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陈灵听冯清棠说完后,紧蹙着眉:“我说你是不是急疯了,你又不是没地方住需要睡大街,干嘛着急签合同呢。”

    “我这是预判,现在房子这么难找,我怕晚了,就被人抢走了呀。”

    陈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房子位置那么好,还那么便宜,房东又是个会去国外出差的白领,所以人家脑子坏掉了?献爱心?怕是人家预判了你的预判吧。”

    “也没有吧。”冯清棠回忆着今天房东跟她说的话:“人家是个女孩,而且我觉得那人也不是特别和蔼,不管我什么时候搬过去,日期都得算今天的,语气很坚决,都没有商量的意思。”

    “当时你如果不同意的话,或者你稍微犹豫一下,说不定她都能改口!”陈灵点着冯清棠的脑门:“万一她不是房主怎么办,这叫计中计中计!”

    一旁的纪恒问:“房产证也没看?”

    “......嗯。”冯清棠说:“当时又惊喜又着急,没考虑到。”

    纪恒也点点头:“确实有安全隐患。”

    两人这么一说,冯清棠心里也有些慌了。

    这么些天找房子找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曙光乍现,她只想着赶紧拿下,却忘了考虑安全问题。

    “那...那我退了?”她还是有些舍不得:“我还压了两千块钱呢。”

    “先别急着退。”纪恒说:“钥匙不是在你那吗,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我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第二天冯清棠下班,他们三人再次来到这间出租屋,把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纪恒检查水电煤气,查看窗户门缝,观察周围邻居。

    陈灵甚至连浴室里固定衣架的螺丝帽都摸了个遍,确定没有摄像头这才放心。

    问纪恒:“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纪恒掸了掸身上的灰:“嗯,下班回家就记得把门反锁,应该没事。”

    “对了!”陈灵拿起包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倒出来,瓶瓶罐罐散落在桌上。

    她拿起最大的几个塞到冯清棠怀里,嘱咐着:“收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冯清棠一看,失语笑道:“防狼喷雾?电棍?双截棍?”

    纪恒伸手轻推了下陈灵:“我说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换这么大的包。”

    “没和你们开玩笑!”陈灵很严肃:“我还是不太放心,这几样你就塞到枕头底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接下来的几天,冯清棠应付过了考试后,闲暇时间全都用来搬家了。

    秋天下雨比较罕见,以至于纪尊寻他们准备好的野炊都泡了汤。

    四个人困在叶征家里。

    纪尊寻和艾伦两人大眼瞪小眼。

    叶征和女朋友则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

    “晚上吃点啥呢?”艾伦翻着手机,受了纪尊寻的熏陶,作为东北菜忠实粉丝的他自言自语道:“整点饭包吃吧。”

    “有纪公子在这,你吃饭包那不是打人家的脸吗。”叶征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眼艾伦,阴阳怪气了一句话后又马上低头和女朋友一起拼图。

    纪尊寻轻叹口气:“火锅吧。”

    说完又指使艾伦:“楼下大市场买去,去厨房找袋子,别在收银台买,太贵。”

    “......”艾伦坐到纪尊寻身边:“哥,你又惹咱爸生气了?”

    “没有,我刚在二环买了个房子,手头紧。”

    向来骄傲自负的纪尊寻瞒着他爸他妈,一个月内拿下两套房子,卖了两个摩托还欠了叶征一屁股债。

    当艾伦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招呼叶征干活时。

    叶征则头也不抬地说:“叫纪公子帮忙。”

    艾伦挠挠脑袋:“那他肯定得骂我。”

    “说我让的,他欠我一百多万呢,让他干点活儿怎么了?”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水蒸气布满了窗户,纪尊寻扎着围裙终于摆好了最后一盘菜。

    叶征嘴角牵着笑,和纪尊寻的脸色形成对比。

    “感谢纪大公子的宴请。”他率先拿起酒杯说:“我祝纪公子早日抱得美人归,资产过亿,单手法拉利。”说完一饮而尽。

    第一次受到纪尊寻服务的艾伦也举起杯子,咧着嘴卖着乖:“祝我哥长命百岁!”

