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容凑到他耳边,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

    待到临走前,柳松芝突然走向前,对一叶飘义正言辞道,“请你把解药交给我,族长不能死。”

    刚才那些暗器就是一叶飘打的。

    黄天霸调侃道,“哎哟。小姑娘长得不错,留在山上给我做压寨夫人好了。”

    柳松芝冷哼了一声,“我已经有夫君了。我夫君是廉成之。”

    李意容大感意外。怎么,居然还是廉成之的人。

    “解药!”柳松芝还有些死脑筋。

    李意容揉揉太阳穴。这人怎么有点轴?怪不得廉成之不喜欢她。

    这场抢劫最关键的就是设计柳时霜,只要他一倒,她和秦煜就可以玩的风生水起,无人阻挡。陈家不过丢了个庶出的陈莫为,她算定他们会袖手旁观。而旭王嘛,也不过是丢了个王妃,故而也不会真的倾巢而出浪费兵马。

    这场游戏,她是赢定了的。

    “解药呢?”柳颂芝皱着眉,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柳时霜是因为看到她中箭失了神,才被暗算的。不然以族长的能力,会让他们安全出琴都才怪。

    一叶飘淡淡道,“没有解药。你拿着这瓶给他作药引吧。”

    “什么药引?”

    一叶飘秀眉一蹙,“脱光了帮他散血就好了。散上七天,毒素就清了。”

    李意容摇摇头,“这算什么毒药?还要脱衣服?”

    一叶飘道,“我爹爹以前为了追我妈妈设计的。”说着把一瓶药交给李意容。

    李意容拿过瓶子,对黄天霸道,“对了,哥哥别忘了李某的事情。如果忘了会比较麻烦,你们也不会轻易挪地方吧。”她看起来恭敬,却语带威胁。

    “恩人放心。我黄天霸说到做到。”

    有人轻声对黄天霸道,“老大,我们就这样放他们走吗?”何不杀了他们,以绝后患。此人口口声声说帮自己,谁知道回去之后会怎么对付他们,

    李意容也听到了,脸一沉,笑道,“利用完我们就杀,恐怕不是江湖人所为吧。”

    黄天霸摆摆手,“老子行走江湖,如果连恩人都杀,还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只管走。”而且这一路过来,都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这个女子是有备而来的。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

    李意容点点头,带着秦楼月和柳颂芝下山去了,留了一个陈莫为给黄天霸。

    ……

    李意容把解药送往太宰府,那柳颂芝求来了解药,却让她给。

    她让他们找人给柳时霜解毒,却无一人敢上前接药,而是齐齐地带着一丝哀怨的眼光看着她。他们都知道史君是为了她受伤而失神才中镖的。

    他们的太宰大人受伤了。

    没有比这个更让他们受伤了,哪怕是李意容也不行。

    所以李意容要负责给史君解毒。

    安歌更是跪在那里,求她帮忙。

    李意容有些无语地撇撇嘴,解药已经给了,还想让她宽衣解带照顾他?

    没门!

    第四十二章 以身解毒

    李意容巴不得柳时霜一病不起,这次能顺利,还不是因为他没在眼前搞事情。

    一出太宰府,就见一个人跪在门口,可怜兮兮地哀求道,“二姐!你快去救史君。”

    李意容扶起妹妹,“你二姐的名声呢,你不顾二姐了。”这种亲密的事情除了廉青萝,就只能是李意容了。可偏偏廉青萝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说是已经和离,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她都已经被休掉了。现在宽衣解带地照顾他,成何体统?

    “二姐…”李木容有些矛盾。她被李意容困在府内不能去救人,但是柳时霜算是她的主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袖手旁观。

    李意容笑道,“你是想说,柳时霜是你的伯乐,你不能见死不救对不对?那我呢,我不算吗?”

    “若是二姐有事,木儿愿付出性命救二姐,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你都这样说了,好吧。”李意容颔首,默默地转身进府。

    自己算是被这个妹妹吃定了。

    安歌见李意容回来,大喜。虽然找其他人也可以,可是史君不喜别人近身,而且史君不是为了她而受伤的吗?

