不了烟酒什么的。

    周围的学生见这三个人站在一起就知道在谈事,估计又有一件大事发生。

    三个主都是惹不起的人,学校从不管,像是放养,肆意生长,有着狂妄的资本。

    阿城咬着烟问:“现在出去吗?”

    贺钦凡冷笑了一声,语气很不屑道:“晾一会儿。”

    贺钦凡笑起来很迷人,但永远都是笑里藏刀。

    你预料不到他想什么,也猜不中他的心思,好在有同道中人。

    林城,小姑娘们好像都这样叫他们。

    “走吧。”阿城。

    三人离开食堂,打算去打会儿球。

    田甜望着他们离去,才进的食堂,食堂现在人不多,两人很快就打到了饭,找了一个人少的地坐下吃饭。

    “他们刚刚在门口呢。”田甜咬着筷子说,双眼盯着对面的纪柯。

    纪柯挑了一下眉,说:“不熟。”

    “哦。”

    之后两人都没有讲话。

    十分钟后,两人迅速的解决了晚饭,正走在回教室的途中。路上两人一直在聊天,纪柯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气氛。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纪大伟的电话,本想着不接,但下午要过去还是要说一声的。

    “喂。”她把电话放在右耳边。

    “阿柯,你奶奶手术失败……”

    纪柯瞬间止住了笑容,手机从右手边滑落,眼里逐渐没了光。

    她甩开田甜的手,往前冲。

    跑得飞快,眼泪一直在掉落,比上次还要凶猛,那些不好的,全都被她淹没在海里,她只想快点去见奶奶。

    泪水挡住她的视线,她想,这一次真的是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了。

    拼命的往前跑,不顾一切,撞到了人,她也不顾。

    如果不快点,这个世界就要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需要抓住那道光。

    三人正在出校门的路上,林正和阿城两人开着玩笑,贺钦凡则在一旁抽烟。

    正想着怎么收拾那帮孙子时,贺钦凡瞄到一处小小的身影跑的飞快。

    好像是她,还撞到了阿城。

    “操。”阿城骂了一句。

    可这小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人影,一句抱歉也没说,还带着泪,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跑的这么疯狂。

    这一次不是带着厌恶,而是带着痛苦,仿佛是在追寻即将失去的东西。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的泪,他的心隐隐约约的慢了一拍。

    他深吸了一口嘴边的烟,心想可能是许久没见她,心变软了吧。

    ***

    校门侧外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几个社会青年,人大概有七八个,像是在等人。

    “操,玩人呢!”刘冲将嘴边的烟狠狠往地下一砸,骂了句。

    “冲哥,托人问了贺钦凡是一百班的,要不抓人问吧。”

    身旁一个染着绿毛的男人说道,样子不大,像是十五十七岁的样子。

    这里人大多数都是混着长大的,地不干净,人自然也不会。

    十几岁出头的人活得人模鬼样,没有理想,甘愿当个混子。

    在平镇这样的人一大把。

    随后绿毛指着一个雪白的妹子说:“您看这不正好有个一百班的跑过来,还是个妹子。”

    刘冲抬眼一望,长的还有几分姿色,逗逗也不错,他笑着出声:“抓住。”

    听这话,其中后排有两个女的,跑过去,拽着纪柯的手到刘冲面前。

    此时的纪柯满脸的泪痕,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只想去医院,可为什么总是有人会阻挡她。

    “放手。”纪柯带着哭腔,用着猛劲甩开她们的手,一腔热血的往前冲,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放过,送上门的人。

    她根本抵不过这一群人围攻。

    后来被她们一推,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样子狼狈。

    她内心是的绝望了,跪在地上放声的哭了起来。

    老天是真的一点也不向着她。

    刘冲半蹲着,俯身拽着她的头发问:“认识贺钦凡不。”

    纪柯没说话,整个身子颤抖,哭的厉害,倔着劲,不吭声,但眼泪也没停住。

    刘冲烦躁的甩了她一巴掌,又拽着纪柯的身子,站起身,中指抵着她胸口的校徽吼到:“你他妈当老子瞎呀!”

    本以为会开口求饶,却一口咬死没说话,刘冲瞧她这幅傲的要死样,火气压不住又给了她一巴掌,狠狠的将她甩在地下。

    “往死里打,打到她开口为止。”刘冲一发话,后头的人就将她围了起来。

    此时的纪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已经没了知觉,像个活死人没点反应。

    她知道这群人是不会放过她的,他们欺人,无情,带着他们自以为拽的要死的嚣张跋扈的气焰,仗势欺人。

    如果不是柯林她不会选择留下。

    心里已经暗淡如死灰,就这样吧,任由他们宰割,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不再哭泣,闭上眼,等待暴风的降临,内心早已绝望透顶,放弃挣扎,想随他们去。

    突然有人把她从地上拽起,将她从死寂的情绪中脱离,抵在坚韧的胸口。

    闻到熟悉的烟味,她心里突然像是有了一道光,像是从深渊之处,将她拉了回来。

    居然是贺钦凡。

    是那个爱欺负她的贺钦凡。

    这么一瞬间她觉得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

    她的手不由得攥得更紧,在他怀里低声呜咽。

    刘冲人已经被贺钦凡踹到了一旁,转手将纪柯抵在胸前,不让她看见这一幕。

    贺钦凡一句话也没说,他能感觉到纪柯在流泪,泪水湿湿的,像是一滴一滴的砸在他了心上,揪痛着他的心,直击他的心脏。

    瞬间血液快速在他的身体里流通,又快又猛,表情的戾气变重,他狠狠踩着刘冲的脸踹了十来下,不带眨眼的。

    刘冲整个人翻不得身,脸已经不像个人样,血液模糊,反抗和叫声都没有。

    周围的人被贺钦凡的戾气吓到了,没人敢上前拉他。

    就连阿城和林正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贺钦凡此时就是真正的疯子,疯的吓人,脸上没点表情,就是很疯狂的踹着人,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狠,像是想把人活活的弄死。

    顿时觉得纪柯在贺钦凡身上烙下的记号有多么深刻。

    此时贺钦凡的状态是满怒,十头牛可能都拉不回来,碰了不该碰的人本就是在找死,他只有一个想法,让他的人哭成这样,这帮孙子全他妈去死。

    后来怀中人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贺钦凡才缓了过来。

    “带我去明市,我要见奶奶,她…她在医院。”

    纪柯断断续续的出声说着,声音带着颤抖和抽噎,他连踹了几下,才停才动作。

    将她拉开,手捂着她的眼睛,泪水沾在他的掌心中,贺钦凡的心也跟着抽痛。

    “全部关着。”他冷漠的出声,搂着纪柯离开。

    校门口外有人看见了,像是看一件很平常的事,没人管。

    这里就像是深渊,注视着人们一步步的犯罪。

    走到一个无人的小路,看着纪柯哭了一会,他想她需要冷静。

    贺钦凡沉默在一旁,小路寂静,静到只有纪柯的哭声。

    一直到她哭累了,他才将身上的灰色外套脱下来,套在纪柯身上,她没有反抗,而是反手拽着他的衣角,此刻像是拽着一根唯一的稻草。

    贺钦凡望着眼前的姑娘,他想她还是傲气点比较好。

    也不至于哭成这样,让他说不出话,骂不出口。

    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她的手很小,但似乎每次都是冰凉凉的,他不由得抓紧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拉着她一路抵达火车站,人群拥挤,贺钦凡意识下皱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