    -

    这天又是冯清棠坐诊的日子。

    一位患者进来时把自己包裹的很严,上衣帽子紧紧扣住脑袋,围巾盖住鼻子,甚至连眼睛上都戴着墨镜,进了接诊室也没有拿下来。

    冯清棠心生疑惑却也没有过问,拿出病历本一看,这人才23岁。

    “顾晨?哪里不舒服?”

    “咳嗽,喘不过气。”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之前。”

    拿出听诊器时,她礼貌地说:“这位先生,请您把上衣脱掉。”

    顾晨犹豫了下,思考一下,而后慢慢褪下外衣。

    帽子一摘,冯清棠才注意到,他的头发是挑染的紫色。

    仔细听过之后,冯清棠说:“听上去有啰音,做个ct近一步看看吧。”

    拿着单子,顾晨又问:“我需要住院吗?”

    “有这个可能。”

    “那......医院会给患者保密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切,可因为挡得太严实,冯清棠看不见他的神态。

    “如果住院的话,患者的姓名,年龄,病症以及医保情况,会贴在床头以供医护人员核对,至于更加私密的信息,除了医护人员之外,一般人看不见。”

    顾晨又问:“那你是我的责任医生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冯清棠说:“不过我还需要看看你的片子,如果确定属于我们科室,那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

    “谢谢。”顾晨说完便走了出去。

    忙碌单调的生活总是需要这样奇怪的患者来适当调节一下。

    不过这人就是惊鸿一现,挂号之后再没见过。

    很快便从冯清棠的记忆里退去,消散。

    直到两个星期后,她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一进门便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这二人的打扮让冯清棠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一男一女,女的穿着简单,但看上去神色精明,脚下那双高跟鞋诠释了她所有的野心。

    男的戴着口罩,冯清棠看见他的第一眼,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好瘦。

    病态的瘦。

    即便戴着口罩也能从眼睛里看出病态。

    眼窝深陷,看上去有几分憔悴。

    再往上看,那是明晃晃的紫色头发,唤起了冯清棠的一些记忆。

    院长起身跟女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冯医生。”

    女人微笑地问冯清棠:“你好,我叫陈利,你就是那天给星辰接诊的大夫,对吧?”

    “星辰?”每周有一天是她坐诊的时间,她印象中没有这个人。

    沙发上的男人摘下口罩,站起身来:“你好,我叫顾晨。”

    “你是顾星辰?”看见他的一瞬间,冯清棠竟没能控制住自己,一时激动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起来。

    第22章 ~ 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顾星辰是炙手可热的偶像艺人, 最近这几天,各种热搜头条,全都被他上了个遍。

    他本名叫顾晨, 因为上了档综艺节目, 被节目组安排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海捞螃蟹。

    节目结束后就开始连续咳嗽,前几天高烧不断, 这才被经纪人送到了医院。

    办理好住院手续后, 顾星辰的经纪人再三叮嘱:“请你千万要对内外均保密, 星辰住院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被外界知道,医护人员也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除冯清棠以外, 特护病房的护士也被告知,不可以将患者住院的信息透露出去, 住院期间仅可以有一位护士能进出病房。

    当冯清棠从病房出去后,保镖严肃地把房门关上,如同两棵树一样守在门外。

    护士们窃窃私语着。

    “怎么又是她?”

    “上次五床患者不是她的,她也巴巴地往过跑。”

    “这次12床不知道又是怎么搭上的。”

    “明星都能搭上, 还真厉害。”

    “估计是跟院长有亲戚吧。”

    ......

    好在这些话都是在电梯门关上后才说的,不然, 还真就得影响了冯清棠今晚的好心情。

    “恭喜恭喜!”

    “乔迁之喜,恭喜呀!”

    冯清棠的新家总算是收拾完毕,现在,大学寝室里的四个人正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