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不安定因素存在,事实证明易骁他们看人的眼光从来没错,那仨居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们跟在队伍后面,一路苟到11号车厢门口,关键时刻竟凶相毕露,用力推开刚准备躲进去的玩家,想要抢占先机并把门反锁。

    然后……

    然后他们就被谭青阮掐着脖子强行拖出来,一扇子一个,直接割断了喉管,并被挡在队伍前面,充当了人肉盾牌。

    谭青阮满脸嫌弃:“我刚才就多余听他们在那哭丧。”

    混乱不堪的车厢内,残肢碎肉横飞,充斥着腐烂作呕的气息,无数丧尸前赴后继,视线里满是它们凝结着污血的面孔,以及尖利的牙齿。

    它们渴望撕咬面前的一切活物,遗憾的是撞上五人组,就像撞上了钢筋水泥墙,嘴才张到一半,连脑壳都被掀掉了。

    11号车厢的卫生间,又藏了三位男玩家,只剩下落单的小金毛,坚持跟随五人组去12号车厢。

    小金毛由此享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爽感(……)

    他亲眼看着这群杀得兴起的哥哥姐姐们,后来居然开始花样百出。

    唐星巧的链子镖,一旦甩出去,就能把你的头我的头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链子上的锋利钩刺收紧,再把所有的脑袋都一起勒掉,咕噜噜滚落满地。

    齐夙和钟澄的武器较为局限,两人属于稳扎稳打型选手,只用拳头作战——其实钟澄擅长近战暂且不提,别看齐夙平时很少出手,真要出手了也不绝拖后腿。

    而易老大和谭副长就更厉害了,易骁那把刀速度快得只能看见虚影,谭青阮的扇子能把丧尸从头顶到胸口对半劈开。

    谭青阮揪着丧尸的脑袋,膝盖上顶,当场徒手拗折颈骨,将其身首异处。

    此女之凶狠程度,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至今鲜有人能与之并肩。

    诚然,双子y的虞璎勉强能算个对手,但虞璎近战不行,但凡被她抓住,一对一单挑,下场也是个死。

    她随手拉开卫生间的金属门,把小金毛推了进去。

    在关上门的瞬间,她一挑眉,很酷地对他送出祝福。

    “希望你能顺利通关,以后别再随便填写游戏申请了。”

    “……我记住了姐姐。”

    目前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半小时。

    没有人知道,这列火车的终点是哪里。

    *

    当火车的车窗外,终于现出了霞光的颜色,原本群魔乱舞的丧尸们集体静止,定格成了一副惊悚画。

    16号车厢的门上,朝两侧打开了时空通道。

    易骁最先走进了通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招呼同伴们跟上来。

    身后的火车消失了,视线内是笼罩着茫茫雾气的连绵群山,鉴于每个平行空间的时间线都有着微妙差别,现在这里正值傍晚。

    夕阳西下,四面有阴风吹来,齐夙手搭凉棚极目远眺,若有所思。

    “咱们这是处在半山腰。”

    “那下了山能不能看见村镇?”唐星巧问,“比如找个地方睡一觉什么的。”

    可见艺高人胆大,对于这几位来说,去哪里不重要,吃好睡好比较重要。

    “那就下山看看。”谭青阮正用易骁的衣袖,擦着自己折扇的血迹,动作熟练自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天也快黑了,如果不下山,就得睡在树上。”

    易骁含笑提问:“步行下山会不会效率太低了?”

    “我可以带两个人飞走,剩下那位你背着瞬移下去。”

    “单靠我瞬移下山,怕是没有谭副长的速度快,而且距离太远,我体力可能也差一点。”

    “……你年轻时不是战神x吗?你跟我说你体力不行?”

    易骁笑意更深:“现在不是也不年轻了吗?我不像谭副长,永远年轻着。”

    唐星巧憋不住了,悄悄挪到他身后耳语:“老大,你好骚啊。”

    “谢谢。”

    易骁用一根手指抵着额头,把她推出了数米远。

    谭青阮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她无语道:“那你的意思呢?我听听你的高见。”

    “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组合技。”

    “组合技?”

