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言湛抬手挡住门让她先进。

    南织呲溜跑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昨晚她对老佛爷似乎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如果真的做了,老佛爷应该也不会冲她这么和颜悦色吧?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回来的吗?”南织急于找话题验证一下。

    言湛单手插着口袋,看看手表,回答:“进展顺利,提前结束了。”

    “哦,这样啊。”

    安静又双叒叕回来,问了就跟没问一样。

    可南织她不放弃,又说:“你给我安排的司机,我昨天因为和朋友吃饭就没麻烦人家。还有啊,物业跟我说他们会加大巡逻力度,估计也不会有事。你就别安排司机了。”

    说了这么一大串,言湛又回了一个字“好”。

    “……”

    她不会真吃了熊心豹子胆对老佛爷做了什么吧?

    一楼到。

    南织心里没底,决定先闪。

    可男人在她出去前按下关门键,说:“不是这层。”

    “……”

    她一直这层下啊。

    南织莫名其妙随言湛来到地下车库。

    只听“哒”一声,不远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灯亮起。

    言湛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转身说:“从今往后,我接送你。”

    “……”

    我想坐更贵的地铁啊!!!

    *

    时间按照既定轨迹流逝。

    南织每天认真工作,除了多了个顶级司机,别的没啥。

    自然,这位顶级司机是绝对不能在创意园区出现的,不然大家一口一个唾沫就能淹死她。

    只能等这位爷过足好哥哥的瘾才能还她自由。

    *

    上午,南织接通知到电视台去彩排。

    除却上下班时间,老佛爷没空做哥哥,南织颠儿颠儿跑出去坐地铁。

    这是自由的感觉!

    这是飞一般的感觉!

    南织一路自由飞翔,差点儿忘了自己是要来录制那个别人“施舍”给她的节目。

    上次负责讲“剧本”的杰子大约是看不惯她这个关系户,对别人都是好说好是,到了她这里,多说一个逗号都不乐意。

    南织真挺……无奈。

    这个工作是陈老师衡量之后交给她的任务,她是单位的员工,完成任务是最基本的。可到了现在,弄得哪儿都不是哪儿,她里外不是人。

    但是,她还得受着、得积极配合着。

    因为她代表的不是她个人,而是聆倾配音。

    “南织?南织在吗?”

    南织起身,“我在。”

    工作人员点头,指着左面,“去趟1703,有人找。”

    谁找她啊?

    南织道谢,顺着走廊找到1703,是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凹陷在尽头的拐角处,周围都没有人会路过。

    相当僻静。

    南织没急着进去,趴在门边听了听,她返回刚才的候场室,从包里拿了瓶辣椒胡椒芥末水。

    源自外婆的智慧,她从小带到大。

    敲敲门,屋内传出一声“进”。

    江源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关上门。”他说。

    南织没动,江源笑笑:“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被节目组选中吗?我现在就和你说说,你关上门。听话。”

    南织攥紧口袋里的智慧,最终关上了门。

    “坐吧。”江源翘起腿,“说之前,我得告诉你,我是真的欣赏你。”

    南织笑不达意,“欣赏我什么?”

    脸蛋吗?

    江源没有回答,将文件推过去,“你先看看。”说着,他起身在屋内溜达起来。

    南织拿起文件,是一份直通《声在其中》总冠军的协议书。

    上面清楚写到电视台会投入多少钱来包装南织,甚至包括微博、公众号各种宣传,势必要将她打造成配音明星。

    “现在懂了?”江源说,“想做明星,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明星脸。南织,你太美了,会成为全民女神。”

    南织将文件合上放好,问:“那一开始说好是为了让观众更了解配音这个职业呢?”

    江源轻笑,“这话你也信?流量至上,我只负责造星。”

    他俯身凑到南织耳边,用气声说:“你愿意让我造吗?”他欲伸手搂住南织。

    南织恶心不已,噌一声站起来,“江制片,我不愿意。”

    不仅不愿意,我还想抽你俩耳刮子,可是我有素质。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说,“另外,如果从一开始我就不合适这个节目,就不必勉强让我上。我回去会和领导反映,请领导与台里协商。”

    南织转身开门,转了两下,没开。

    “小姑娘就是单纯。”江源晃晃手里的电子锁。

    南织攥紧把手,扭头道:“开门。”

    江源不为所动。

    “开、门。”她一字一句说,“不然我让你后悔。”

    江源笑起来,拍拍手,说:“怎么后悔?告诉别人我想潜.规则你?你出去说啊,看看谁信。一个寂寂无名的小虾米,王牌制片人给了她机会,你说大家会怎么想?如果是我说,大家会夸我是伯乐,选中千里马。你说,那就是你贱。”

    南织深吸气,生气却不能跌份儿。

    她捋捋头发,最后一次发出善意警告:“开门。就当谁都不认识谁。”

    江源盯着她,不说话。

    他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有南织这种气质——甜美中带着英气,清纯间也藏着妩媚。

    江源扯开领带走向南织。

    “我费了千辛万苦帮你上节目,你回报我有什么不应该?”他说,“而且,你跟了我,以后有任何这样的机会,你都会独占鳌头。南织,跟我,你不亏!”

    江源性急,扑过去抱过去人。

    南织躲闪不及,叫男人抓住,玩命挣脱都挣不开。

    “身材也这么棒!”江源终于没了那股子装逼的温文尔雅,流露出下作的本性,“这儿不会有人来,你可以叫,我喜欢听你叫!”

    “……”

    见过恶心的,但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南织真的不想下口啊。

    她犹豫的半秒,江源又说:“上次在你家附近,我就想这么做了。你知道我忍的多辛苦?”

    “……”

    敢情那是你啊!

    你知不知道你害我每天都得坐顶级豪车上下班?

    南织忍无可忍。

    在男人拖着她往沙发上扔的时候,她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腕,然后迅速碾踩男人的脚面,再快准狠在小腹补上一拳,最后,祭出杀手锏之外婆的智慧。

    江源捂脸惨叫。

    南织拍拍衣服,身上似乎沾了这变态的味道,她嫌恶地皱皱鼻子。

    “喷的是你的嘴,但万一溅到眼睛里呢。”她说,“你最好赶紧去洗洗,可别瞎了。”

    江源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解锁跑出房间。

    *

    后续彩排,南织自然没有参与。

    她热爱工作,但做为职场女性,她坚决抵制性.骚扰。

    南织返回聆倾配音,第一时间向陈老师阐明事情经过及自己的观点,并且表示退出《声在其中》的节目录制。

    陈老师听她说完整个过程,沉默良久。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一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南织心凉了半截,反问:“有女孩子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吗?”

    陈老师不置可否。

    职场上,这样的事情不是什么新鲜事。

    很多人,尤其是上司在得知后,第一反应不是捍卫女员工的利益和尊严,而是想办法“遮羞”。

    如果上司是女性,那还好,最起码能做到将心比心;如果是男上司,他们可能会认为为什么人家不去骚扰别人,而是骚扰你。

    南织想陈老师为人师表,应该不会到这一步,但是在她和电视台之间,他显然更想保全聆倾配音的名誉。

    南织站起来,郑重表态:“我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您,是希望您能以官方名义给我一个交代、一个道歉。如果您选择搪塞,互联网时代,对付一个人渣还是挺容易的。”

    陈老师抬抬眼镜,回道:“小南,我先去了解一下可以吗?我会给你答复,你别冲动。”

    “明天上班。”南织说,“我要答复。”

    要是没有,她就自己给自己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言二狗:老婆,原来你不敢亲近我的原因是怕占我便宜。

    南小织:我喝醉了,都是胡话。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