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答话,纪尊寻赶紧又补充一句:“手疼死了。”

    实在不能耽搁了,纪尊寻疯起来怕是不会顾忌自己的伤处。

    只是有些话,必须得提前说清楚。

    “那你要是不怕我占你便宜的话,我就给你穿。”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不怕。”

    冯清棠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一大段话。

    我是个医生,我看过无数患者的身体,纪尊寻他不光手残,脑也残,也算是患者,我得有职业操守,心无旁骛。

    她挺起腰,拿过衣架上的裤子后鼓起勇气看向纪尊寻。

    !!!

    “……”冯清棠身体僵住,抬手指着他:“你这不是穿着裤子吗!”

    他站得笔直,手也没碰到水。

    虽然只是条短裤,可最起码该挡的地方都挡住了。

    纪尊寻唇角微翘,气定神闲地弹了下裤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穿裤子?”

    他走近一步,一脸疑惑地说:“我还纳闷呢,我在洗澡你干嘛要我穿长裤。”

    ……

    仔细一想,好像是她没问清楚,他说的也有点道理。

    “瞧你这语气,还挺失望?要不我脱了?”纪尊寻作势将手伸到腰间。

    “别别别!”冯清棠赶紧把椅子扯过来,扶着他的胳膊:“你坐下。”

    “来吧。”他像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

    又一次绕进他的逻辑链里,冯清棠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拿起毛巾帮他擦背。

    “使点劲儿,没吃饭啊。”纪尊寻贱嗖嗖地开口。

    冯清棠用了点力气。

    “轻点!搓掉皮了!”

    “……”窝火!真难伺候!

    她又减了些力度,弱弱地问:“这样行吗?”

    “嗯。”

    擦到腿时,冯清棠在心里琢磨,纪尊寻的身材还真不错,小腿肌肉都这么充实。

    然而从纪尊寻的角度看到的可与冯清棠全然不同,他只看到她埋头蹲在他腿间。

    刚才被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背部凸显出一条两厘米宽的搭扣。

    毛巾划过,触电般的酥麻感直冲心脏。

    “冯清棠。”

    “嗯?”她下意识地答应,抬头看向纪尊寻。

    第46章 ~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眼里的欲望之火过于灼热。

    冯清棠刚一对上他的眼神就察觉到了。

    “你……”

    “你能别这么擦吗?”纪尊寻抢先一步说:“你能别用这个姿势给我洗澡吗?”

    “那你自己洗。”她红着脸把毛巾扔给他, 不管不顾赶紧走出浴室。

    关上门才松了口气,那股燥热逐渐褪去。

    全身都湿了,她又随手在他衣柜找了件衣服换上。

    他的卫衣太大, 穿在身上松松垮垮, 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是不是错觉, 冯清棠听见浴室的水声越来越大。

    “纪尊寻。”她试探地叫他:“你还没有洗好吗?”

    “……”里面沉默许久, 等的冯清棠心慌才低声应道:“快了。”

    浴室里, 纪尊寻用力吞了下口水,全部精力都用在手上。

    门外又传来她细软的声音:“我今晚,可能走不了了。”

    纪尊寻倏然睁大眼, 感觉耳畔传来嗡嗡声。

    “衣服都湿了,你的衣服我穿着不合身。”

    “……接着说。”他哑着嗓子开口。

    “就是, 想在你家借宿一晚。”冯清棠还在详细解释:“明天早上衣服干了,我正好穿着上班。”

    “……”

    他不说话,冯清棠心里也没底。

    是不希望她住在这里吗,难道除了受伤以外还有别的事情瞒着她?

    纪尊寻一直是个爽快的人, 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她留在这?

