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斜后面那个男的一直往这看,我可真是男女通吃啊,小姑娘你小心一点,对我好点。”

    田蕊扭头过去看,“师哥?”

    “小蕊?”被叫师哥的人起身走过来,“看侧影就觉得眼熟,但又不确定。”

    “我们真是好多年没见了!”田蕊和被叫师哥的人互相拥抱。

    胜宇在一旁看着想把两人给劈开。

    田蕊轻蔑一笑瞟了胜宇一眼。

    “这位是?”师哥看到了江胜宇。

    “这是我男朋友。”田蕊非常大方的介绍。

    “你好,我叫周蔚,小蕊的师哥。”师哥也非常大气的握手。

    江胜宇心里的小九九不敢表露,只能同样热情地礼貌回应,“你好,江胜宇。”

    师哥看着田蕊会心一笑。

    田蕊知道师哥这个笑是什么意思,因为当时和江一然分手后,在微信问的曾经多久走出去的那位师哥,就是眼前这位师哥。

    “一年”,真是奇妙。

    “师哥,你等人吗?”

    “对,”师哥看了下时间,“可能还要会儿。”

    “师哥,先坐这儿。”田蕊邀请师哥坐下,“我们正好叙叙旧。”

    胜宇一个人生着闷气,默默地吃着。

    “所以最后你还是考研了?”

    “那可不。”

    “当年你真的,逼我逼得差点把你拉黑了。”

    “哪儿有这么夸张,不就想着两个人相互监督,没想到你整个人就没影了。”

    “我真的,一学习就怕,好不容易从苦难的学生生涯解脱出来,您放过我吧。”

    “还一直说着出来吃个饭,这么多年了,咱俩也没见过。”

    “哈哈哈,所以说缘分呐!一直说出来喝酒,说到现在都多少年了,你说说?”

    “好像是你和……”周蔚突然想起田蕊和江一然已经分手,而且还在人家男朋友面前,换了说辞,“好像上一次喝酒是四五年前的事儿了吧,我朋友年休回来那年。”

    “是啊!你非要撮合我俩,你真的太操心我的感情生活了,从大学开始到我毕业给我介绍了多少男朋友,哈哈哈。”

    “这是来自老父亲的关爱,看你现在挺好的,结婚记得叫我。”周蔚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胜宇一眼,胜宇瞬间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师哥的电话响了,看来是要等的人到了,“我去接她们,不打扰你们了,下次约酒。”

    “好。”田蕊起身目送周蔚。

    “你们学校什么规矩?还没见你这么礼貌过。”胜宇见田蕊起身目送,吐槽道。

    “学艺先学做人,不懂啊?我们学校可重视这些了。”

    “平时也没见你对我像个人啊。”

    “我本来就是人,不需要像。”田蕊反驳回去,“魅力太大,男女通吃,这就是你的魅力?”

    “不说还好,你们这又是拥抱又是怀旧介绍男朋友的,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胜宇小迪迪又开始吃醋了。

    “我们学校的见着都会拥抱,再说了人家女儿估计都三四岁了,你吃什么醋啊?”

    “要不是这小子,有眼力,最后说我俩结婚,我……”胜宇突然没了词儿。

    “你什么?”

    “我,我可不待见他了!”

    “说得跟谁稀罕你待见似的。”

    “喝酒……你以前也没少泡吧呀。”胜宇审视着田蕊感叹道。

    “这谁没年轻过。”田蕊不屑一顾。

    “是,你现在也年轻,还美!”

    “那可不,不然我怕配不上魅力四射的你。”

    “嘿,你是不是来劲了。”

    “又不是我说的,略略略。”田蕊对着胜宇吐舌头。

    胜宇笑着,好看极了。

    田蕊觉得和胜宇在一起轻松自在,是真实的那个自己。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吧,向喜欢的人展现自己最为舒适的一面,这才是爱情应有的状态。

    “吃好了吗?”胜宇问。

    “没有。”田蕊还在胡吃海塞。

    “你真的,每一次,最早开动,最晚落筷。”

    “我刚刚都没吃。”田蕊辩驳。

    “是,毕竟这些吃的哪儿比得上师哥呀。”

    “哎呀,你有完没完。”田蕊不好意思地撒娇,“待会儿去吃甜品吧?”

