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开什么玩笑,哪来的女人啊。”顾雍看向报信的那人,“也许有人想要故意栽赃陷害,也不一定。”

    第二日,柳玄派顾雍占据竹里,顾雍立马杀了王国宝,背叛了柳玄,投靠了朝廷。

    顾雍一投靠,朝廷增加了半个州的力量,柳信一得援军,柳玄不得不退兵。

    柳玄这才知道王国宝所说是真,吩咐人把赵已带上来。

    “你妻子呢?”

    赵已知道已露馅,紧张地摇摇头,“爵爷,什么妻子?”

    柳玄深吸了一口气,“就是以前一直在你身边的女子,你把她带上来给我。”他要严刑拷打一番。

    柳玄不比赵已之前面见的上司,满脸威严,吓得赵已直接跪了下来,颤声道,“爵爷,她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为了你。为了你什么?嗯?”

    这时,副将已经上来禀告,“将军,帐里已经无人,但是留了一封信。”

    信上写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李意容留。”

    柳玄心中满是怒火,一口气憋在胸口,好一个关关雎鸠。

    李意容不仅三番两次地骗他,耍他,还洒他石灰,他找了江康所有角落都找不到她,现在告诉他——李意容就在营中,还把他的人给策反了。

    李意容,他在心中狠狠地默念了一遍。

    他冷冷地瞥了赵已一眼,“来人,把他拉出去毙了。你藏了一个女人,倒没什么,但是你知道不知道,她是谁!”

    赵已道,“爵爷。我做错什么了,我虽然藏了一个女人,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他想起李意容走之前教他的话,“爵爷你自己发现不了,还来怪别人,我不服。”

    柳玄道,“你…你再说一遍。”

    赵已被柳玄吓住了,仍然轻声道,“是你自己发现不了。你滥用军法。”

    柳玄边点头,“那就以私藏女人罪判刑,拉下去。”他的脸上仿佛罩了一层严霜,朝着外面高声喊,“来人。备马。”

    “将军。你要去哪?”

    柳玄瞪了一眼道,“追人。”他知道李意容绝对不会走远,她既没什么武功,也不会骑马,能走到哪里去。

    金城这边高山多,密林也多。只要别让她碰到她的人,他就有信心抓她回去。

    可是刚出门,那边就来消息,说柳信得到消息,要来进攻。如果他去抓李意容,自己的大本营就一定会受到柳信的攻击。

    所以李意容才给他写这首诗。他是要求哪个淑女。是金城,还是她这个淑女。

    最终他勒马回营,决定坚守。但等到第二天,柳信并没有来,柳玄再次气得想杀人。

    太狡诈了!

    柳玄揉纸成球,远远地扔去,一声怒吼,“李意容!”

    副将远远地退在一边,问身边的将士道,“有这样一个美人在军营中为什么一直没发现?”

    “副将军,这个李意容狡猾的很啊。不知怎么的,那个营里的人全部都听她的话,听话的都升迁了。”

    副将走到柳玄身边,问道,“爵爷,现在怎么办,到时候孟昭雨的援军一到。我看,我们还是先退军好,”

    柳玄沉吟了一会儿。“等等。我先想想。”

    另外一边,李意容骑着一匹马,慢慢地走着。这匹马是赵已的,她骗赵已说自己已经一力承担,他只要宁死不认账就好。

    赵已听完,恭恭敬敬地献上自己的马匹,还叫她赶紧走,还一副亏欠她的样子,还表示要为她守三年。

    事实证明,赵已的确做到了,他后来在新朝官职一品,娶了十几个老婆,正室却始终空着,不得不让人感慨他的痴情。

    快到十风亭时,马突然发了狂性,把李意容差点从马上甩下来。

    李意容对着马匹厉喝道,“你再敢乱发狂,我必然把你碎尸万段。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厉害?”她假装发怒。

