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盛年自知陈念每周六去柳家的规矩,可一想到褚旭会呆在她旁边,他就控制不住的焦灼、嫉妒、暴躁!

    告知陈念去练字就练字,说什么“明天见”的鬼屁话!听着就是要挖墙脚的鬼屁话!偏偏他与陈念的墙角,还不能见光,真他娘的窝火!

    范维真瞅着臭脸的同桌,自动退避三舍,免得殃及池鱼。

    尧盛年不好的心情,一直维持到放学、乃至饭桌上。柏延凑近陈念,“你惹了盛年哥?”

    “为何问我?怎么就看出来是我惹他了?”

    柏延嘚瑟一笑,“他阴恻恻地盯了你几次,说吧你怎么惹他了?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化解危机呢!”

    若陈念点头,那二货铁定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死鸭子嘴硬,“不是,我没有。”

    斩钉截铁的否定,将二货柏延,两三下就糊弄过去了。

    尧盛年窝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没有底气。陈念做事,素来理智,她从不被感情支配。他总在想,她是否有一天会为他,方寸大乱?

    这一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怄气,可她从未安慰过他。他的房门并未落锁,等着有人拧开门,可惜始终寂静无声。或许她从未在意过他的感受吧。

    她始终是冷静理智的,方寸大乱的,始终都是他。

    次日饭桌上,她收拾得精致,款款落座。她余光淡淡撇过去,他未看她一眼,熟视无睹地喝着粥,仿佛形同陌路。

    陈念轻蹙,心亦沉落下去。她不解,这闷气是要气多久?那往后每周六,难道都要怄上好半天?

    陈念前脚一走,尧盛年便绷不住了,起身欲往外走去。余秋霞眼尖叫住他,问他何事出去。

    “我说秋霞啊,你就别拦着盛年了,估计又是傅千金找他。”萧芸揶揄打趣,余秋霞面上一喜。

    “是我同班同学。”尧盛年皱眉,有些反感她们瞎牵红线,说完就出去。

    出了庄园,尧盛年便没了目的,在北城中心街瞎逛。柳老的住宅他知道,可那又怎样呢?可他没名没分,打着什么名号拜访柳老呢?

    “盛年?真的是你!”傅语又惊又喜,像只蹁跹的蝴蝶,飞过来。

    尧盛年寻而去,一阵无语。仰头问苍天,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尽碰上!

    ————柳宅————

    陈念娴熟运笔走势,心底却无端想起,尧盛年那张冷郁清绝的侧脸。受惯了他的甜宠呵护,一时间形同陌路,令她十分不爽,心口闷闷。

    柳老俯身察看陈念的临摹,不禁皱眉,“丫头,你近日少有来练字,功底倒是退步不少,难道松懈了?”

    柳母却不苟同,“小七向来自律,谈何松懈?我看啊,心头是有事。”

    陈念敛神收笔,“是有心事,不过我会调整,静下心来的。”

    柳母来了兴致,问她是什么事。偏偏陈念咬牙不放话,姿态忸怩,像极了妙龄怀春的少女。

    柳母是过来人,外孙女有爱慕之人,她岂能坐视不管,拉着陈念去了隐蔽之处,“小七可是有喜欢的人了?是哪家公子?”

    陈念一愣,矢口否认,“没有,没有的事。”

    柳母瞅见她耳尖微红,看破不说破,神情了然,当她是女儿家羞涩,不逼她。两人一到书房,屋里边传来褚旭与柳老的交谈声。

    褚旭走过来,“师妹,老师说你一早上心神不宁的,写字也没个章法。若不然,我们出去逛逛,权当散心。”

    陈念有了心事,哪里还能静下心练字?柳母不反对,推搡着两人出去。

    一出了柳公馆,右边住宅,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柳公馆左边是褚公馆,右边府邸已荒废多年,如今又是有人搬来住了?

    柳母幽幽叹口气,“宋颉他们一家人回来了。”

    宋颉?有印象,但关于他的事,她一点联系不起来,兴许是无关紧要的人吧!索性作罢,两人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逛街。

    对于逛百货楼,陈念是深恶痛绝的,倒不如坐在咖啡厅,亦或者电影院里磨蹭时间。褚旭深知她的秉性,邀她去清风岸咖啡厅。这家店,是陈念极喜欢的。

    于是乎,四人便在清风岸咖啡厅门口,不期而遇了。

    这就是她非要去柳公馆练字的理由,练字练到咖啡厅?谁信呐!

