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宗陌人都看不见了,谢千钧才打开了那一个盒子,等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瞳孔忍不住缩了缩,那是一小块息壤。

    ***

    关好门之后,谢千钧带着那一个盒子直接转身进了帮会领地。

    “阿壤。”谢千钧唤道。

    “我在这里!”几乎半人高的“草”丛里,一只手举起来晃了晃。

    谢千钧寻过去之后,阿壤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株灵植移栽进去,“好了!”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阿壤似有所感,直接扭头看向了谢千钧手里的那个小盒子,“这里面的东西?”

    “是宗陌送过来的。”谢千钧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里面的息壤,递了过去。

    阿壤眼睛一亮,“又一块!”

    “嗯。”谢千钧点了点头,只不过

    ……看着阿壤拈起那一块息壤直接吞进肚子里去的模样,谢千钧的脑海里总是会莫名地闪过一个词,吃土少女……不对,现在应该是吃土少年!

    无意间瞥过阿壤的血条,谢千钧倏然间怔住了。

    如果他方才没有记错的话,阿壤的血条,这是又上涨了?

    加上宗陌这一次送过来的,阿壤前前后后已经吃过了三块息壤了,吃前两块的时候,他的血条有增加吗?

    谢千钧努力回想,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点儿东西,只不过当时只是余光瞥到,而且他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上面,所以不曾留意。

    不知道,将被割裂的息壤碎块都收集齐全了,阿壤又会发生什么改变?

    虽然谢千钧也摸不准,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却是很清楚的,完整的息壤,必然会比残缺的息壤好。

    所以……

    谢千钧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如果以后有机会,就将息壤一点点地收集齐全,他希望阿壤可以完完整整的。

    “哥哥!”阿壤抱着一盆花跑了过来,“真的有用!”

    “什么?”谢千钧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之前你收集起来的指甲呀!”阿壤抬起头,额上渗出了一些汗珠,看着亮晶晶的,“真的有用!”

    他将手里抱着的那一盆灵植递给了谢千钧,“这一盆灵植我没有管过,只不过是埋进去了一些指甲,前天才埋进去的,原本还是一枚种子的灵植就成熟了!”

    “那我们以后就卖指甲吧!”

    谢千钧:“可以,但是要先起一个十分唬人的名字才行。”

    阿壤眼睛转了转,“那哥哥帮忙起?”

    谢千钧摇了摇头,“我不行,我是起名废。”

    下一瞬,阿壤突然间蹦到谢千钧的身上,他神色严肃,一手捂住了谢千钧的嘴,一手伸出食指摇了摇,“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哦!”

    “要说自己肯定行!”

    谢千钧简直哭笑不得,总觉得以前纯真的阿壤要一去不复返了,难道以后就只是污污的小阿壤了么?

    “又是于风川告诉你的?”

    “不是。”阿壤摇头,“是之前和风迟聊天的时候,我也说了我不行,然后风迟就很严肃地和我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追问他为什么,他就让我回来问你,不过后来有事情我就给忘记了,所以,”阿壤双手捧着谢千钧的脸,“到底是为什么呀?”

    谢千钧:……

    深吸一口气,谢千钧开始斟酌着用词,“嗯,这个不行,其实是有两种含义。一种含义就是你现在所理解的那个,类似于我做不到。还有一个,指的就是交#配方面。”

    阿壤似懂非懂。

    谢千钧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了一抹坏笑,“不过,阿壤你说是没关系的。”

    “为什么?”阿壤不懂,“我们都是男人啊?!为什么我可以说,但是你可以说?”

    “因为……”谢千钧笑着将阿壤压在了柔软的草丛上。

    他垂眸看着阿壤,膝盖跪在了阿壤的双腿之间,“我喜欢听。”

    ***

    与谢千钧和阿壤闲适的生活不同,丁家最近很是不好过。

    丁云平看着还是一副儒雅的模样,但是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从半个月前开始,就陆陆续续地有人取消了订单,其中不乏许多丁云平暂时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也曾经问过为何取消,对方给出的回答也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不再需要这一枚丹药了而已。

    但是丁云平

    仍旧觉得不寻常。

    莫非……他微微侧头,看向了一处,“半个月前,正好是那一场无暇拍卖会结束之后不久,莫非,是沈丞秋发现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自己将这个猜测给否定了,“不,不可能,即便是我,也只不过是一次偶然发现的。而且这么多年了,也不曾出现什么问题,就算沈丞秋真的发现了异常,但是她没有证据。”

    丁云平既然是顶级的炼丹师,他自然知道如何隐藏那些东西。而且,他也试过数十种法子,若是不是他自己本身就知道炼制丹药用的灵植有问题,他也不会知道到底哪些才是有问题的丹药。

    “族长!族长!族长不好了!”一个仆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一面喘着气,一面指着外面,结结巴巴地道,“小……小公子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