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带我吃铁锅炖行吗?”

    “上回那炖大鹅真好吃,这离那远不远啊?”

    “哥?”

    被硬生生拽着头皮,从幻境中揪出来的纪尊寻抿着嘴狠狠剜了一眼艾伦:“你他妈能不能闭上嘴。”

    ......

    一个小时后,正当纪尊寻跟艾伦争论两个人的鹅腿谁大谁小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又打掉艾伦趁伸过来的筷子,没好气地问:“谁啊?”

    电话那头:“哥,你快回来,来了一伙人闹事,把修理厂砸了!”

    第18章 咻 我就得每天看你一遍,要不容易对女……

    等纪尊寻赶到修理厂时,闹事那波人已经走了。

    听人形容为首那个人的长相后,纪尊寻一拍桌子。

    这人正是他们俱乐部里的,也是上次在他的小绿上动手脚,导致他差点车毁人亡的陈协封。

    修理厂被砸得乌烟瘴气,干活的工人有一个还受了点轻伤。

    纪尊寻粗略算了一下,至少得关门一星期才能重新开张。

    安抚好兄弟们后,他回到家里。

    上次从医院出来,他拜托叶征查了下陈协封的家室。

    得知他们家刚好和叶征公司有合作的倾向,就让叶征务必pass掉替自己出气。

    过程中也没有丝毫隐瞒,目的就是让陈协封知道,他纪尊寻也不是好惹的。

    敢惹纪公子,家族都得跟着付出代价。

    如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还敢闹到这里来。

    他把手指关节攥得咯咯响,大门的密码锁也在这时响起。

    听到声音,纪尊寻刚才的气焰瞬间消散,他抬了抬眉毛,翘起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冯清棠进门就瞧见他坐在沙发里,小心打量他一眼后,把买回来的晚餐放到茶几上,轻轻问:“吃晚饭了吗?”

    没错,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讲和。

    人家多次出手相救,而且她还欠他一顿饭钱,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纪尊寻扫了一眼,偏过头问她:“想跟我共进晚餐?”

    “我吃过了。”冯清棠把打包好的肘子推到他面前:“你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说。”

    把之所以来这住的原因说了一通后,又告诉他:“我再住一晚,明天工作结束就能走了,而且我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就回房间,我很安静,不会打扰到你的。”

    纪尊寻眨眨眼,任由时间流逝须臾。

    “冯清棠。”纪尊寻斜眼看向她:“我有赶你走?”

    “没有。”

    “我有说你打扰我?”

    “没有。”

    “我有说,你呼吸声太大,吵得我睡不着觉?”

    “......没有。”

    “那......”纪尊寻轻佻地上下扫了眼冯清棠:“就是你在挑事喽?”

    冯清棠微微蹙起眉头:“不是你说要跟你解释的吗?”

    纪尊寻板着脸揉了揉肩膀,早上被她殴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我说你不分青红皂白打我的事,得给我个解释。”

    原来她一直想错了重点,亏她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叫陈灵来帮她解释。

    反正她不是偷偷进来,更不是觊觎他。

    “对不起,早上你突然出现,又带着头盔,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小偷。”

    “小冯啊。”纪尊寻微微倾过身体凑近冯清棠,轻眨了下右眼,缓缓说:“别老是嘴上道歉,嘴上感谢,你看哥哥我,哪次不是以身犯险?”

    如此近的距离,冯清棠能清楚地看见他那双桃花眼。

    黑白分明,没有一丝浑浊的眼珠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嘴角流露出若有若无的笑。

    明晃晃的一张浪荡脸。

    冯清棠不自在地向后挪了一下,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刚要说话,纪尊寻又说:“一道菜就把我打发了?”

    “......”气势上,冯清棠总是敌不过活蹦乱跳的他,眼对眼瞪了半天,她认命低下头,问:“那你说怎么办?”

    纪尊寻笑了,靠在沙发上,傲慢的像个老佛爷。

    “你自己算算从我们认识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挺多的。”

    “一个一个说。”

    冯清棠开始从头回忆:“你骑摩托车太吵,你推我进泳池......”

