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所谓的大床房居然这么豪华,进房间先是个客厅,卧室在最里面。

    看来这酒店一点也不黑,这个价格配这样的房间,值了。

    长途跋涉一上午,她洗了个澡,打算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去看海。

    酒店的床很舒服,窗帘一拉就很有睡觉的欲望。

    定好闹钟不过片刻须臾,冯清棠就进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在梦里与周郎约会时,房门被打开了。

    来人大咧咧地走进屋,哼着歌,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径直进了浴室。

    出来时仅在腰间围了条毛巾,精壮的小腿,小腹上的腹肌展露无疑。

    他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推开房门。

    凌乱的卧室令他陡然停住脚步。

    床上的女人睡得香甜,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瓜。

    凳子上堆着她的衣物,最上面,是个白色带着粉红色斑点的内衣。

    他赶紧退出去,悄无声息沿路捡起衣服,飞速穿上后逃出房门。

    在门口转了好几圈后,走向前台。

    刚走没几步却又停下来,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再度折回房间。

    第14章 架 “他把你绿了?”

    闹钟准时响起,搅碎了甜蜜的梦。

    冯清棠一睁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座椅上,坐着个人。

    脑袋短路了几秒后,她惊呼一声拥着被子坐起身来。

    屋里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身形。

    是个男人。

    “你干什么的!”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搜寻武器,确保不让男人靠近自己。

    “说话!怎么进来的!”

    男人没吭声,缓缓站起身来,走向开关,冯清棠也迅速从床的另一边跳下来。

    马上。

    头顶的吊灯亮起。

    冯清棠定睛一看。

    “纪尊寻...?”

    纪尊寻的手还按在开关上,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目瞪口呆,一个神情自若。

    “你怎么在这?”

    “你干嘛抢我的词?”纪尊寻反问道。

    “......”刚睡醒的冯清棠思绪还有些混乱,来不及思考别的,直入主题:“这是我开的房间。”

    纪尊寻勾勾手指:“房卡拿来。”

    冯清棠远远将房卡扔给他,纪尊寻接过前后翻看了一下,嗤笑一声摇摇头。

    “看来你对我......真是贼心不死。”

    说完,他把双臂环在胸前,斜靠着墙:“这家酒店,是我爸的。”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这个房间号是d5,还有名字,叫‘纪公馆’,从不对外开放,是我的房间。”他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如麦芒般刺入冯清棠的小心脏。

    “那为什么前台给我这个房卡?”她有些窘迫。

    纪尊寻把卡夹在指尖,慵懒地还给她。

    冯清棠接过,又看了一遍。

    ——【b5】

    什么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鼓起勇气睁开。

    黑色加粗字体,大大的b5!

    !!!

    这怎么回事,怎么就把b5看成d5了!

    这个圆圈什么时候转到右边去了?

    “我......”她抬起头看着纪尊寻,又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床,视线忽然就定格在自己扔在凳子上的内衣。

    一身黑色衣服,上面一个白加粉颜色倒扣着的内衣,格外吸引眼球。

    她赶紧向旁边移动了一大步,借此挡住纪尊寻的视线。

    脚趾在鞋里尴尬地抠着鞋底。

    “纪尊寻,我......”冯清棠想解释,可面对纪尊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下好了,成了追求不成,想方设法潜入人家房间的变态了。

    “不急。”纪尊寻再次回到刚才的座椅上,冯清棠也忙不迭地跑过去,再次挡住他的视线。

    “慢慢编,圆好了再说。”他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掌垫在下巴上,慢条斯理地看着她。

    “......”冯清棠垂下眼帘,也不挣扎了:“对不起,我真的看错了。”

    “上次我说什么来着。”他用指尖轻轻滑过眉毛,斜视着冯清棠缓缓开口:“让你去挂下眼科,当时你不听,现在又借着这个理由,跑到我的床上来。”

    “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纪尊寻没说话。

    “...我换好衣服就出去。”

    纪尊寻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冯清棠扭捏了一下,试探地询问:“......那你可以,先出去吗?”

