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想法蠢蠢欲动,把她的魂都烧裂了,她吻上他,“你来感受一下,好不好?”

    他推开她,“你发什么疯。”

    李意容笑道,“我来验证一下,不行吗?”

    也许是刚才他着急来救自己的样子十分迷人。又也许是深山寂静。

    远离昭安,心中对他的渴望才爆发了出来。

    唯有此刻。

    她按住他的头,想把他压在床上。

    柳时霜被她撩的浑身燥热,相比较自己主动,李意容的主动明显让他□□焚身。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李意容!”她不能只撩,不动手,搞的他全身都是火。

    她拉住他的手,浅笑道,“急什么?”

    她调皮无邪的样子,把他震的七荤八素的。柳时霜承认,在勾引这方面,李意容实在是个中翘楚。

    她先是轻咬着他的嘴唇,又转向耳垂,再慢慢下滑。

    他倒在床上,衣服凌乱,媚眼如丝。一个男子竟然可以如此耀眼。

    “史君。”李意容轻声地低叹道,“你真是尤物。”

    “是吗?”

    “是。我逐鹿中原,必然也是因为你。”

    这句说的是对他的侮辱,但心中仍然欢喜道,“可是天下男子那么多,你只会要我一个吗?”这就更像一个男宠所说的话了。

    “那就不一定了。”李意容勾眉,“你身边不是还有个赵凤吗?”

    柳时霜低头轻笑,不管她是不是吃醋,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我逐鹿中原,必然也是因为你。”

    柳时霜觉得在昭安,李意容其实并不开心。每次,都是他先主动靠近,李意容被动接受。这几日,李意容若融化的冰雪,又甜又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想要她的回馈,无伦哪一种都可以,只要是回馈。

    两人玩得兴起,没有看到外面有一双眼睛正偷看着里面。

    农妇觉得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虽然□□,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一种奇异的美感。两人俊美无俦,缠绵悱恻,和谐天成,好一对旷世佳偶。

    深山脚下,大雪纷纷,落满了农妇的心里,化成了春水,永不停息。

    第二天大早,天蒙蒙亮,外面鸡叫,两人好像真的在隐居。

    柳时霜率先起床,看着她一点点醒来,睫毛颤动,睁开一双琥铂色的眼睛。

    柳时霜道,“古人说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之前我还是不信的,现在我信了。”

    李意容微微一笑,“那就伺候本宫穿衣服吧。”

    “放肆。”柳时霜道,“应该是你伺候孤穿才对。”

    李意容扑过去,“快一点,不要惹本宫生气。”

    柳时霜温柔一笑,抱过她,“我伺候你,可不是因为你是王后。”他像对待一件精致的藏品一样给李意容穿好衣服,还亲手给她插上他送她的簪子。“好看极了。”

    李意容转过身,“堂堂首辅大人,竟然被你这样对待。颜面何存?”

    “你现在不是大人,是我的妻子。”他靠近她。

    两人嬉笑地打开房门,农妇看到他们脸色一红,白日里看两人,更觉得彷如神仙眷侣。

    农妇不好意思道,“谢谢你们昨天解决了这伙山贼,他们打劫这一片很久了,官府也很难管。我给你们做了点早饭,你们吃吗?”

    柳时霜柔声道,“谢谢嫂嫂了。但是我们要赶路,就不吃了。”

    “我吃。”李意容道,走上前,拿了个包子,然后两人才离去。

    “你是心生怜悯吗?”

    “不算。”李意容笑道,“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她那么用心,我就回馈她一点。”

    柳时霜笑道,“李意容,这还是李意容吗?”

    “当然也是我。能帮的,我自然会帮。我无情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李意容微笑道。

    柳时霜把她包上马,然后自己上马,搂住她,“你这是随性而为。有时好,有时坏,还给自己脸上贴金,何必呢。”

    “史君,真是对李某了若指掌。”也许是山里环境优美,让人神清气爽,两人都十分愉悦。

    她手中拿着包子,“我喂你,你带我走。”李意容一点点撕下来,放进他的嘴里。

    柳时霜吃着吃着,一口轻咬住她的手指。

    这样互动的还是第一次。

    “柳时霜,你能不能要点脸?”

