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你过来……总有目的吧……

    韩少微冷言冷语地说:“你以为我需要相亲?我婚都已经结了,孩子都会开口叫爸爸了。”

    徐千诺彻底发懵,虽然这几年她也有想过,他那么喜欢小孩,那么渴望拥有自己的小家庭,应该会早早结婚生子吧。

    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已经结婚,孩子都会叫爸爸了,心口还是抑制不住地疼,仿佛有一只有力的手,攫住自己那颗早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哦是吗?那恭喜你呀。”徐千诺感觉自己的眼泪即将夺眶而出,拼了命地眨眼,把眼泪吞了回去。

    却听到韩少微继续开口:“不必恭喜我,也只有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才把自己挑成剩女,年近三十了,只能通过相亲的方式来解决人生大事。”

    徐千诺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簌地流了下来,她赶忙站起身,朝门外跑去。

    这几年经过调适,她明明已经恢复到了跟以前一样的心性,轻松愉快,没心没肺,不会再失眠,也不会再想起他就难过。

    但是他的话语,却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她早就碎成四分五裂的心。

    *

    外面还在下雨,徐千诺侧身靠着商场的围墙一角,哭得越发厉害。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说话太伤人,还是难过于他已经结婚生子,总之她非常难受。

    难受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的靴子底不知何时粘了一张樱花粉的糖纸,一半在鞋外,看起来还挺好看,徐千诺低头把它踩掉了。

    突地泪眼模糊的视线里,有双修长的腿闯了进来,立在前方,静止不动。

    徐千诺用手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去,他的脸色依旧骇人,似乎他在用力地维持着这副冷冰冰的形象。

    徐千诺知道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想当面奚落自己。

    虽然她刚才真的被他的话刺痛了,但她也不是玻璃心,没有那么脆弱。

    她抬头望着他英俊而冷漠的脸,倔强地说:“我会告诉介绍人,今天相亲的男生不适合,再见。”

    刚转身,却听身后的人道:“是吗?我却想告诉介绍人,我今天,相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以色服人》,讲个睡了就跑的故事。

    文案:

    a大系草许弈,成为律所最年轻合伙人,接的第一个案子竟是恩师的离婚案,这运气也是酸爽。

    恩师之女江檀从国外飞回来,果断结束了狗血父母的房产之争,并机缘巧合和许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帅气精英律师幻想与外美内狠师妹过“同居”生活。

    结果第二晚,江檀便趁酒把许弈睡了,并逃之夭夭。

    许弈:我被抛弃了?

    * *

    一年后,江檀回国做室内设计,许弈为律所装修找上门。

    堵住她:“提上裙子就走,这般不负责么?”

    江檀耸耸肩:“没办法,跟我渣爹一个基因,许律师,那晚你情我愿,法律上我不用负责任吧。”

    “……”某律师黑化中。

    许律师出尽百宝,决定睡到就跑,不蒸馒头争口气。

    可,他深陷其中,她却不为所动。

    简直奇耻大辱!

    ……后来?

    这样的耻辱请来多一些!

    【白切黑男主 & 黑切,不,一直黑女主】

    * * 小剧场 * *

    江檀望着一言不合只会躺的某人:“你对我是越来越不用心了啊。”

    某律师恬不知耻懒懒作答:“早知我能以色服人,干脆直接‘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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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下下本《唐总追妻指南》,讲个偏执霸总带娃追欢脱娇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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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章

    人在大悲大哭之后又大惊大喜,果然会做不出表情。

    愣了半秒,徐千诺很快意识到可能他又会有反转,也许下一句又会说最狠的话来刺伤她,所以什么也没有说,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前方除了雨,还是雨。

    很幸运,有辆公交车停在了站台,徐千诺连是几路车,经不经过自己家也没有考虑,只想尽快逃离这儿。

    跳上公交车后,车子就开动了,徐千诺在包里翻了许久,也没有翻到手机。

    “咦?手机呢?”话音刚落,这才想起来,她走得太匆忙,连放在桌上的手机都没有拿。

    所以韩少微刚刚是去还她手机的?