    静默几秒,纪尊寻撑着膝盖站起身,慢慢走出卧室。

    等冯清棠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他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上。

    眉峰凛冽,面容严肃,像极了古代皇帝上朝时的样子。

    但放到现在,这感觉就是,虽然我差点被你得逞占了便宜,可最后我还是严格守住了自己的清白。

    我保持风度,绝不撕逼。

    “实在是对不起,床已经重新铺好了,一会儿我还是会告诉前台给你重新换一套新的。”冯清棠局促地站在一边。

    纪尊寻:“嗯。”

    冯清棠推着行李赶紧往出走。

    身后再次响起他的声音:“这次有没有故意丢东西在我房间呀?”

    “......”冯清棠咬咬牙:“没有。”

    顿了一下,她又说:“如果有的话,你直接扔掉就好。”

    “对了!”纪尊寻又叫住她:“前台挺忙的,你没什么大事儿,别去打扰人家。”

    “什么意思?”

    “酒店很火,前台很忙。”他又重复了一遍。

    冯清棠:“那我叫打扫卫生的人来。”

    纪尊寻:“折腾人家年迈的阿姨干嘛?”

    冯清棠:“那怎么办?”

    “你老老实实回你自己的房间,别给工作人员添麻烦,我就不追究你了。”他语气随意,带着些不耐烦,冯清棠没敢再说什么。

    她走后,纪尊寻一个电话打给了酒店负责人。

    “把最近一个月以团购入住酒店的客人信息发给我。”

    --

    下了两层楼,她才终于找到自己的b5号房间。

    好家伙,就说无奸不商吗。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床,浴室就在床对面,还是透明玻璃的。

    冯清棠又一次把行李安顿好,果然花什么钱住什么房。

    她在心里默默和纪尊寻的房间比较了一番,用力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人家那个‘纪公馆’舒适度极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花几百块钱就住进去。

    一个小时后。

    大家都聚集在了酒店大厅,陈医生兴奋地说:“咱们真是运气好,赶上了酒店的活动日。”

    半个小时前,有人联系了陈医生,说他当时预定酒店的客户编号自动参与了抽奖活动。

    奖品是获得酒店领导的亲自接待,为这次旅行做免费导游,为期两天,带领大家去卫临市各式各样的景点观赏。

    领导带领是其次,关键是所有项目均享七折优惠。

    夜晚,月朗星稀。

    虽然是秋天,但浅星海滩边的游客还是很多。

    同事们都在指引下登上了船,冯清棠因为晕船便留在岸边。

    坐在饮料机前面,她问身边的人:“修理厂不开,来当导游了?”

    纪尊寻喝了口饮料,感受那股辛辣划过嗓子:“我是到卫临进摩托车配件的,顺便为家里做点贡献。”

    他说完这句话,冯清棠悄悄朝他看过去。

    纪尊寻一手拿着可乐,双脚搭在前面的石阶上,身体半躺在座椅上。

    还是刚刚在房间撞见时的那身休闲服,现在脑袋上多了顶鸭舌帽,把那松垮的刘海严实地压在额前,半挡着眼睛。

    本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嘴里却说着为家里做贡献。

    冯清棠不自觉地露出个微笑。

    沙滩上的人追逐打闹着,纪尊寻突然问:“你没用酒店准备的洗发水,沐浴露?”

    冯清棠一愣:“...没有。”

    “哦,为啥?”

    “......”冯清棠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枕头上的香味不一样。”

    “......”

    尴尬在冯清棠的意识里交错了一会儿,又听纪尊寻说:“所以为啥不用?”

    “你...你别说了。”

    纪尊寻这才意识到冯清棠的状态不对,他摊了摊手赶紧解释道:“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我就是做个调研,客人如果觉得酒店提供的用品不好,我就写报告换掉。”

    他看向冯清棠:“这叫微服私访,这也是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