    尧盛年最先打破这局面,眸色阴暗,低头冷笑,随即握住傅语手臂,率先进去,“怎么了,不是要进去吃甜点吗?”

    褚旭拧眉,“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走在前头的尧盛年顿脚,停下点餐的动作,浑身暴戾,额角脉络分明。呵,看电影?多适合小情侣啊!那幽暗暧昧的环境,拉拉小手,多舒坦!

    若是陈念敢同意,他可保不了自己有没有理智,兴许当下掳走她,都是有可能的。

    陈念余光瞥见店里的两人,淡笑跟进去,“春寒料峭,多吃点东西,身子总要暖和。”

    傅语刚要点餐,尧盛年制止她动作,给陈念俩人腾出位置,“让老师先点。”

    那怒极反笑的神态,让人汗毛乍立,毛骨耸立。

    陈念淡漠点餐后,两人临窗而坐,根本没把其余人放在眼里。秋水无痕,像激不起她情绪,却更让他愠怒挫败,对两人本就不明朗的感情,愈发没有底。

    尧盛年两人亦点了甜品与热饮,他择了处陈念斜对面的位置,视线尚佳。

    接下来,他充分演绎了“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神态。时不时,眼神就飘忽过去,阴恻恻地瞅着陈念。

    陈念嘴角染了糕点,扮演着温润如玉角色的褚旭,便隔着纸巾给她擦拭。啧啧,动作轻柔,像呵护至宝。

    尧盛年收回神色,眉宇积满冷霜,冷白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很是突兀。他攥着瓷杯把手的指甲盖,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眸,扫了一眼傅语干净的唇角,没有糕屑。他没机会依壶画瓢,来气某人。

    也就眨眼间,傅语嘴角有了糕屑。他怔了怔,颓败认输。算了,他做不到像褚旭那样,脉脉含情给她擦净嘴角。

    傅语扬起笑脸,“盛年,待会我们去看电影吧,那部新影片……”

    不待她讲完,尧盛年点头,“好,待会去看。”

    陈念依旧不动声色,剜了一口蛋糕吃。殊不知她越是一副漠然淡定的样子,他就越恼怒。

    他有时出神总在想,陈念喜欢他吗?会像他那般的喜欢吗?答案显而易见,她绝不会!

    她有时表现出的占有欲是为何?今天怎么就不带着娇蛮劲,过来打断他呢?难道是因为有褚旭在?

    尧盛年越想,眉头越拧。他蓦地起身,眼尾泛出凶锐冷芒,“我们现在去看电影。”

    傅语张口结舌间,他拉着她手肘,一同离开。他们走得急切,碰响了好几处桌椅,动静极大,让人不注意都难。

    全店的人,恐怕也只有陈念置若罔闻,淡着眉眼,继续剜蛋糕的动作。不过片刻便吃完了,她起身欲离开,“师兄,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褚旭颔首微笑,却在她走后,呆坐在位子上,出神许久。陈念与尧盛年未曾有过只字片语,可越是这样,越有古怪。

    回到庄园便到了午餐时间,余秋霞还在门口张望,陈念好心提醒,“嫂子,不用等盛年了,他跟傅语在看电影,一时半会回不来。”

    余秋霞却说,“他不是说去见朋友了吗?怎么跟小语看电影去了?”

    呵,原来是瞒着所有人去幽会,他倒是很会扯谎子。

    陈念捏着竹筷,不禁冷笑,“兴许谈朋友,不好意思往家里说。”

    余秋霞放下心落座,萧芸一贯捧场,说了好些看好两人金玉良缘的话。陈念索然无味,落了筷子就要上楼。

    柳青担忧,“怎么吃这么点?再多吃点。”

    陈念撇嘴,“我跟褚师兄在清风岸,吃了不少了。”

    众姨太但笑不语,刘淑华笑呵呵说,“柳青说得对,他们新潮的事,新潮人自己磨。你们看吧,相处不久,感情就磨出来了。”

    第068章 翻窗求和

    午后三四点,幽会的尧盛年才姗姗归来。他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与柏延开玩笑的陈念身上。

    余秋霞笑脸迎来,“怎的不陪小语多玩一会?你俩下次出去玩,直说便是,我们又不会拦着你。”

    尧盛年收回眸光,蹙眉,“谁说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