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娘娘,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她惨笑一声。

    等不及啊j帝竟然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她出去。

    甚至连叶伽都没招呼一声,只是倚靠着两名宫女。

    那一日,晴天,非常灿烂的阳光。匆匆之间,又是一个春夏。她才明白,自己原来已经病了这么久了。

    花开鲜艳,游人如织,有欢笑声传来,一声声的:“娘娘小心,可千万别动了胎气……”

    “把鲜花拿开一点,娘娘不能闻太久了……”

    “娘娘即将临盆,多散步,以后生产才容易,也不会那么疼……”

    ……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众星捧月一般的女人。

    此时,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但是,依旧打扮得非常的华丽,非常的高贵,眉眼之间,带着高丽人的那种妩媚风情。

    高美人也看见了她。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可一世的冯昭仪就是眼前这个骷髅一般的女人?瞧,她憔悴得像一根竹竿似的,干枯了,真是难看。

    陛下会喜欢她?算了吧三国美人志。

    高美人如释重负,大大地松一口气。挺着肚子上来,轻声温柔地行礼:“昭仪病体可曾痊愈?”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很浓郁的高丽口音。

    也带着高丽女人那种特有的妩媚,举手投足之间,轻慢,软弱,无比的楚楚可怜。

    甚至眉眼之间那种风情。

    冯妙莲忽然想起偶尔听到太后的宫女提起过的小怜贵妃

    当时,觉得小怜太遥远了。

    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却不料,每一个皇宫里,都有一个小怜!!!

    每一个男人的一生里,都渴望着一个小怜一个温柔风骚,充满魅力的小三。

    直到一千年之后,男人的这种审美趣味,也从不曾改变。

    甚至她身上的穿戴,她的那些珍贵的首饰,以及前呼后拥的宫女,接生婆,产婆,还有那些垂手跟在一边的御医……

    这时候,她根本还不需要御医呢,可是,御医全在她身边。

    没有一个人肯去诊治一下冯昭仪。

    高美人挺着大肚子,骄傲如女王。

    她身上金色的斗篷,遮住肚子。

    见冯妙莲看过去,微微地,又挺了一下肚子。

    只要生下了儿子这皇宫,这江山,她就是彻彻底底的主人。

    一个垂垂待死的冯昭仪,算得了什么?

    妒忌。

    妒忌得发狂。

    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时候能比怀孕之时更加矜贵呢?

    三千宠爱在一身颠覆火影nad;

    而自己和皇帝成亲也这么久了,竟然从来不曾怀孕。

    她微微咬着嘴唇。

    从小就以为,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小时候是皇帝表哥,长大了是丈夫,他是她独一无二的宠爱。

    却不料,到头来,这个女人鸠占鹊巢,还怀了他的骨肉。

    别的女人怀了自己丈夫的骨肉啊。

    而她如此理直气壮。

    她恨恨地盯着那个高耸而傲慢,充满了显摆的肚子。

    那时,真的如她昔日看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奸妃那些狠毒如吕雉一般的恶人只要六宫妃嫔有人生下了皇子,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些孩子偷偷毒死,害死……甚至把那些宠妃杀掉,手足砍掉,眼珠子挖掉,装在罐子里扔到厕所里去……

    妙莲的心里,忽然滋生了恶念:一脚过去,踢掉她的肚子。

    踢掉那个大大的肚子。

    可是,她不敢。

    因为她没有力气。

    别说一脚过去,此时,她自己连站起来都觉得很困难。

    说到底,女人怀孕,有什么错呢?

    可是,如果一个女人,怀的是你的丈夫的骨肉,你还会认为她毫无错么??

    如果别的女人怀着你丈夫的骨肉,还得意洋洋地出现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宣示:你滚蛋了,从此,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辛辛苦苦种了一季的西瓜,一个夜晚,就被人摘光了。

    一个都不剩了。

    那一刻,她觉得高美人不可饶恕重生之剑荡八荒。

    就像皇帝宏同样的不可饶恕。

    她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也很艰难,不自禁地捂着胸口强行忍住那股即将涌上来的呕血的腥味不不不,自己反正要走了,就绝不能在这个高丽狐媚子面前示弱了。

    高美人看她面色惨白,又浮起一股猩红,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一步。

    宫女们急忙搀扶她,小声说:“娘娘,这里风大……”

    “可千万别动了胎气,伤了凤体……”

    …………

    冯妙莲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她身后的男人皇帝是从另一条花径走过来的。不知道他是来陪高美人散步还是给她冯妙莲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