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ok,原来是把人家女鬼的衣服扒了,不愧是你。

    谭青阮敬完酒,顺手从唐星巧口袋里抽了两张符纸揣进袖子,而后就随新郎回了自家的房屋,也就是今晚他们住过的那一栋。

    只留下另外四人,仍在原地给村民们对号入座。

    齐夙和易骁商量着,一本正经做着排除法:“第一桌见过,第二桌也见过,第三桌……”

    易骁蹙眉:“那个灰衣服的有点陌生,先保留意见。”

    “第四桌的蓝衣服,我也没印象。”

    但凡是没印象的,就有极大概率,不属于之前血社火的一员。

    唐星巧和钟澄在记忆力方面,并不算太出众,两人正苦恼着能帮上什么忙,无意中却听到了不远处那桌村民,幸灾乐祸地议论声。

    当然,这肯定是系统npc到了一定节点,就要主动透露的背景信息。

    “要说这春花儿也太惨了,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被张家这变态儿子强占,瞎了只眼不说,最后也没逃掉,还是得委屈嫁给他。”

    “可不,结了婚就更有她受的了。”

    “听说她前几天还想上吊自杀呢,被王家那小子给救了,两人又单独在屋里待了好一会儿,大家都在传他俩是不是有点什么事儿。”

    “啧啧,这要是让张家儿子知道,春花又得挨顿打。”

    “已经有人去他家嚼舌根啦,我昨天路过都听见了,张家儿子说洞房花烛夜就要让她付出代价。”……

    钟澄朝唐星巧使了个眼色,唐星巧比划了个ok,起身去到那一桌,笑模笑样跟着八卦。

    “叔儿,婶儿,王家那小子今天来参加婚宴了吗?没看见呢。”

    其中一村民抬手指了指:“那不坐着呢吗?不吃不喝丢了魂儿似的。”

    她回头一看——

    正是几分钟前,易骁和齐夙觉得陌生的灰衣男。

    “老大,夙哥。”她坐回了自己这桌,暗中提醒,“那灰衣服的,是隔壁小王,估计喜欢新娘子,但新娘子被新郎糟蹋了,他就想要报复。”

    “这理由说得通。”齐夙问,“但他为什么要连新娘一起杀?”

    “也许……”唐星巧转头和钟澄对视,两人均是背脊一凉,“村民们说是小王救了自杀的新娘子,其实……那天并没有救下来吧?”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时间回溯,新郎和村民们都还活着,只有新娘依旧是鬼。

    新娘子的确自杀了,小王没能救下她,但操纵了她的尸体继续和小张完婚,并设计杀害全村村民,以报复他们的麻木不仁,甚至还让他们死后也去表演恶人遭受惩戒的血社火,以示羞辱。

    至于怎么杀的……嗨,八成是酒里下毒了,因为最开始,正是小王一瓶一瓶挨桌发的酒。

    ……行吧,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故事吧。

    反正目前灰衣服是对上了,还有另一个身材中等、肌肉精悍的蓝衣服男人,不晓得是谁。

    于是唐星巧又去问:“叔儿,婶儿,那蓝衣服的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呢。”

    出乎意料的,这次村民们并没有碎嘴子帮忙解答,他们一头雾水看着她指的方向,任凭她问了好几遍都不回答。

    怎么着,npc宕机了?

    还有一种可能,即在npc设定好的程序里,不包含这一种情况。

    换句话讲,蓝衣服的男人,不属于这一空间。

    她立刻转告了易骁,易骁抬眸,发觉巧之又巧的,蓝衣男人也正瞥向这边。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当即冷了下去。

    ……

    屋内台案,黑白的结婚照上,新郎与新娘之间隔着生疏的距离,新娘的表情尤为僵硬。

    谭青阮半天没参与外面的背景故事研究,她正忙着搞角色扮演。

    据她猜测,鬼新娘执着于附身,可能是想对新郎做出点什么事儿,这俩人的感情明显不怎么好。

    没关系,就算不附身,她也可以代替新娘下手,不耽误。

    谁知还没等她思考要从哪里下手,新郎反而快她一步,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将她推向身后墙壁。

    他咬牙切齿道:“臭娘们儿,背着老子偷汉子?你以为你跟王四的奸情老子不知道?老子今天就把你右眼也废了,让你当个瞎子一辈子给老子做饭捏脚!”