    “你怎么这么能吃?”

    “把你吃垮了吗?”

    “我估计快了。”

    “那我努努力。”田蕊说着一口吃下一个丸子。

    而胜宇一边说着一边给田蕊夹菜。

    周蔚等的人就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周蔚带着两人向田蕊和胜宇打招呼。

    胜宇非常喜欢周蔚的女儿,临走的时候还送了她一个小玩具。

    走出餐厅田蕊就开始吐槽,“多大了,还随身带个玩具。”

    “路上扫码送的。”

    “什么时候扫码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两人又开始了斗嘴模式,但应该不能用“开始”二字,毕竟两人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

    田蕊和胜宇一起下着楼梯,在最后几阶的时候,田蕊停住了,伸出双手要抱抱,胜宇很娴熟地把田蕊抱下去,两人就以这样的方式相互拥抱着,感受着爱的温暖。

    这个行为的起因是在前几天,田蕊在工作群得知一位老师下楼梯不小心摔断了腿,天秤座的田蕊知道后非常害怕,生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时胜宇就说:“怕什么,以后下楼梯,我就抱着你下去。”

    田蕊当然不会顺势表达自己内心的欢喜,转而说:“那你摔了,我不是一起摔地上?”

    “那我不抱你,你自己摔死。”胜宇的回应从来不甘示弱。

    但是之后胜宇还是抱着田蕊下楼梯,这是两人既定的默契,也是专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

    “真想,一辈子被你这样抱着。”田蕊这样想着。

    可是未来,谁又知道会怎样呢?一辈子太长,田蕊依旧不敢过多的表达自己对胜宇的喜欢,或者说当她开始想要表露的时候,会克制自己这样的情绪,她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对不对,但她真的怕,怕最后像曾经一样痛哭流涕,万劫不复。

    “甜吗”

    连休两周的田蕊,迎来了春节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刚到学校,贞贞和几位老师就围了上去,询问田蕊的心态调整得如何。

    对于汪太太的事情,田蕊虽是当事人,但毕竟不是亲历者,实在想象不出那天的实况有多么惨烈,对自己影响有多大,所有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心不心态的问题。

    可几位老师你一言我一句,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把汪太太泼辣霸道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活像是电影里旧社会的农村,叉着腰骂街的老姑娘。

    田蕊被几位老师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差点忘了从家里带来的特产。

    “小蕊,你一个人大包小包给我们拿这么多。”贞贞说。

    “真是,人家小蕊老师男朋友天天准点儿接送,多少都不在话下呀。”说这话的是一位教少儿主持的老老师,刚刚唾沫横飞组的绝对主力。

    “没有啦,他这两天没空搭理我,我自己来的。”田蕊随口回答。

    “小蕊老师真是好福气,男朋友天天接送。”另一位年纪稍大的老师附和着,完全没理会田蕊说的话。

    田蕊笑着没有再说话,她非常不喜欢这种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聊天的感觉。这样的聊天内容,无非是无聊的谈资,话语里夹杂着嫉妒或是得意。

    说起胜宇,上次遇到田蕊的师哥周蔚以后,整个人像是转了性,连着几天都忙得见不着踪影。

    那天晚上胜宇开着车表现出少有的严肃,对田蕊说:“我要变得优秀,才不怕你被抢走。”

    田蕊不知道为什么胜宇如此有危机感,或许是因为爱吧,因为真心喜欢才害怕失去,也或许曾经失去过所以现在很珍惜,过去……谁又知道呢。

    田蕊想到了蓝可出现的时候,当时的自己也是这样,爱总会让人患得患失。

    这时,田蕊口中的死眼镜来了。

    “田蕊老师,好久不见,班上的学生天天都来问我,小花老师什么时候给我们上课呀。”

    “这几天辛苦程老师了。”田蕊嘴上客气的说着,心里却翻着白眼。

    其实程老师人很不错,专业过硬为人谦逊。可惜一身江一然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气质,田蕊只能恶其余胥。

    “应该的,接下来几天也要辛苦田蕊老师了。”程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下堂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