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容。

    他认真地看着她,她对他,半点心思都没用上。

    因为她从不主动,他说要,她就给,柔顺的就像普通姬妾。

    但这怎么会是李意容呢。

    他曾经和她下过演武棋,她一路进攻,把他杀的片甲不留。

    下棋如此,男女之事也是如此。

    其实现在要她实在太简单了,她就这样红唇轻启,娇艳无比,整个人本身又柔弱的很,欺负她太简单了。

    可是他不要。

    他要真实的她。

    徐彦先心中是这样想,但已经把唇迎了上去,力量有点大,把她整个人推到在书案上,笔架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来告诉她,应该怎么激发她狂野的性子。

    他本来就是狂野的人。

    李意容被他的野性稍微惊了一惊。

    徐彦先如果没有野性,也不至于会爬到今天的位置。他的野性是从骨子里的,不信命,不听命,就是他的野性。

    而这点,他和李意容一模一样。

    李意容也是这样的人。

    他的吻跟柳时霜温柔的样子完全不同,柳时霜一向温柔,偶尔狂野,但徐彦先则是一直以来就是狂野中带着蛊惑,似乎要激发她的□□。

    她还是忍受着,没有被激发。

    她低声道,“你做什么。”李意容摇摇头,“我们就不能正常一点么。”

    不要玩这些把戏。

    她以前对柳时霜玩这些,把他激的难以把持,没想到徐彦先也深谙此道。

    她知道这些手段的厉害。

    徐彦先道,“什么是正常?”

    李意容没有回答,“我不喜欢这些。”

    她在撒谎。

    她的性子和他一样,放荡不羁,她小时看过的书,他全知道,怎么会不熟悉这些。但是她既然撒谎,就是表示真的不想这样做。

    徐彦先有一阵的失落。

    李意容道,“我们去床上吧,这里冷。”

    徐彦先点点头,抱起她,就往床上而去。

    正常的来也可以。无论怎样,他都会玩的很好。

    虽然她不主动。

    他刚抱上床,已经欺身下来了。

    她有一阵的失神,他吻的很温柔,就像史君。她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柳时霜。一整年的朝夕相对,又怎么能忘得掉呢。

    正常也有正常的坏处,她走神了。男女之事,如果不情到深处,是很容易分神的。

    他一张俊脸跟她面对面着,“你在想什么,”他问道。

    徐彦先也很聪明,不能瞒他。

    李意容也懒得撒谎,“史君。”这等于告诉徐彦先,我在想他,你今晚别碰我。

    他期待了那么久的晚上,被她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她要他知难而退。

    我们可以在一起,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想史君。

    好个李意容。

    徐彦先勾唇地点点头,银发向后一拢,回过身来躺下,“那就睡吧。”

    他是燕国世子,如果不是一股与身俱来的骄傲感,他也不会为了复国那么辛苦。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可以一直洁身自好,除了爱李想容,也是知道自己不是一般人。

    他是燕国世子,慕容家的后裔。

    他还不如找那个容慧,至少她的心中只有他。

    李想容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和多个男子勾搭,而李家二小姐李意容则明确告诉自己她还想着柳时霜。

    他徐彦先这辈子就被李家的女子玩的团团转。

    他活该。

    他气呼呼地闭上眼睛,侧着身子背对着她。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错再错

    但生气一过,刚才那种撩人味道又席卷而来,一点点撕咬着他的心。

    他为什么要赌气呢。至少也要品尝完再赌气啊。

    他又有些懊恼。

    旁边的女子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去碰了又如何,反正她也不会主动,一点也不迎合。

    哪怕是李想容这种外柔内刚的性子也懂得张牙舞爪,他不会相信李意容反倒是平静如水。

    他多希望看到她对他表现自我的样子,

    他转过身,问道,“睡了没有。”

    过了许久,只听得她道,“没有。”

    徐彦先道,“和我时候,别想他。”烛火似乎要燃尽了,发着微弱的光。他坐起来,再次欺身俯下,“答应我。意儿。”他低低地唤道。

    她道,“我尽量吧”。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程序了。

    但徐彦先心想,这样的正常程序也可以让他欢喜很久很久啊。

    他把她拥入怀中。

    “彦先。”她还是无法开口叫他夫君,只能叫他彦先了。虽然这样有些不尊重他。

    徐彦先之前听过,觉得她喊得很好听,也就接受了。

    “说罢。”

    “没什么。”她本想想叫他别对付杨安,但想想他应该也不会同意,算了。

    徐彦先却会错了意,以为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意容。”

    意儿是姐夫喊的。现在喊意容,意思已经完全变了。他接受了她,完完全全的,作为夫人,而不是什么妻妹。

    李意容嗯了一声,“我明日要把孩子送往琴国,请你派些人给我,护送他上路。”

    “你要把孩子给柳时霜,为什么?”

    “我之前答应过他。”

    徐彦先沉吟一会儿道,“好。”他还想说,那你能为我生一个么。但想想可以以后再说。

    “还有。我这里,你必须去一次容慧那,才能来我这。我们交替的来。”

    徐彦先猛地放开她,“不行。”

    李意容道,“为什么不行。她也是你的妻子。你娶了她,她是长姐的婢女。”

    徐彦先咬牙道,“李意容!是你擅作主张给我娶的。”

    “本来就要娶。她认定你了。”

    徐彦先道,“什么认定不认定的。长安城里认定我的人那么多,我都要娶吗。”

    “她不一样,她是长姐的婢女。”

    “你长姐是长姐,婢女是婢女。你当我徐彦先是什么。”

    “你若爱惜长姐,就必须爱惜容慧,爱屋及乌地爱容慧。再说,我和她有什么区别。你是我姐夫,我帮你复国。她是长姐的婢女,帮着照顾你。”

    徐彦先心道,“当然有区别,十分大的区别。”但区别就是说不出来。

    李意容道,“长姐待容慧如亲生姊妹一般,她不是什么婢女,除了长姐,她才是真正的二小姐,我们李府的人人都知道。姐夫难道是觉得她是婢女然后看不起她吗,而且容慧聪明识大体,她可以代替我管理你的丞相府。我对内宅的事情不感兴趣,你也是知道的。”

    徐彦先承认她说的有理。

    “我和容慧没有区别,她说的很对。姐夫不能偏心。”

    徐彦先咬牙道,“反正我不去。这种事情跟偏心有什么关系。我跟你是你,我跟她是她。这种也能公平吗?”

    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对李意容的心思,要他说出口,这比登天还难。

    他不会说的。

    但不说,李意容的态度就十分强硬。不这样,甚至不允许徐彦先进自己的门。

    两人不欢而散。

    徐彦先走后,李意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五味杂陈。

    她抱着被子把下巴搁在上面,她很少和姐夫吵架,他们一直都是有商有量。

    现在为了个容慧吵架,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眼望着烛火。

    更让李意容头疼的是,她跟姐夫的关系,会一错再错,到底是谁先开始错的,她也不知道了。

    算了,只能这样了。

    过不多时,春喜走进来,见她呆呆的,比划着要不要伺候她起床。

    天已经亮了。

    “扶我起来。”

    梳洗罢,又吃了早饭,她才着手准备送孩子去昭安。

    趁着今天大家都不在的时候送掉,不然到时一群人哭哭啼啼的就送不掉了。

    孩子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护送人她选了柳信和一叶飘,徐彦先给她几百精兵,这些人将护送孩子去往琴国昭安。

    柳信道,“主子,这个是什么。”他指着大黑盒。

    李意容道,“是画。你把这些画都交给史君。”

    她抱过孩子,认真地看了几眼,此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