    本想设计处置了这匹马。不把它五马分尸,难解心头之恨。但畜生毕竟是畜生,哪里听得懂人话。

    此马似乎听懂了李意容的威胁,前蹄一扬,鼻孔喷气,看起来十分猖狂。

    李意容被吓了一跳,这就是传说中的马失前蹄?她嘴中念念有词,一身狼狈,翻身下马,向前走去。

    从十风亭到观音庙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拜她所赐,柳玄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金城了,路上一个兵将也无。

    只有群鸦阵阵,落日西挂。

    她没走多久,就疲乏了,身子又虚。心想现在谁若能救她于水火,她回去了必亲自提拔,许他一生富贵。

    第一百二十五章 虎落平阳

    正想着念着,果然,前面官路上一个黑衣男子骑马而来,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李意容挥挥手,示意他停下来。

    黑衣男子皱眉,到了李意容面前。

    “长兄要去何方?不知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想去前面的观音庙。”她算是低声下气了。

    男子道,“我要回营,没有空带你。”

    李意容心想,估计是柳玄的人。“我爹娘在前面观音庙,请哥哥带我一程,必有重谢。”

    “重谢?什么谢?”男子环抱着胸,歪着头问道。

    她觉得这个男子不是什么好人,一上来就在问银子。该不会见过自己,要把她带回柳玄那里去吧。“到了就知道了,怎么样?”

    男子点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去。”

    要是平常,这种男子她相信才怪。可是她真的要累疯了,见机行事吧。把手伸给他,被他带上马。

    黑衣男子骑术极好,而且的确是往观音庙而去。

    但再往前走,就不太对劲。她虚弱地只能靠在男子的怀里,此时夕阳已落,天越来越黑,有些阴森恐怖,“兄长叫什么名字。”

    “柳裕。”

    “啊?柳裕。你是柳家人。”

    男子道,“怎么,不行嘛?”

    她心里打鼓,以前没见过他啊,柳时霜也没提起过。“哎。将军是柳玄什么人?”

    她突然回过头,看到男子嘴角带着笑,一副痞痞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柳玄,就是此男子更流里流气罢了,更像个流氓。

    “柳玄是我的叔叔,我是他侄子。”

    “……”还真是有关系。她心里更加不安了。柳家人,无论怎样,都是要小心的。

    李意容问道,“那柳裕大哥这是去哪。观音庙在这边。”

    柳裕挑挑眉,“我就是要去这边。你不服?”

    李意容心中冷笑,果然,这个王八蛋图谋不轨。但是她既然上了马,就决定要玩死他。害怕道,“大哥,你要怎么样。我是弱女子啊。”

    “知道你是弱女子,我才选择这样做啊。”柳裕嘻嘻一笑,他指指前面,“你瞧,前面就是你以后的家,你就去住段时间,如何?”

    李意容的脸都要黑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住段时间,摆明了要卖了自己。

    她微笑道,“那太好了。我家境贫苦,以后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也是一次好机遇。可是……”

    “可是什么?”

    李意容道,“可是啊,你就苦咯。”

    柳裕道,“我怎么苦?我好的很。”

    “敢问,柳裕大哥,可是军营中的人?我刚才正好从军营来。听说那里的将军十分生气。”

    柳裕心里一咯噔,“气什么?”

    李意容摇摇头,“我不能说。说了我就死了。”

    “快说,快说。”

    李意容道,“听说在抓逃兵。”

    柳裕哈哈大笑,“我可不是逃兵。”他就是赌瘾来了,跑到村里赌了一会儿。谁叫柳玄严令军中不得赌博,他柳裕又是提督将军呢,不好当众当众违反军纪。

    这才趁着空闲跑出去赌了一会儿。没想到民间有高手,他输了个精光,这才想要把这小孤女卖了,拿点本钱回来。

    李意容道,“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是不是呢。”

    柳裕突然停下马,一用力,把她转过来,李意容哎哟了一声,只见她满脸痛苦,双手握拳,像是在强忍着。

    柳裕莫名地感觉到女子强烈的杀气。他皱眉,自己刚才也没用力啊,这女子真是脆弱。“前面就到了,你最好乖乖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