    “谭副长应该了解,驭风和瞬移能力,运用得好是可以互相成就,发挥更强功效的吧?”

    “……”

    这话听着好像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会瞬移的异能者,背着会驭风的异能者,驭风瞬移,基本能达到120迈的效果(……)

    谭青阮笑了,但她笑的同时,扇锋也横在了易骁的颈动脉上。

    她说:“你这脑子里还有没有点正常思维?”

    “谭副长稍安勿躁。”易骁很耐心地按下她的手,好言相劝,“天地可鉴,我绝对没有私心,纯属以大局为重。”

    齐夙立刻附和:“谭副长别误会,我们老大一向公事公办,心无杂念。”

    唐星巧也点头:“对!再说了以前也不是没抱过没背过,姐你不要太介意……”

    然后她就被齐夙及时捂住了嘴。

    谭青阮盯着易骁看了一会儿,神色略显古怪,却也没再拒绝,毕竟她也不是很在乎这种事。

    “行了,都闭嘴吧,试试就试试。”

    易骁撑着膝盖,从容在她面前弯下腰去:“辛苦谭副长。”

    她轻轻一跃跳上他的背,发现他双手握拳托住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妥当的肢体接触,还算绅士。

    她比较满意,但满意归满意,动作可半点没留情,当即双腿用力盘起,钳住了他的盆骨,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勒紧了他的喉咙。

    易骁猝不及防,几乎听见自己盆骨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登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谭青阮眉眼弯弯,贴近他耳畔低语:“易先生,不能喊疼,只要你表现出来了,这个计划就取消。”

    “……”易骁沉默半晌,冷眼瞥向其他人,“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上来!”

    旁边三人组:“上哪啊?”

    “阿夙和星巧抓着我手臂,大哥你比阿夙重一点,踩着谭副长的扇子吧。”

    钟澄:“重五斤也叫重吗?”

    唐星巧拍了怕他的肩膀:“也重,都赶上一条猪后腿了。”

    “?”

    于是最后的队形,是易骁背着谭青阮,左胳膊吊着唐星巧,右胳膊吊着齐夙,身后钟澄扯着他的皮带,脚踩折扇滑行。

    五人一路火花带闪电,乘风朝山下疾冲。

    超能力杂技团上线了。

    在愈来愈暗的天色里,在呼啸的山风中,唐星巧紧紧搂着易骁的胳膊,像一只树袋熊。

    她不禁感慨:“咱们五人多么和谐啊,这情景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我好怀念。”

    钟澄从后面探出脑袋:“是啊,我们终归是等到了,要知道我以前在梦里都不敢想呢。”

    “咱们在一起,一辈子流浪冒险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这俩人泪窝子浅,没说两句居然又哽咽了,听得谭青阮一头雾水。

    就连她自己也奇怪,这种无奈又烦躁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她一烦躁,就需要找个出气筒,毫无疑问此刻背着他的易骁首当其冲。

    她双腿收紧,又是“咔”的一声,进攻易骁盆骨。

    易骁在崎岖的山路上一个踉跄,幸好迅速站稳,并不忘把她又往上托了托。

    “谭副长,这样也很容易摔着你。”

    “如果你的哥哥妹妹再继续多愁善感,我就把你们四个全都吹回山顶。”

    她确实有这本事,她的驭风并不仅仅局限于飞一飞,必要时刻召唤飓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机会少罢了。

    齐夙闻言感到冤枉:“谭副长,我并没有多愁善感,也没有打扰你。”

    相反,他还是最惨的那个,因为身高一米八几,抱住易骁手臂又不能完全把腿抬起来,导致鞋底都快被磨穿了。

    谭青阮瞥他一眼:“但你看上去不像个好人,我决定一视同仁。”

    “……”

    齐夙心想姑奶奶您可真会开玩笑,要论不像好人,这里还有谁的气质比您更像反派?

    *

    夜幕降临,五人组顺利下山,并朝着远处有灯光的地方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处村镇,见青砖灰瓦的房屋一幢接一幢整齐排列,家家户户屋檐上都挂着红灯笼,很是喜庆。

    但也只是看起来喜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