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稚气得白了他一眼,“就不能是我做的吗?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一下午的成果,你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好了,我错了,我把这些饭菜都吃完给你赔罪还不行。”

    周意搂着她,闻到她发丝上沾染的油烟味,觉得这比名贵的香水更加好闻。

    盛稚回抱着他,喜笑颜开:“那可不行,你撑坏了,我会心疼的。”

    昨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翻身想去抱周意,结果扑了个空,睁眼一看,大半夜的,他竟没睡,伏在桌前办公。

    盛稚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愧疚,觉得自己耽误了周意的时间。

    她怕周意发觉,闭上眼睛装睡,实际上在反思。回想重逢以来两人的相处,忙的累的都是周意,而她从未替他做过什么。

    所以今天她补了一觉后,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做饭。

    虽然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却没什么厨艺,只是爷爷奶奶没空的时候,自己煮碗面或者热热剩饭而已,再加上这些年都没开过火,结果忙活了一下午,才做出来三菜一汤,外加烤了一个蛋糕。

    西红柿炒鸡蛋、黄瓜炒鸡蛋、胡萝卜炒鸡蛋,再加紫菜蛋花汤。

    红、黄、绿、橙、紫,色彩斑斓。

    周意笑着问:“你这总共用了多少个鸡蛋?”

    “你猜,猜对有奖。”盛稚一脸神秘,她想周意绝对猜不出来。

    因为摆在桌上的,都是经历几次失败之后的合格品,失败的那些多了去了。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周意这个坏家伙完全不配合,边吃边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猜。”

    “周意,你好意思嘛,我都猜你的了,你不礼尚往来配合我一下吗?往后还能不能一起快乐的玩耍了!”

    盛稚摁住他夹菜的手,不让他继续吃饭。

    周意却不要脸地低头在她手背上一吻,盛稚一看手被上留下了一嘴油,赶紧撤回手,用纸巾去擦,嫌弃道:“脏死了!”

    周意大笑,“好了,我不是都把自己当做奖励送给你了嘛,所以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奖了。鸡蛋你想祸祸多少就祸祸多少,以后我每天给你买好几斤回来,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盛稚决定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她越吃越觉得自己很有做饭的天赋,如果多练练手,没准以后可以做大厨。

    饭后周意刷完碗,见盛稚歪在沙发上看电影,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你是不是又不打算高考了?艺考都结束了,也没看到你的相关新闻。”

    “考啊,咱不是低调不想让人知道嘛,自是有别的办法。”

    盛稚说完,才回过味来,翻身坐起来,质问他:“你是不是看我这样太游手好闲了,以为我没复习,变相督促我?”

    “你知道就好。”

    周意嘻笑,盛稚冷哼一声,就知道他说话拐弯抹角的毛病。

    “周意,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等着,我一定考个文化课第一给你瞧瞧。”说完,撇下他去卧室的书桌前,翻开之前放在周意家的辅导资料,埋头刷题。

    周意跟过来,俯身在她头顶轻吻,“盛栀子,我可是对你充满了信心的,不准对我失望。”

    “去去去,找地儿忙你自己的工作去吧,别打扰我学习。”

    盛稚撵他,不想让周意因为她耽误工作,还得大半夜再起来。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盛稚难得专心学习,周意却不时凑过来骚扰她,又是递牛奶又是送水果,万分殷勤,最后都被她意志坚定地给呵退了。

    到了十一点,周意多次叫她上床未果后,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

    将要发生的事情早上已经预热过了,这会儿盛稚也不矫情了,十分配合周意,一切水到成渠。

    她累到求饶,一闭眼就睡过去,周意却睡不着,依靠着床背,轻轻抚摸她柔软的秀发,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

    从秀气的眉毛,浓密卷翘的睫毛,挺直的鼻子,到淡粉色娇嫩的唇,五官那么精致和谐,从小到大,周意就没有见过比盛稚更美的女孩,而这个女孩是他的。

    一想起刚才的火热,周意又开始心猿意马,他强令自己移开视线,轻轻下床,坐到书桌前继续工作。

    盛稚在周意的小屋子里宅了三天,却一点都不觉得憋屈。

    反而前几天呆在严获的大宅子里,有种被关进了狭小笼子的感觉。

    如此看来,房子的大小并不重要,关键是和谁在一起。

    她不去想除了周意以外的任何人,以及学习、做饭之外其他事情,直到董老师联系上她。

    “栀子,我听说你和一一又在一起了,是真的吗?你之前明明答应过会放过一一。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别再害他了,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不想看到他毁在你手里。”

    盛稚脸变得煞白,手机从她手里滑落,那头董老师还在说什么,她听见了声音,但是大脑已经无法辨认对方话里的意思。

    原来杀人诛心只要一句话就能做到。

    盛稚在董老师那里已经被判了死刑,她无法为自己以前的行为辩解,因为的确曾伤害过周意和他父母。

    以前,董老师夫妇是她喜欢上周意的原因之一,可如今,他们成了最大的阻碍。

    盛稚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平复,环视四周,长长叹了一口气。

    周意和这个温馨的小屋,终究不属于她。

    盛稚离开了,不告而别,就此消失。

    周意从未觉得如此绝望。他到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盛稚。

    陆斐从《割鹿刀》杀青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和他一起找,但盛稚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消费和行踪记录。

    他们唯一知道的是,除了盛稚,严获也消失了。

    最后在冯然的建议下,不得已让警察介入。

    正在有作品上映的年轻影后失踪,这么劲爆的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再加上前段时间盛稚爆料李泽山,李泽山畏罪自杀这两件事,强烈刺激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各个版本的谣言、八卦层出不穷,连续几天一直占据着多个平台的头条。

    凭着周意和冯然提供的线索,警察很快将严荻确定为嫌疑人,但严荻接收调查时回答地滴水不漏,线索被迫中断。

    董老师一开门,一屋子烟酒味扑鼻而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打开灯后,看到躺在地板上的周意,吓了一跳,连忙冲到他身旁蹲下,轻拍着他的脸,唤他的名字:“一一,一一,醒醒。”

    “妈。”周意睁开沉重的眼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啪”,一巴掌重重落在了他的脸上。

    第 49 章

    “周意,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要不是元媛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会这么没出息!你是不是为了盛栀子,连爸妈都可以不要了!”

    董老师从未对周意这样大喊大叫过,此刻她失望至极,却又害怕真得会失去周意。

    周意一听是季元媛多嘴,头一次对她产生了厌恶,气愤之下连他和盛稚分开六年的过错也都推到了她身上。

    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要往外走,却被董老师死死拽住,“你要去哪儿?”

    “妈,我要去找盛稚。”周意去挪董老师的手,没想到她力量大得惊人,“不准去!也不准再和她在一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在她手里!”

    周意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你怎能会这么想?你知不知道,只有和盛稚在一起时候,我才是快乐的。没有她,我生不如死!你放手,我要去找她。”

    母子俩谁都不放手,僵持不下时,季元媛从学校赶了过来。

    她一出电梯就听到了争吵声,急得不行,疯狂地摁门铃、砸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董老师神色憔悴,双眼通红,脸颊上还有未擦干的泪痕。季元媛看见了心知不好,她最关心还是周意,叫了声“阿姨”,急匆匆往里面走。

    “你来做什么?”

    周意正愁没处撒火,见到她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他眼中的厌恶、疏离令季元媛颇为受伤,没有勇气再前进一步,但是看到低头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的董老师,忍不住义愤填膺地和他理论:“周意,你难受,就非得让我们这么多人跟着你一起难受是嘛?你以前可没这么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