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风川眸子里划过了一丝恍然,“小谢道友的意思是,通过这枯丹絮的生存之地,来确定那些人的老巢?”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阿壤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也不一定对。”

    最主要的还是这种唤做枯丹絮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阿壤自己都没能种过呢。

    所以,他看向那枯丹絮的视线就多了一丝可惜,想了想,他还是没能忍住,询问道,“若是寻到了活的枯丹絮,可否……”

    分我一株?

    最后这几个字阿壤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在场的都是任静,如何会不清楚阿壤未说出口的那几个字?

    “此次若是能寻到,必然会请小谢道友辨认一番。”徐修声承诺道。

    阿壤眼睛一亮,“那便先谢过徐宗主了!”

    “那与裴长意一体双魂之人,最近可曾出现?”谢千钧接着遮挡,悄然间捏了捏阿壤的耳朵,顺口问道。

    说到此事,徐修声也是叹息,“自从裴长意被看管之后,另外一个人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吧?

    而他们太虚仙宗也不可能和白焰门一般,直接使用搜魂之术。

    因为不管如何,裴长意此人对于太虚仙宗确实无害,真正危险的是另外一人。

    谢千钧也觉得这事情有些棘手,那魅惑之人龟缩不出,委实可恨。

    “不知谢某可否去见见那裴长意?”

    “谢长老可是有了办法?”徐修声的眼中染上了一丝希望,然而下一瞬,那希望就转化为了失落。

    “不曾,只是想再亲眼见一见人,看看,能不能有办法将那魅惑之人给逼出来吧。”

    ***

    而就在谢千钧几人为裴长意与魅惑之人烦闷的时候,玄苍门内,宁寻也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阿蓼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宁寻已经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盒子看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了。

    “主人?”终于,阿蓼上前几步,“您……”

    “阿蓼。”宁寻眸子动了动,视线终于从那个木盒子的上面落到了阿蓼身上,“你觉得,我该如何做?”

    阿蓼站了张嘴,最终却只能道,“阿蓼不知。”

    盒子里的便是那一只小灵狐,它身上被种下的魔种早就被谢千钧驱逐了,但是……

    宁寻很是犹豫,是否要将这一只小灵狐火化?

    如果没有焚成骨灰,宁寻担忧将来有一天,它会被人发现,然后挖出来炼丹。

    可若是焚毁……

    或许是因为闻子规一事,总是让宁寻的心里有所期待,万一呢?

    理性上,宁寻知道,将小灵狐焚化后埋到宁瑞的身

    边是最好的方式,但是感性上,他却本能地抗拒这一个方法。

    然而,小灵狐到底不是闻子规,它没有闻子规那般好命。

    “主人……想必已经做出了决定。”看着宁寻面上的身上,阿蓼柔声道。

    宁寻颓然地看着阿蓼,“阿蓼,我真的很没用。”

    他不曾保护好自己的妹妹和侄儿,就连报仇,都……

    “主人缘何要这般想?”阿蓼抬起头,看着宁寻,不赞同道,“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主人只是运气不好,不过……”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阿蓼的眸子里染上了暖意,“以后,再不会了。”

    “是啊……”宁寻抬手,轻轻地放到了阿蓼的头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陷入险境了。”

    仿佛是又重新找到了目标,宁寻的眸子里重新焕发了光彩。

    而现在。

    “阿蓼。”

    “主人。”

    “去后山吧。”

    ***

    玄苍门的后山其实并不高,说是山,其实用小土坡来形容更加合适。

    而在这一处的后山上,已经埋葬了一个人……不,灵兽。

    是那一只为喂养过小婴儿锦乐的母狼。

    宁寻看着之前谢千钧和阿壤给那一头母狼立下的墓碑。

    “一位母亲。”宁寻看着那完全不符合修真界的墓志铭,眸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么宁瑞和小灵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