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伙子长这么帅,要是破相了,哭的人还是你。”

    “……”

    不是,大爷您不仅与时俱进,脑洞也挺大啊。

    “医生,我们不是……”

    “谢谢医生。”

    言湛起身拿走病历本和药单,看向南织,“去交费。”

    算了。

    和陌生人确实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两人离开诊室,关门前,南织又听——

    “小伙子人高马大,居然是个妻管严。”大爷咂嘴,“小姑娘有手腕!”

    大爷,您过了啊!

    南织忍不住要过去理论,言湛抓住她的手腕,小声说:“脖子疼。”

    “……”

    “得赶紧涂药。”

    *

    南织医院陪完疗,把病号带回了家。

    这次还真不是言湛矫情,脖子后面的烫伤他不方便涂药,必须有人代劳。

    小橘子看到它最爱的人体按摩机,兴奋地喵喵叫,蹭腿蹭的毫无正经可言。

    这只见利忘义的猫!

    南织去卫生间洗手,准备抹药。

    一出来,沙发上一美男半露香肩正等她临.幸,不是!治疗。

    南织清清嗓子,目不斜视走过去。

    烫的是真不轻啊。

    脖子、脖子靠下,包括肩膀,全是红彤彤。

    想象刚泼上去的那一下,得多疼啊,可言湛从头至尾没吭一声,连大爷戳他的时候,都没言语。

    只说:“嗯,有痛感。”

    南织拧开盖子,用棉签蘸着药液涂药。

    “嘶。”

    男人肩膀微颤。

    “很疼啊?”南织连忙吹了两下,“这样好没好点?我再轻点儿。”

    她动作轻到不能再轻,涂一下、吹两下,生怕再弄疼老佛爷的细皮嫩肉。

    言湛刚才那下是被药凉的。

    他小时候跟亲戚在大院住过一段时间,天天训练,什么伤没受过?就这点儿伤,都不够他挠痒痒的。

    可此时此刻,他痒。

    ——心痒。

    他清楚那不是女孩的触碰,但是她挨他挨的那么近,气息喷吐在他的身上,那感觉就像是……

    “喵~~~”

    言湛低头看看怀里撒娇的猫咪。

    像是猫挠心,浑身酥麻不已,连头皮上的毛孔都跟着舒展。

    他死死扣紧膝盖,闭上眼。

    “好了。”

    南织轻轻把衬衣撩上去,拧上药盖。

    看眼时间,她说:“快四点了。你歇会儿,我晚上请你吃饭,你看行吗?”

    言湛系着衣扣,禁欲矜贵。

    她刚才没忍住偷瞄了一点点,就一点点——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说的就是老佛爷。

    “还有工作要处理。”他说,“谢谢你帮我上药。”

    还得工作啊。

    也是,他大中午从天而降,之后去了医院,一直折腾到现在。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咖啡馆的?”她好奇道。

    言湛垂眸,系领带。

    刚推上去一点,他不适地皱皱眉。

    “脖子上有伤,就别系领带了。”南织说,“不系也很正式。”

    闻言,言湛扯下领带,回道:“好。”

    小橘子舍不得人肉按摩机就此离开,喵着一路跟着人家。

    南织实在没脸看,抄起猫咪抱在怀里。

    “要是晚上用我帮你涂药,你就过来。”

    说完,南织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觉得你这段时间可以回家住。有人专门照顾你,方便些。”

    “我不回家。”言湛说,“我回这里。”

    “……哦。”

    南织将人送到门口。

    开门前,言湛忽然抬手按住门,门啪嗒一声又关上。

    “你昨天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他拧起眉,下颌紧绷起来,“那个人渣他……”

    “没吃亏。”她微微一笑,“就是,恶心。”

    她踏实工作,可有些人根本看不到这些,看到都是最外在、最肤浅的那一层。

    这比说她能力差、专业不行,要让她难受百倍。

    男人迟迟没有言语,南织歪头看他,又说:“真没事啊。怪就怪……哎呀,要是我顶着之前几个月的那张脸,恐怕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他们都得绕着我走。”

    这么一想,她还有点儿想笑。

    那张刺激又动感的大红脸啊,用陈哥的话讲,走夜路不带怕的,万一不小心叫人家看了,人家还得吓尿。

    “那时是过敏导致的特殊情况。”言湛说,“你就是你。”

    没错,老娘就是风华绝代!

