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姐,这道题怎么做?”名叫杨建的男孩开口说话。

    杨建弓着腰指着手里英语知识卷上的一道题。

    他的左右旁分别站着唐宇和王鹤立,这三个人是上回篮球队里的人,纪柯还是有点印象的,身后还跟着个人,江景。

    纪柯接过放在课桌上瞄了一眼题给出了答案:“选a……我把语法写给你,你应该就懂了……这道题老师……”

    杨建身后的江景完全被他们挡住了视线,只能踮起脚去细听,余光不经意的往贺钦凡的方向瞥,却发现贺钦凡的目光正对着自己。

    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让他感到丢人与羞耻,他慌张的撇开眼,惊魂未定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贺钦凡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眼,盯着纪柯身旁的男生看。

    他心里烦闷得很,头侧向另一边,伸手将脖子前的两颗领扣解了又伸手去摸烟打算压压火。

    空的。

    心里的火焰正在慢慢上升。

    蹙眉慵懒的靠着椅背,眸子里透露着不耐烦的戾气,扭过头盯着他们看了良晌目光最后定格在纪柯身上。

    他觉得他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放任自己的姑娘和别人聊得火热,自己却他妈还要在一旁看着,越想这火就蹭蹭的往上涨,火冒三丈的伸腿轻踹了纪柯桌下的横杆。

    课桌的动变让三个人不得不抬头看,对上的就是贺钦凡无表情的脸,第一直觉就是两字:

    完了。

    纪柯也跟着抬头。

    贺钦凡眯着眼朝他们看齐冰冷的开口:“怎么不继续?”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不敢动,也不敢吱声,就连气都不敢喘,这他妈谁敢呀,凡哥打人的狠劲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

    他收回腿舔了舔下唇:“要不要我来教?”

    “不!不!不!,凡哥,我们还是算了吧。”

    杨建连忙摆手拉了两人撤退。

    纪柯看着他们火速的往自己的位子跑,心里一乐,将桌子归回原位。

    贺钦凡见她还往前看没好气道:“舍不得?”

    纪柯看着他:“没有。”

    回答后拿起桌上的笔打算继续做题,没正经几秒爽快的笑出了声。她没想错的话,刚刚他好像是在吃醋吧。

    见姑娘笑得这么开心,心里的火瞬间降下了一半,他问:“笑什么?”

    纪柯扭头对着他笑,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凡哥刚才好霸道。”

    “……”

    他抿了一下嘴,抬手扣着她的后颈往胸口上带。

    少年的气息与他身上的烟草味即刻弥漫在纪柯的周围,让她安心及舒适。

    贺钦凡骂了句脏话咬牙道:“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

    至那件事后都没人敢找纪柯问题。

    此时两人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做着题,教室里也一片寂静。

    贺钦凡时不时的往纪柯脸上瞥眼,企图吸引她的目光。

    但小姑娘丝毫不受影响,注意力集中在知识卷上,清澈的眼珠子不停的瞄上瞄下,似乎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迟早身体会吃不消。

    心烦意燥的啧了一声,将手里的笔往桌上扔,眸子冷清对向她的侧脸开口:“阿珂……”

    “嗯哼!”

    纪柯本打算停笔看一眼,听见这熟悉的粗矿声止住了想法。

    老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站在了后门。

    他手持戒尺,眼睛盯着两人逐步的走到了往讲台。

    贺钦凡暗操了一声,从课桌里拿出练习本撕下了一页白纸,修长的手握笔写下了几行字推给纪柯。

    纪柯接过扫了一眼。

    「这个周末出去玩。」

    第一感觉就是羡慕他的字。好看的过分,根本不像是男孩的字,行云流水,潇洒而飘逸看着入木三分。还是之前的感觉,和他本人一点也不吻合。

    她垂眸定格两秒写字,写完后用食指推了回去,指尖轻敲了两下桌面。

    贺钦凡撑着消瘦分明的下巴,顺着音朝下看面无表情的伸出五指捞过。

    「出去干吗?」

    上下打量着姑娘的字,字形公正廉明。看完后他轻皱娥眉动笔,迅速的写下了两字:「约会」往她面前推指了指纸面,示意让她给点反应。

    纪柯看完之后没说话把薄薄的纸张从他指尖抽出塞进课桌,朝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见她难得的乖巧满意的收回手,坐直了身板看向讲台。

    老钱粗矿的声音在教室荡起:“我给大家说两个事,一好一坏你们先听哪个?”

