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骨雨说:“也是。”

    她站在他面前,很是生气地说“所以啊,以后只能给我看,懂了吗?”

    “好。”

    知道他成亲不情愿,余晚晴问:“后面发生了什么?”

    骨雨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就是我不想成为神,水滢她强迫我成了神。”

    “什么意思?”

    “神仙有无穷无尽的寿命,而凡人只有短短百年,水滢为了让我长久的陪伴着她,把她一半的神力分给了我。”

    现在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说了出来,所以当时有多痛苦,才能想说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成了水滢的丈夫,我的家不再是我的家,我的熟悉的村落不再是我熟悉的村落。因为有了这层身份,他们对我更多的是敬仰和恐惧。就连我的父母都把我奉为上座,每次我来,不管为了什么,他们都盛情的招待我。”

    余晚晴拦住他说:“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骨雨笑着看着她:“这话我都憋了一千多年了,还不能让我好好说说。”

    “嗯,你继续。”

    “当朋友不再是朋友,亲人不再是亲人,我就独自呆在雨神庙内闭门不出。水滢有了我这个丈夫也跟没有一样,一样喜欢调笑,经常出去乱跑。闲着无事,我便只能跟着森林的动物说说话。”

    “说实在的,很无聊,无聊透了。但是日子还要这样过下去。有时我会很恨水滢,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样,但是更恨的是我自己。为什么当初不敢勇敢一些,勇敢的反抗这一切。”

    “所以你的性子是那个时候改变的吗?”

    “不是。那个时候我虽然无聊了些,但是我还是经常去村落里看看。有时候就只静悄悄的看看,就能很满足。”

    从小身为雨神的守护着,骨雨有时候知道作为神仙有多无奈,知道有无尽的寿命有多寂寥,而他身为守护者,从小一言一行都有固定的规范,所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初一个普通人好好的活着,像他们一眼无所顾忌的嬉闹,本以为他很快就能退下来,谁知道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上天偏偏不让他如意!

    说完后,骨雨的心情好了很多。本以为千年的时间足够他去消化,没想到还是说出来最为轻松。

    “还去看吗?”

    余晚晴其实是想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但是又害怕触及他的往事。

    骨雨勾紧她的手指说:“想去就去。有了你我什么都不害怕!”

    一个转身,人已经来到了雨神庙。梦境的最大好处就是它随着你的想法去改变,想让别人看见便可以看见,想不想便不想,没人感觉到奇怪。

    现在他们二人站在雨神庙中,庙内到处都是红色,一片喜气洋洋。红色的灯笼照耀红色的光晕,看上去很美好,很温柔。就连风都吹缓了几分力道!

    骨雨拉着余晚晴径直走向了婚房之内。

    ……忘记了,今天可是他们大婚,怎么就来了?难道待会儿要看他们直播,还是自己喜欢的人。简直就是看着她破开了自己的心,还笑吟吟往伤口上撒一把盐,随后开始开火乱炖。

    余晚晴后悔了,想赶紧就撤了。拉着骨雨说:“咱们走吧!我不看了!”

    像是知道她想的是什么,骨雨也不解释,只是拉紧了她的手,不让她移动半分,“耐心点。”

    没办法,余晚晴只好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两人争吵!

    当仪式结束后,骨雨看着两人手中连着的红线,或许说不是红线更为恰当。他拿着红线说:“这是什么?”

    水滢:“红线。”

    “月老的红线?”

    “嗯。”

    “水滢,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就算你牵了红线也是一样的。”

    水滢气急败坏地说:“我知道了。再说这也不仅仅是连同心意相通的红线。”

    “这是什么?”

    水滢被他吓了一跳,骨雨又问一遍,“这到底是什么?”

    水滢也知道自己错了,小声的解释说:“我偷了月老的宿命线,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吗?所以……”

    宿命线,宿命宿命,生生世世,想必于普通的红线而言,它生生世世牵扯到两人,不仅可以随时随地的知道对方在哪里,在干些什么,而且还能随时随地感知对方的心情。宿命线一旦相连,除非一方魂飞魄散,否则世世相连!

    “水滢?”骨雨大声的喊着。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水滢小声道着歉。

    “滚,你出去。”

    见他在发怒,水滢赶紧出去,到了门口还在小声的道歉!

    看见余晚晴心软,骨雨说:“你认为她可怜。”

    余晚晴如实说:“只有一点点。”

    “水滢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就是她的玩具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说我会喜欢吗?”余晚晴根本就不知道水滢是什么样的人,还来可怜她。正想发怒,谁知道接下的话,让骨雨的心为之一动。

    “她当时都那么可怜,当时的你,岂不是更可怜吗?”

    正常的关系那回事是这样,一个人都那么痛苦,两人岂不是加倍。

    骨雨安慰她说:“没事,都过去了。”

    余晚晴指着少年骨雨手上的红线闷声闷气说:“当初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认出我的。”

    骨雨轻声答应着。

    气氛有些沉重,余晚晴收了心情,又指着红线说:“黄色代表什么?红线是不是会变颜色?红色是不是代表你喜欢我?”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撞向骨雨。骨雨别扭的扭过头说,“咱们先回去吧!”

    余晚晴却不饶他:“快说,快说。红色我,白色,我都见过,黄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回去吧!”

    难道是深爱!要不然他怎么不说。

    第 60 章

    最后还是耐不住余晚晴的刨根问底,两人牵着手回家,悠悠地说:“你是对的。红色就是代表着喜欢。就像我手上的红线。”

    “黄色呢?该不会是憎恨吧,不对,好像不是这样?”余晚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肯定不是深爱。现在她恨不得捶死刚刚的自己!

    想什么的!骨雨只能喜欢她!哦,对了。还有一个什么少年的骨雨喜欢的人。

    听不下去她的胡言胡语,骨雨说:“黄色是崇敬,白色陌生人之间的关系。黑色才是增恨。”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说:“知道了吗?”

    “黑色的线?好像有些奇怪啊!”

    “嗯。我对水滢的感情都可以在红线上体现,所以……”

    “所以……”余晚晴拉长了音,“现在变红了。你到底喜欢谁。”余晚晴连路都不走了,停下来一脸不给答案就开始撒娇了。

    “红线牵在谁手里,自然就是喜欢谁的。你说,现在我的红线的另一头是谁?”

    “哦!”

    “我喜欢你啊,我喜欢的人叫余晚晴,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女孩子。”

    余晚晴被他说的害羞极了,“好了,我知道了。别说了。”

    “明明就很喜欢听,还不让我说。”

    两人打着浑伴着夕阳回家,昏黄而又温柔的阳光,轻轻洒洒的飘落在人们身上,看上去时那么温柔,那么让人留恋。这样的事情,两人明明是第一次结伴回家,却好像做了许多次一样。

    到了家,余晚晴帮着骨雨做饭,不是她不想做,骨雨说他现在使用现代设施不是那么得心应手,想要再尝试尝试,余晚晴也就随他的意了。

    当她择菜的时候才想起来,黑色的线她好像是见过的——在第一次的时候,骨雨想要杀她,随后她隐约看见了黑色的线。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其实不是的!所以故意是憎恨着水滢的。

    从这儿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连崇敬、敬爱的雨神水滢,变成他憎恨的对象!

    ********

    骨雨以为他会一直待在雨神庙,一生一世,直到自己出现意外死亡,或者是神明的消失。这几年在庙内的生活,然他越发沉默,水滢去了哪里,干什么他都不在意。这庙内外附近有多少只麻雀,多少只老虎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没有人说话,庙内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能走太远,更不能跟其他人说话,所有的心事只能跟山中的动物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