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叫罗家父母听得一愣一愣。

    说到菜都上全了,余综环似乎还意犹未尽。

    左泽突然开口阻止:“妈,先吃饭,对于订婚,我和罗潇有些意见。”

    余综环一怔:“你说。”

    “一切从简。”左泽说,“订婚我们想简单一些,留着您的力气等过一年我们结婚的时候再用。”

    “呃!”余综环望向罗潇,“罗潇呀?你的意思也是这样吗?”

    罗潇点点头:“我还没毕业,还是从简吧。”

    “是呀!”余芳笑笑,“听孩子们的吧。”

    “也行。”余综环放弃似的又问,“但……简到什么程度算简?”

    左泽笑了笑,在四位长辈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下。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儿,侧过身子,打开手饰盒,里面是一对镶着小钻的白金对戒。

    拿出一个女式戒指戴在罗潇手上,随后,罗潇拿出那枚男式戒指戴地左泽的无名指上。

    两人的手十指交叠握在一起,举到与肩持平。

    左泽宣布:“这样,我们就订婚了!”

    四位长辈:“……”

    随即徐芳笑了一声,其它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余综环怪嗔道:“你就这么糊弄罗潇呀?”

    罗潇忙解释:“这是我们俩商量好的,订婚就是我们两家的事情,不想太麻烦。”

    “罗潇妈你说要是知道咱们两家真能成亲家,幼儿园就应该给他们俩订上娃娃亲,是不是?”

    徐芳笑了一阵儿:“谁能想到那个时候两孩子好的像亲兄妹似的,长大了还能真能当小两口儿啊。”

    左泽听到这里,微微歪着身子,凑到罗潇身边:“是不是挺遗憾的,咱们小时候要是订娃娃亲,就能明目张胆的早恋了。”

    罗潇:“……”

    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当事人不觉得委屈,那长辈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餐桌前小小议论一番之后再次进入续旧模式,两个小情侣就这样简单而正式地完成了订婚。

    既然订婚仪式如此简约,余综环夫妇没呆几天就回了明海。

    罗潇平时上课的同时,还报了一个德语速成班,忙得连写稿子的兼职也推掉了。

    三个月之后,范文生的案子有了结果,故意伤害罪名成立,被判入狱一年零七个月。

    左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时,今日得到总经理亲自通知,德国学习的名额已经确定,不出意外花落在左泽身上。

    因他要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之类一系列的事情,公司特地给了他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罗潇上完大三,时间刚刚好。

    下了班,左泽依如往日,开车到罗潇培训班去接人。

    在学校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没见人下来,索性上楼去找,来过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走进来。

    询问了一名路上遇的学生,左泽便准确的找到了德语教室。

    刚刚走到门边,就见几个学生在讲台边围着一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老师在问问题。

    其中一个学生就是端着笔记的罗潇。

    问过问题的学生们陆续离开,罗潇在笔记上记好了东西,收到书包里。

    “罗潇同学?”老师突然开口。

    “嗯?”罗潇抬起头,“怎么了吴老师?”

    吴老师着握着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罗潇眨了眨眼睛,礼貌道:“有空,但是不行?”

    对方一怔:“为……为什么?”

    罗潇抬起右手,晃了晃无名指上闪亮的婚戒:“我订婚了,我老公可能不太愿意。”

    “订婚?”吴老师何止诧异,“你不是在上大学吗?”

    “上大学也可以订婚!”这句不是罗潇回答的,是倚在门边的左泽。

    他好看的唇边浅浅笑着,自带暖意的阳光。

    罗潇收了笔记走过去:“你怎么上来了?”