    “脸?在认识你的那一天起,就没了。”柳时霜淡淡道,“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有四个孩子,夫妻和睦,家宅安宁。现在呢,拜你所赐。”

    “哦,怪我?我让你别娶,你就真的别娶?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还敢说我?”

    “是是是。”柳时霜道,“我心甘情愿。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想离开你。”

    秦雪宁之前跟她说,在梦境里,她会被柳时霜一箭射死,而柳时霜的确会孤独终老。一辈子守在偌大的宫阙里,坐拥着大好河山,享受着无边寂寞。

    这样的结局,不能不说,是因为她的关系。

    秦雪宁的梦境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有一点算对了。现在的她真的落败了。

    “柳时霜。”李意容道,“你我及时行乐吧。记住这些时刻,以后可以回味。”

    “我不要回味。”柳时霜抱紧她,“你必须一生一世在我身边。”

    李意容微微一笑,不说话。

    走了一会儿,到了下一个镇。这个镇比前面一个镇要热闹许多,去了酒楼吃了点饭,就继续赶路。

    两人的样貌十分突出,柳时霜为了减少麻烦,就往偏僻的小道上走。

    路过一片竹林,隐隐有琴音传来。

    柳时霜把李意容抱下马,“我们休息一下,这琴音很妙。我们也许遇见高人了。”

    “去看看。”

    竹林在悬崖边上,修篁森森,绿荫遍地。穿过一条石径,林间隐着间屋子,屋前种了大把黄色菊花,朵朵如拳。

    屋前,一个青袍老人,长须齐地,坐在院中抚琴,手拨古弦,琴音绝妙,中正和醇。

    过了一会,琴声渐缓渐轻,似乎流水远去,终于寂然无声。

    老人站起身,仰天长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两位,请坐。”

    李意容挑眉,和柳时霜对看了一眼,走入院内,坐了下来。

    老人道,“两位,要喝茶吗?”

    “可以。”李意容率先回答道。她最喜欢喝茶。

    案上摆着些干菊花,看着这老人自己种,也自己制作。

    柳时霜问道,“先生琴音中隐有鸿鹄之志,看样子是希望有所作为,不知先生为何隐居于此,而不为朝廷效力?”

    老人把茶壶放下,“公子,这个问题,该问你才对?”他又指指李意容,“还有你。你们心中可有百姓?”

    柳时霜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请先生指教。”

    老人道,“如今天下几分,盗贼并起,肆意杀戮。北方已乱。南方这边,也不平静。危机四伏,蜀有楼彻,关中有羌族、氐族和鲜卑,等等。群雄并起,势必将逐鹿中原。”

    他看向柳时霜道,“敢问公子,你的百姓是单指琴国的百姓呢,还是天下的百姓?”

    李意容见老人对如今天下大势隐隐有不满之意,讥讽道,“天下纷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看如今,倒也挺好。先生安居山间,看来是孤陋寡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毫无廉耻

    老人微笑道,“所以就这样偏安于一隅,是吗?”

    “难道不好吗?”李意容问。“强者收天下。晋皇统一六国,很快便焚书坑儒。晋算没的快的。西宋有贤主赵启秀,盛世不过是他在世之时,后面他的子孙一继位,更快就分崩离析,鱼肉百姓,苦的还是百姓。如今虽是乱世,先生现在是过得不好吗?”

    老人哈哈大笑,“姑娘好口才。依姑娘所说,这天下,必然要乱成一团才是好的。”

    柳时霜突然道,“乱中自有治,治中自有乱。先生言重了。”

    老人笑着不说话。“按你们所说,天下就别动才是最好了。这个天下已经乱的够久了,两位难道不觉得时机已到了吗?”

    李意容和柳时霜对看了一眼。“先生请说。”

    “如今北方已乱,南方未平。柳时霜沂水一战,靠三十万大败徐牧。柳时霜仁德温良,用兵如神,实乃英主,有当年天选之子赵启秀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