    好像当时他手里隐隐约约,有拿着一台手机,但不确定是谁的。

    ……

    公交司机疑惑地看了徐千诺一眼,好心地问:“手机被偷了?是在车上被偷的吗?”

    此话一出,车上所有乘客都如临大敌,纷纷护住了自己随身最贵重的东西。

    “不不不,”徐千诺赶紧解释,“是我刚才把手机落在kfc了,我这就拿现金买票。”

    虽然现在支付大多刷手机,但她每次出门还是会带些零钱,以备不时之需。

    公交司机皱着眉头:“不是吧,你不着急下车去找手机,担心这两块钱做什么?”

    欸?

    “别给了,快下车去找手机吧。”

    徐千诺捏着两张一元的钞票,傻愣在半空中。

    路口恰好是红灯,前方停了好几辆车,司机靠边停下,把车门打开了。

    “下车小心看后方车辆。”司机又提醒着。

    “哦,谢谢师傅。”

    “这么大的人了,唉……”司机摇头无语地说。

    *

    在车上所有人看智障一般的眼光中,徐千诺灰溜溜地下了车。

    下车后走了几步,人也清醒了不少,徐千诺渐渐确定,当时韩少微肯定是去归还她手机的,他和她,一向是他更稳重细心。

    看向原来蹲着的地方,那个修长的身影果然依旧立在原地,仿佛一棵玉树一般,看向她的目光如秋水,不再寒冷,多了几分澄静。

    如果,如果再多一分温暖,如果看到她就微笑,她一定会把控不住自己这些年来的思念,甚至想钻进他的怀抱。

    可是快步靠近他之后,徐千诺发现刚才他投过来的秋水眼神应该是一场幻觉。

    他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比淋在她脸上的冬雨还要冷。

    “那个,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徐千诺有些局促不安。

    可能他又会像刚才那样嘲讽她是个马大哈吧,丢三落四不着调。

    随便了,他说没有看到就算了。她打定主意不去做摇尾乞怜的小狗,她也是有骨气的,哼!

    “逃——”他硬生生地吐了一个字,也不看她,只看外边的雨,“继续逃——”

    徐千诺一怔,懦懦地道:“我没有。”

    说完这话,连自己都不相信,低头看地面。

    一台熟悉的手机进入眼帘,徐千诺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不敢看他地说了声:“谢谢。”

    拿过来的时候,手机似乎还有他手心的温度,徐千诺眨了眨眼睛,握紧了手机。

    突然二人都沉默了下来,徐千诺听到了韩少微轻轻的一声叹息,心中一紧。

    “我先走了哦。”徐千诺感觉再这样待下去,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他说他已经结婚生子,又说什么“相中了”,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都不重要。他们已经分开多年,再次重逢,心情复杂是正常人的情感本能。所以赶紧分开,彼此冷静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次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伸过来的有力大手,把她的胳膊死死地捏住了。

    “这一次,你又要去哪儿?”

    徐千诺傻眼地看着他冷硬的脸,结结巴巴地说:“回……回家。”

    不回家还能回哪儿嘛。

    他死拽住她的胳膊不放,良久才松开,说了句:“我开车送你。”

    韩少微说完这句话就迈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也不管徐千诺要不要接受,徐千诺心里是拒绝的,可是双脚就是不听使唤,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他的背影还是那样挺拔,以前看他穿篮球运动服打篮球,总觉得他太瘦了,也许是这些年的岁月使然,也许是这身厚实的冬装,他看起来结实了一些。

    他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娇妻挽着他的胳膊,漾起幸福的微笑,小孩也可以坐骑在他的肩膀上作威作福。

    这样一想,又有些怅然。

    曾经无数次勾勒过这样的画面,挽着他胳膊的人就是自己,坐骑在他身上的,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不对不对,徐千诺在心底暗骂,你究竟在幻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