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齐正晚将青凰参收入了储物袋,转而提起了自己过来的第二个目的,“最近丁九安又来过我半云别苑,打听过你们的消息。”

    谢千钧眉心微动,“齐仙长是如何说的?”

    “两位仙长既然已经离开了我半云别苑,我又如何能知晓二位的行踪?”

    谢千钧笑了笑,端起茶水,冲着齐正晚遥遥相敬了一下,彼此心照不宣。

    事情办完之后,齐正晚并没有多留,很快便起身告辞,谢千钧也特意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

    ***

    关上门之后,谢千钧将前后事情串联起来,顿时明白,为何丁九安会去云生结海楼“警告”沈风迟了。

    显然,齐正晚不曾将自己和阿壤的行踪泄露,但是,却将自己和沈风迟结识之事告知了丁九安。

    如此,齐正晚正好

    两不得罪。

    不过……他这样做却是直接得罪了云生结海楼,难道说,在齐正晚的眼里,自己和阿壤比云生结海楼更加值得结交?

    若真是如此,谢千钧就不得不为齐正晚的目光点赞了。

    ***

    另一处,齐正晚离开了谢千钧与阿壤暂时歇脚的别院,走出了一条长街之后,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夫掀起帘子,齐正晚几步走上马车。

    而在马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送去了?”马车上的另外一人,看着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眼角已经能够看到一些皱纹,刻意蓄起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嗯,已经送去了。”齐正晚点了点头,不过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有着明显的畏惧。

    “很好。”那个儒雅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停顿了片刻之后,齐正晚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最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里的问题,“为什么要归还那两株青凰参?”

    “自然是为了修复之前的隔阂。”那个儒雅的中年人拈着胡须道,“九安已经彻底与他们闹翻了,所幸你之后的处理都没有问题,如今再有这两株青凰参,想来之前的隔阂也该消除得差不多了。”

    齐正晚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此外,”那个儒雅的中年人淡淡地扔下了一个炸#弹,“我还怀疑,这两人的身上应当有息壤。”

    “什么?!”齐正晚这一次的惊讶丝毫不掺假,“何以见得?”

    “很简单。”那个中年儒士笑着看向了齐正晚,“只不过前后几日的时间,青凰参竟然就有了近乎千年的效力,除了息壤,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深吸一口气,齐正晚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狠色,“我们是否……”

    “暂时不用。”中年儒士抬手,止住了齐正晚,“凡事,需要循序渐进。”

    想起曾经在丁家所看见的,齐正晚低下了头,“是,一些听凭主人的吩咐。”

    “嗯。”中年儒士点了点头。

    不多时,马车停下。

    齐正晚冲着中年儒士恭敬一礼后,就准备下马车。

    “正晚。”在齐正晚转身的一瞬,中年儒士笑着唤了他一声。

    齐正晚身体一僵,咬了咬牙,还是将储物袋中的青凰参取出,半跪着,双手送到了中年儒士的面前。

    那中年儒士仍旧在笑,但是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这一次先记下。”

    “是。”

    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马车,齐正晚定定地站了许久,直到傅管事跑了过来,“苑主,云生结海楼似乎出事了。”

    “哦?何时知道的?”

    “沈风迟方才进入了云生结海楼的第十层,可能,是要去沈丞秋的闭关之处。”

    ***

    与此同时,云生结海楼内。

    沈风迟站在云生结海楼的第十层,深吸一口气。

    沈丞秋闭关的地方一向十分隐秘,真正的闭关之处,只会有她的亲儿子才能得知。

    不,不是得知,只是有一把“钥匙”而已。

    现在的沈风迟其实有些后悔,如果……如果他现在的实力能够和谢千钧一般,他又如何会被限制到这种地步?

    垂眸看着手腕上因为咒语而浮现出来的纹路,沈风迟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如何做的,他手腕上的纹路仿佛活物一样蠕动了起来,然后缓缓蔓延至他的全身,等他脸颊上的最后一

    丝也被彻底侵占后,他整个人仿佛是变成了一个人形的阵法,下一瞬,“人形阵法”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华,沈风迟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

    于沈风迟而言,他只感觉到眼前忽然间一花,等眼前再度能够看清楚一切的时候,他只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雾气。

    “迟儿。”沈丞秋的声音渺远,似乎是在从四面八方传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