    王四谁啊?这名字真够敷衍的。

    再说了,都瞎了还怎么做饭?先捏脚再做饭,还是先做饭再捏脚?

    信息院的文案部得改革一下了,重要npc的台词写得乱七八糟。

    谭青阮例行骂完信息院,冷静将手摸向腰间折扇。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外面乱成一锅粥的动静,碗碟破碎,桌椅齐翻。

    貌似是谁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破游戏#

    #每天骂一遍信息院#

    第23章 蓝衣人

    谭青阮最反感别人随便对自己进行肢体接触, 更何况这新郎长得面目可憎,在她眼里就跟蛆没区别。

    她反手从腰间抽出折扇,利落甩开, 只听“唰啦”一声类似切割的闷响, 她已经将他半条胳膊削断了, 切口整齐, 血如泉涌。

    新郎当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仍不依不饶想跟她拼命,后被她一脚踹翻,重重仰倒在床上。

    她手起扇落,一时间银光飞舞,接连又削掉了他的鼻子、耳朵和一块头皮,把整张脸削得扁扁平平,最后扇锋割喉, 血溅墙壁, 画出了一道完美弧线。

    她踹开他的尸体, 摘掉凤冠, 又脱掉那件碍事的喜服擦了擦手, 这才从容走出房间。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外面已经变了天。

    酒席上,各桌的村民纷纷口吐白沫倒地, 印堂青紫, 嘴唇乌黑, 是中毒身亡的迹象。

    如果是普通玩家通关这场游戏,那可真是步步陷阱,别的不说,就说这酒席, 但凡喝了一口,下场就是个死。

    现场就只剩下个小王了,他裹着那身宽大的灰衣服,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花轿,正面无表情搂着穿肚兜的鬼新娘,那场景有点渗人。

    齐夙、钟澄和唐星巧围在花轿外,掀着帘子围观。

    钟澄很苦恼:“要怎么处置小王,才算游戏通关呢?”

    “是不是得杀了他?”唐星巧自告奋勇,“我来,他会法术,我也会一点。”

    “小王在背景故事里算boss,但不算反派,未必需要杀了他。”齐夙说,“万一不能杀,杀了反倒错了。”

    “……那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三人正拿不准主意,就见谭青阮踱着懒散的步子走了过来,往旁边一站。

    “都干嘛呢在这?”

    “姐。”唐星巧往里面一指,“小王怎么处理?”

    谭青阮双手撑着膝盖,视线与里面的小王平齐,她平静开口。

    “那个丑绝人寰的新郎官死了,姓什么来着?”

    钟澄赶紧接茬:“姓张,姓张。”

    “嗯,小张死了,死得可惨了,鼻子我都给他割掉了,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小王是把小张的脖子锯掉了一半,又将尸体藏在了天花板里,和她的手法相比,也很难说哪一次死得更惨。

    小王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点点,他看着她。

    “张三真的死了?”

    果然,一个张三,一个王四,一个春花。

    信息院这取名技术必须改良一下了。

    谭青阮点头:“真死了,如果你们俩的心愿是干掉他,那现在已经完成了,全村村民也都陪葬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吗?”

    小王沉默,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最后释然叹了口气,侧头吻在鬼新娘冰冷的唇边。

    “对不起啊春花。”他笑着说,“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我会永远陪你的。”

    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刀来,极其用力扎向自己的心脏,深没至柄。

    然后他头一歪,靠在新娘肩上断了呼吸。

    同一时刻,新娘的身体也开始冒青烟,从脚部到头部,都在慢慢的融化。

    得,npc自己走完剧情了。

    谭青阮放下轿帘,用折扇挥了挥飘到面前的烟。

    她思忖着:“我这么对待人家是不是不太客气?不如我把那件喜服拿回来,给小王盖上,也算对得起他。”

    “可以,但没必要了姐。”唐星巧好声好气地劝,“要是你实在很闲,不如去帮帮我们老大?”

    谭青阮回头望去:“我看你们老大打得挺爽,应该不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