    “许久不见你下来,就上来找呗?果然……不让人放心。”

    罗潇朝他做个鬼脸,转头一本正经,“吴老师再见。”

    “哦,再……再见。”

    左泽接过罗潇手上的书包,揽住她的肩,还不忘回首望一眼吴老师,挑着眉毛宣誓主权。

    回到家里,左泽去做饭,罗潇一学习就废寝忘食,回来抱着书将今天学的东西温习了一遍。

    若不是左泽拦着,她还真能拿出高考前的状态,将书拿到饭桌上去。

    知道她马上考试又要学习新语种,时间紧任务重,左泽体贴的尽量不打扰她。

    等收拾好餐桌,又将家务活做得七七八八。

    再看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左泽催着罗潇去洗了澡。

    自己从卫生间里出来时,罗潇还倚在床上看书,完全进入忘我的状态。

    叹了口气,左泽走过去,将她手里的书夺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疯了,还不睡觉?”

    罗潇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快考试了吗?过几天我不能去上德语课,就提前把内容拿过来自学一下。”

    “这个不着急,一个月后到了德国,学得更快,先考试再说。”

    “时间定了?”罗潇问。

    左泽道:“对,还有一个月,我们处理下国内要紧的事情,不要紧暂时不理也没关系,你要考试总要回来的。”

    “嗯,行吧!”罗潇困了,靠在左泽身上闻他的味道,“你身上怎么一直这么香。”

    左泽轻笑了一声:“吃吗?”

    “昂?”罗潇脸颊蓦地一红,“我……挺困的。”

    左泽俯身在她颈间吻了一下:“就一次,这回我说话算数。”

    不等对方回应,左泽强行抬起她的头,吻了上去,不知多少次了,他的心上人似乎天生自带某种强烈的魅惑,让他每每欲罢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左泽从枕头上清香的发间抬起头,轻轻拨弄她鬓边的碎发。

    “今晚不关灯,好不好?”

    罗潇脸上热气腾腾,吞吐着问:“为……什么?”

    左泽眼眸中闪着欲|望,几乎要将眼前的人拆分入肚:“就是想看看你完全属于我的样子,谁也别想抢走。”

    罗潇一笑:“又吃醋了?”

    “是。”左泽干脆承认,一字一句地道,“你属于我,不容反驳!”

    抬起手臂去扣住罗潇的手,戴着戒指的双手十指交缠,结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明亮的环境下,视觉感官的刺激似乎让某人的占有欲和争服欲达到了顶峰,他又一次说话没有算数。

    被折腾到几乎无力的罗潇暗骂:“骗子,大骗子。”

    ……

    k理大学校园里迎来了一年一次的毕业季,只是这次的主角之一有左泽。

    一大早,罗潇与高玉洁在宿舍里好生的收拾一番,便赶到k理参加自己男朋友毕业典礼。

    她们到的时候,大礼堂里的典礼已经开始了。

    两个人从门边人群中摸进去,挤在一个角落里听校领导们长篇大论,为他们畅想人生。

    罗潇朝前望了一眼,满眼尽是清一色的学士服和学士帽,根本找不到哪个是左泽,不过今天他是毕业生发言代表,想必应该坐在第一排。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不少女生也跟着挤在一起,三两个凑成一堆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不是罗潇有意偷听,只是她无意中听到左泽两个字,根本没法无视。

    “传说中的大四校草,今天到底能见到吗?”

    罗潇一挑眉,是k理大一的学生,实习之后左泽除了考试很少回学校,好多新生没见到他也正常。

    想通之后,凝神接着听。

    另一个声音说:“能,当然能,我都打听好了,他是毕业生代表,要上台发言的。”

    “他的那些照片是不是修过的,真人能帅成那样吗?”

    “我听大三学姐说过,他本人更帅好不好?”

    正说着,学校领导总结性陈词一完毕,主持上台介绍完,就是毕业生代表左泽上台发言的时间。

    “天啊!终于能看到真人了。”

    罗潇的目光立刻放在了前方,左泽身着学士服,从第一排坐位中走出,气定神闲地上了台。

    他上台之后没有直接开始演讲,而是向上方扫了一眼,视线落在罗潇身上,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而后将话筒提得高一些,开始他的发言。

    “啊啊啊……,他是不是看我们这里了,好激动好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