    男人们这样惦记我,我也很苦恼啊。可是我也不能……

    等等!

    “你刚才说什么?”南织问,“过敏。你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是……”

    知道了吧。

    言湛说时没觉得,这会儿纳过闷儿才发现一时气急失言。

    南织见他沉默,也不用猜了,他就是知道。

    亏她还以为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经她给坐实了,不会再有人知道,可原来主人公门儿清呢。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说?”

    “我……”

    南织脑子一转,又道:“试探我?看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故意接近你?”

    “……”

    她就是这么想他的?

    言湛正要解释,她不悦道:“我以为咱们真是朋友了。合着你躲在暗处看我笑话是吗?是,我当初就是那么丑过,丑到你了,不好意思。”

    说完,南织打开门,下了逐客令。

    言湛脾气并不小,见她如此,直接一脚迈出去,甩手走人。

    可余光瞥见她倔强的脸,他的心又被戳了一下,什么火气都不复存在。

    回过身,他把门带上。

    “你干嘛?还想找我要损失费不成?我可……”

    “对不起。”

    “???”

    老佛爷第二次低下尊贵的头颅,向她道歉。

    言湛深呼吸,看着女孩的眼睛,继续说:“和我妈吃饭那天,我就知道你是那个女孩。”

    这么早?!

    那他怎么没在当时把她当成心机女拖出去斩了呢,也没拿出法宝镜子来。

    这太不老佛爷了。

    “事后,我调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皱起眉,似乎不愿意再说下去,“我没想到因为我的举动会给你带来后续一系列麻烦。包括在派出所的……羞辱,以及公寓的流言蜚语。”

    “你……”

    “是我太自以为是,抱歉。”

    南织没想到自己完全想偏了。

    她还以为依照老佛爷的性格,如果知道当初他们有那么巧合的遭遇,一定会来一招将计就计来看她是不是对他别有居心。

    可原来,老佛爷知道他当时错了啊。

    “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南织问,“我以为你……”

    “我害怕。”

    “啊?害怕?怕什么?”

    言湛垂下头,191的大高个一瞬间竟然挨了下来,那种神情还莫名有点儿像小橘子?

    对,就是小橘子。

    小橘子在抓完沙发挨说时,就是这个表情——委屈、弱小、无助。

    “我怕你想起之前那笔,更生气。”

    “……”

    到时候,我更哄不回来。

    第31章 三十一只饵

    一夜之间, 金牌制作人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盛臻集团的公关大佬们用南织得来的录音,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网友们的一致“肯定”,简直不要太easy。

    但谨遵总裁办那边的八卦懿旨, 大佬们得把这件事办得完美且漂亮。

    所以,最终的结局就是江源彻底玩完, 不仅要接受全面调查,牢狱之灾怕是也躲不掉。

    而南织全身而退,没有一丁点儿损失。

    这边公关部如此给力,营销部那边也不甘示弱。

    什么赞助、什么三千万、什么人傻钱多, 对不起,拜拜了您呐,一分没有。

    盛臻集团全面撤出对电视台的赞助。

    事情圆满解决。

    *

    周一。

    南织坐着最贵的地铁来到创意园区。

    刷卡进楼前, 周泽过来和她打招呼。

    “我听你们同事说, 微博上的那个配音新人是你。”周泽摇摇头,叹了口气,“这社会太乱了。好在恶人自有报应,你没有受到伤害。”

    南织笑笑,说:“谢谢关心。”

    周泽点头, 却没要走的意思。

    他有话想说,但不知从而说起。

    之前关于南织和l.z技术总监的传闻, 起初他是不信的。

    可后和来在l.z工作的同学见面后,听了同学的描述,他摇摆不定了一段时间,最终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