    于情于理,都只能是李意容。

    李意容拿着药瓶,走进屋中。眼前的人正昏迷着,也就一日,竟有些憔悴。

    她对柳时霜道,“你居然喜欢我?”

    她就是要试他,以自己做诱饵。

    她就是在赌。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

    如果赌输了,黄天霸这些人大不了全死了。本来他们也是这样求的,不过一顿饱饭而已。

    可是他偏偏喜欢自己。

    什么时候?自己吻他的时候还是献身的时候,都不太像。

    柳时霜太美好了,她都难以想象他会喜欢什么人,能得到这个人的喜欢,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从那天他义正言辞地拒绝自己,她就猜到他怕了。他有江山社稷,有王室家族,他全部都扛在自己身上。

    如果因为一个女人,他极容易失去判断,就如同这次一样。

    好讨厌呀。这样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利用他。

    李意容冷笑一声,默默地坐在他的身边。

    他苍白英俊的脸如今流着薄汗,她从边上拿了个毛巾给他轻轻擦着。

    现在陈家很快就要倒了,朝中有势力的也就秦家。如果不用动秦家,自己迟早要对付到柳家。

    史君,如果你不能挥剑断情,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七□□夕相对。

    柳时霜能感觉,却无法表达。只觉得一个温热的女子贴着他,温热中又带着寒意。有那么一刻,自己曾经醒来,只见她一脸温柔,缱绻肆意,脸色潮红。

    原来喜欢她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啊。

    昏迷这几日,他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他成为一个叫什么天君的人。一袭长衣,白衣胜雪独坐殿中,还有一只凤凰,常伴他左右。

    天庭之上。他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喂。你干吗挡着我的去路。”一身火红的女子,朝他喊道。她的眉间有一颗痣,诡魅似妖,骑着一只灵光熠闪的黑狮,霸气纵横。

    他淡淡一笑道,“你扰乱三界,残害生灵,本座亲自来收你。”

    “你是哪里来的小神仙,敢在本君面前指手画脚?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然后两人便大打出手。风云变色,草木尽毁。

    在梦里的他低头悲痛这生灵涂炭的天地,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他挥手刺了下去,眼前的女子霎时间魂飞湮灭。

    最后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冰冷地可怕。他却对着长明灯一个人孤独地留下了眼泪。

    他在梦里不断杀了李意容。杀完又后悔,后悔却仍然义无反顾地再次下手,便这样无尽循坏中。太痛了,痛到他惊醒,彻底地惊醒…

    柳时霜缓缓睁开眼,室內仿佛还有她的气息。她坐,她卧,她帮他宽衣。

    “安歌。”他从梦里醒来,这梦实在是奇怪至极。

    “史君!”守在床边的安歌见柳时霜醒来,登时痛哭流涕。他根本无法想象史君真的走了。“史君,你终于醒来了。我以为,我以为…”

    “行了。给我说说状况如何。”柳时霜低哑地摆摆手。

    安歌于是把那些强盗如何逃出琴都,大家为了救廉青萝如何意见不合,到了最后如何错失了机会,还付出了三十万两黄金的代价,简略地讲了一遍。

    “陈家人怎么样了。”柳时霜听完,问道。

    “史君。陈家人都已经下狱了。”第二日,有人就告发了是陈家和那批强盗勾结,那个陈莫为也已经被抓上了山。

    陈家主母已经在主上那里跪了几天几夜,希望主上网开一面,可硬是没有一点办法。

    柳时霜轻声咳了几声,神色无波道,“好。去把李意容给我抓起来。”

    “什么?”安歌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抓李意容。”柳时霜又咳了一声。

    ……

    李意容一脚踹飞凳子,一醒来就抓自己,枉费自己宽衣解带地照顾他,有没有良心!

    “证据呢?”她刚走到太宰府门口,安歌就带人把她‘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