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是另一个人立在自己面前:“姐姐,我回来了……”

    神思竟然也恍惚起来,情不自禁地抱住儿子,泪如雨下。

    陆文龙和小虎头都慌了:“妈妈,你怎么了?”

    她猛然惊醒,立刻擦掉眼泪:“没事,没事,你们快出去玩……”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你们快出去玩,晚上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上路。”

    二人只好出去。

    秦大王在一边看着她,没有做声。

    夜晚的烛光已经点燃。

    孩子们吃饱喝足睡觉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二人,梳洗完毕,一天的疲乏顿消。

    花溶坐在灯下,铺开的纸笔,她忽然心血来潮,转头,看着秦大王,秦大王正在研究一些军情,上路后的安排。

    “秦尚城,快过来……”

    他放下羊皮地图,满脸笑容:“丫头,你在干什么?”

    “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是淡墨勾画的,三个人,面目滑稽,头大如斗,十分可笑,却一眼都能认出,正是父子三人,秦大王居中。

    “哈哈,丫头,这是我?”

    “对。”

    他拿了画纸,仔细地看,皱眉:“我没有这么丑吧?”

    她也笑起来,忽然拉着他的手,声音低低的,“秦尚城,谢谢你!”

    他心里一震,笑容黯淡下去,声音有些慌乱:“丫头……为什么……要谢我?”

    她长叹一声:“这些年,要不是你,我和小虎头,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秦尚城,都是你帮我们母子……”

    “丫头,你干嘛说这些?”

    “我只是想谢谢你,以前,我从来也没有谢过你……”

    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难道现在就需要感谢了?

    不不不,自己不需要她的感谢!一点也不需要。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竟然别过头,眼眶濡湿。

    她显然察觉了他的微妙的变化,紧紧拉住他的手,头埋在他的胸口,笑起来:“秦尚城,我去找鲁大哥,只是希望知道当年的详情,我想知道鹏举死时的情景,只想让小虎头拜祭一下他的父亲!而且,鲁大哥这么帮我们,鲁大哥一直在帮我们……就是这样而已……”

    他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她。

    她在说这些令自己安心的话语,自己岂能不知道?

    胸口,灼热一阵一阵地翻涌,那是惊惶和感动的交织。丫头,她并未起什么二心,她只是急切地,希望知道一个下落而已。

    “丫头,你答应我……”

    “你说!”

    “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许离开我!”

    她轻笑起来:“只要你不纳妾,我就不会走。”

    胸口崩裂一般的激情焚烧,纳妾,自己岂会纳什么妾?

    那是一股巨大的喜悦,他双手搂住她的腰,就将她打横抱起来。

    床就在面前,帷幕垂下,只剩下无比的激情。

    黑夜里,他准确地捕捉她的红唇,许多日子了,从未这样肆意地亲热。两片嘴唇粘连在一起,便怎么也牵扯不开,彼此的热度,几乎要将彼此完全摧毁。

    他在最疯狂的时候,几乎嘶声地问:“丫头,你喜不喜欢我?”

    他固执地,再问,声音微微加大,却恰到好处,就在她的耳边,从耳朵里,飘入心底,在心灵的最底层,来回地回旋。

    喜不喜欢呢?

    到底喜不喜欢呢?

    这不是感不感激!而是喜不喜欢!

    这个问题,难道还需要问么?

    他本来是不需要问的!

    正文 第657章 丫头

    她忽然认真地想,认真地回味,往事一幕一幕,这个时候,不知为何,竟然想起的全是他的好处,他的拥抱,他的怜惜,每一个艰难困苦的日子……伤害都忘了,只有怜惜。

    到底有没有喜欢呢?

    除了感激,到底是不是喜欢呢?

    他停止了追问,目光随着她的目光而飘忽。眼里,渐渐地露出失望的神色。甚至带了一点淡淡的悲伤。

    他的声音黯淡下去,竟然少了好几分的理直气壮:“丫头……”

    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底,咚咚咚地狂跳。她还是没有说话,却忽然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那么用力,一下竟然将他拉下来,脸紧紧贴着他的脸,吐气如兰,甚至微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无法形容的欣喜和欣慰。

    他几乎要跳起来,那无言的举动,比世界上最悦耳的情话更加动听。那是爱人们之间才明白的,无声的举止。

    就如暗夜的玫瑰,悄然地盛放。

    一缕幽香,一掠而过。

    身下的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浑身的灼热,彻底被点燃,引爆,一发不可收拾。

    眼里的水雾更浓,似乎已经让一切的清醒都顷刻间冰消瓦解,一切都变得混沌而弥漫,她几乎是无意识地抬起了胳臂抚摸他的面颊,而他的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的后背。他低下了头,用他的嘴探寻着她的嘴,而她几乎已经神思恍惚了,就像在沉沉黑夜里那样终于沉沦,纠缠着回忆和愿望,不愉快的回忆和愉快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