    纪尊寻脸色一沉,抬手打断她:“说好的,说感动你的。”

    “你帮我收拾酒鬼,给我送手机,还教训了孟阳。”

    “嗯。”纪尊寻满意地点点头:“送你回家请你吃饭就不说了,都是小事。”

    话锋一转,他又说:“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现在却拿着鞋拔子追着我打,所以冯清棠,你有罪,你得赎罪。”

    “赎罪?”哪有这么严重,沉思一下,冯清棠突然扬着脸笑道:“那我给你介绍生意怎么样?”

    “你能有什么生意,别告诉我是修电动车。”纪尊寻开始翻动塑料袋,把肘子拿出来。

    “是摩托,朋友的。”

    没想到她有朋友会骑摩托,纪尊寻挑眉望向她,想了想,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嗯。”

    “那能打折吗?”

    这话把纪尊寻气乐了:“......那是你赎罪还是我赎罪啊?”

    “不打折也行。”冯清棠生怕他反悔,忙说:“过几天推到你那,你帮我看看。”

    “这个月客户排满了,你下个月再来吧!”纪尊寻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的样子真不像是刚才对肘子不屑一顾的人。

    “这顿饭不抵消你在卫临欠我的那顿啊!”

    “......”

    纪尊寻一直是个勇于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事与事分的很清楚。

    说不抵消,那就是不抵消。

    晚上,他拿着打包好的牛肉面来到冯清棠门前,刚要敲门,就听见冯清棠的声音传来。

    “嗯,我明天就去了,还好离你们家近。”

    “我妈也真是的,生怕我嫁不出去闲得慌,一天给我安排两个人。”

    纪尊寻是真的不想偷听,可是脚下就是迈不动步,要敲门的手也停滞在半空中。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听见冯清棠又说:“对啊,万一那两个人碰见了我怎么说,难道一人发个号码牌,告诉他们回家等消息?”

    纪尊寻大概听出是什么情况了,嗤笑一声刚要敲门,又听见她的声音突然接近:“行,那我现在就去二楼找你的裙子,明天直接去。”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连躲都来不及躲,急中生智在冯清棠打开门时,先她一步大喊一声:“你吓我一跳!”

    冯清棠刚打开门就见他的大脸,又被他大声一喝吓懵了,木然地问:“......你站这干嘛呢?”

    “我......”纪尊寻喉结紧张地上下涌动一下,解释道:“路过。”

    这理由显然是漏洞百出。

    他又补充:“顺便来看看你。”

    “看我?”冯清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她穿着睡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还戴上了黑色框架眼镜。

    纪尊寻也发现了这点,用手指上下比划她,鄙夷地说:“瞅瞅你这打扮,放弃择偶权了?”

    “......”

    “现在的女孩子啊,生怕自己嫁的出去,我就得每天看你一遍,要不容易对女人感兴趣。”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他说完就走。

    “纪尊寻!”冯清棠在身后喊他。

    纪尊寻停住脚步,没敢接话。

    “你那个,是给我的吗?”

    他回过头,顺着冯清棠的视线看向手里拎着的面,有些不情愿地说:“想得美,我饿了,给自己买的。”

    “你一个人,吃两份?”

    装作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纪尊寻挠挠脑袋:“啊,买一赠一,那就给你一碗吧。”

    接过他随意递过来的那碗面,冯清棠笑道:“那谢谢了。”

    回到房间,纪尊寻长出一口气。

    刚才三言两语听冯清棠的意思是要去相亲。

    他吃了一口面条,边咀嚼边琢磨,还没吃几口就把筷子摔在桌上。

    才多大点儿就相亲,被人骗哭了怎么办!

    --

    第二天。

    “老妹儿,缘分这个东西,哥从不强求,我今年三十二,有房有车有买卖。”男人拍了下桌子,笑道:“你看,缘分这不就来了吗!”

    与咖啡厅浑然不搭的笑声,让邻桌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

    冯清棠不露痕迹擦了下洒出来的果汁,礼貌问道:“您什么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