    老钱这话一出,前排的阿城就奈何不住:“先听好的,万事大吉。”

    “好。”

    老钱双手拿着一张a4白纸向前伸展,像是要陈述一件大事。

    他顿咳了一声垂下眼对着纸面上念:“我校决定在十一月二十六号感恩节举行校园感恩文艺汇演大赛,每个班必须安排两个节目……”

    话落全班的人都不淡定了,因为从高一到现在为止没排过一个节目,混日子的人多谁还会顾及这些,所以十七中排出来的节目越来越没看头。

    但附中不一样,附中很重视并且要经过层层筛选才有机会上台,节目也是出了名的,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是混进来很多外校生,专门来看节目又或者是跑进来看自己崇拜的对象,也是他们最放松的一天。

    此时纪柯见他们的反应哀声抱怨的,有点诧异,一般这种时候应该高兴才对呀。

    “老钱,我们班估计没人参加。”阿城磕着瓜子子说。

    老钱伸出戒尺指着阿城,笑道:“就你,上台表演一个磕瓜子。”

    阿城停下可手头的动作,摆了摆手:“这,这不行。”

    班上的人哄堂大笑,老钱见状笑眯眯的开口:“还有一件事,就是文艺汇演大赛之前要迎来期中考试,也就是下周星期二,各位做好心理准备吧。”

    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怨气冲天。

    纪柯听完后脑袋里有一个很好的想法。

    她扭头伸指戳了戳贺钦凡的手肘,见他回头蠕动手指缩回,笑意正浓的对他说:“我们玩个游戏。”

    贺钦凡眉尖微挑,漫不经心的往后靠,声音低沉:“嗯。”

    “就是打个赌。”

    小姑娘手肘搭着桌角俯着身子,前额两侧的发梢随西风荡起,红唇微薄,一脸的期待与征求,像是在向他撒娇。

    他双眸注视着她在不经意中点头。

    “期中考试咱俩pk。”

    贺钦凡眼神变沉,对她的想法感到质疑和诧异,没过一会又消淡了。

    纪柯生怕他拒绝似的连忙往下说:“如果你考得过我,我就上台表演……唱歌给你听。”她朝上伸指,左手不由得蜷缩攥紧。

    看着姑娘细白嫩皮的手指没思酿应了一声。

    纪柯见他答应了才松了口气,攥着的手松指。

    她笃定他会变好,变优秀,也知道他可以。

    他生来狂妄,他就应该什么都有。

    因为凡哥势在必得啊。

    ☆、32

    周末的天气凉意四溅缠着风如流水潆绕,清凉却又富有偃意。

    花艺影院是繁华街唯一家电影院又建立在繁华最中央,电影院的入口不大,就跟家居门差不多,上方用红亮灯挂着简单的六字‘花艺影院入口’。

    华艺影院是年轻人常玩地方,大部分的情侣出来约会必定会来这,所以这会儿人多的像是人山人海。

    周围人群缭乱流走,晃得贺钦凡有些躁意,烦意倏间流入,他蹙眉不满从兜里掏出烟点燃,继续等人。

    此时倚靠着花艺影院一旁不远处的灰墙。他身形挺拔,抽烟的样子很娴熟且慵懒,痞气露展,眼角狭长微微上扬洋溢着几分冷艳,眼间却是黧黑无光,细看,生人勿进仿佛就摆在脸上。

    人群中总会有些人偷瞄又收回眼,姑娘们大概都明白这种男人是勾人也即是祸害,狂妄一世的冷艳多得是不尽人意。

    纪柯从对面赶来撞见的就是这一幕,从大步变为逐步最终停住了脚,定格在他对面的一家古茗奶茶马路边缘,直勾勾的盯着倚靠在墙上抽烟的少年。

    纪柯原本找不到地方,但随处一望就看见了贺钦凡。

    她站在原地眯眼打量,少年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压低斜靠着墙,嘴边叼着烟漫不经心的往前看,狂妄且张扬。

    身搭黑色卫衣配黑色笔直的西装裤,脚下则是他经常穿的黑色匡威,手插在兜里胳膊间挂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牛仔外套,痞气八分约带上几分懒惰,远看像是又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