    “可以吗?”她又问。

    “嗯……”纪尊寻长出一口气。

    冯清棠咬了咬嘴唇, 慢慢回到沙发上。

    许久之后,浴室门缓缓打开。

    纪尊寻拿着毛巾神清气爽走出来,皮肤亮了一个度。

    穿着一件松垮的睡袍,乌黑的头发趴在脑袋上, 发尾还在滴水。

    看上去比之前更慵懒不少。

    “帮我擦头发。”纪尊寻把毛巾丢给她。

    毛巾在脑袋上轻轻滑动, 她动作温柔仔细,纪尊寻伸手指着一扇门:“你睡客房,半夜反锁好门别偷偷来我房间。”

    “……倒也不至于反锁门这么严重吧, 我会管好自己的。”

    冯清棠回房间之前,又嘱咐纪尊寻:“你也早点睡,熬夜不利于伤口恢复。”

    “嗯。”他盯着电视,看都没看她一眼。

    等到房门刚关上,纪尊寻马上跳起来。

    用力抓住头发,绕着客厅转圈。

    穿着男人的衣服晃来晃去,那领子都快低到肚脐眼了。

    说了让你反锁门还不锁,你倒是能管住自己。

    这屋里就你自己住吗?怎么这么自私不为别人考虑考虑!

    ……

    同一时间,冯清棠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这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呢。

    来的时候冷语相向是因为怕她知道他又因为冲动而受伤,那刚才板着一张脸是干嘛?

    洗澡的时候还抱那么紧,难道是因为没给他洗完就生气了?

    心里憋着事实在睡不着,她还是想一探究竟。

    掀开被子走出门,恰好纪尊寻正要关灯睡觉,瞧见她又马上移开眼神:“又怎么了?”

    又……

    冯清棠眉间拱起一座小山,委屈地问:“我又给你送饭,又给你切水果,还给你洗澡,我都不气你跑去赛车了,你为什么要生气?”

    “……”纪尊寻随即笑出声:“我哪里生气了?”

    他这么一说,让冯清棠证实了最开始那个想法。

    他一定还有事瞒着她。

    “纪尊寻,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在纪尊寻听来,这更像是一句暗示,他一愣,随后眉梢扬起,眼睛都泛着光:“你确定?”

    “嗯。”冯清棠认真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睡觉,不占你便宜。”

    如愿进到他的房间,冯清棠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已经长到纪尊寻那边。

    连他一分钟呼吸几次都算出来了,纪尊寻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异常举动。

    只不过就是,呼吸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寂静黑暗的空间中,他的喘息声十分明显。

    “你是伤口疼吗?”冯清棠小声开口。

    她突然开口,就像是点点星火碰撞出火花一般,下一刻便跌入纪尊寻的怀抱。

    满腹情.欲再也无法抑制,黑暗中纪尊寻准确捕捉到她的唇,把自己铺天盖地的热情送上去。

    她说的睡觉和他说的怎么可能是一个意思。

    “这可是你自找的。”他扣着她的肩膀翻身而上,与她唇齿交融的一瞬间,好像无数细小的电流自血管中流淌。

    舒服死了!

    “给你房间你不睡,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起身一把扯掉自己宽松的睡袍再度欺身而上。

    本来还不知所措的冯清棠突然笑出了声,接着便停不下来。

    纪尊寻一愣,捏住她的下巴:“就算捡到便宜也不用乐的这么明目张胆吧?”

    黑暗中也能看出他板着脸,乌黑的瞳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冯清棠收敛笑容,偏过头小声说:“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什么这个那个?”

    他嘴上问着,手上也没停。

    这件卫衣本来就是大码的,他自己穿着都逛荡更别说娇小的她了,估计他们俩一起穿都可以。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纪尊寻真的这么做了。

    他不可餍足地磨蹭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直接从领口出来,直至被她掐的受不了这才探出头,与她四目相对。

    “真好。”他舔了舔嘴唇说。

    “……”

    两个人挤在一件卫衣里,冯清棠被他强烈的气息包裹着,沐浴后的清香,温热的身体,低沉的嗓音和那双带着蛊惑的眼神。

    无一不在刺激着她所有感官。

    只是唯一让她出戏的是那支半抬着的右手。

    她冷静下来,抓住他不停揉捏的左手,说:“你……你起来好不好,小心别碰,别碰到手……”

    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他堵住她的嘴,用力在她唇上索取甜蜜。

    良久,才渐渐停下。

    深吻变的轻柔,再慢慢如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轻啄。

    最后他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她微张着的嘴唇,从卫衣里钻出来,临走还不忘再抓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