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子确实像医生估计的那样,吃了药,有了些精气神,能过来蹭蹭她的腿。

    她抱着它,碎碎念。

    “都快九点了,还不回来。”

    “平时不老实吃饭,昨天又淋了雨。哎!”

    “你可得好好吃饭,这次得了胃病,你有段时间不能吃小罐头了。”

    “嗷呜~~~”

    “没用。都是为了你好。”

    “嗷~”

    “他都咳咳一天了,也不知道好些没?”

    念叨着,陈叶安又发来微信。

    陈哥:[他们那边的事解决了]

    陈哥:[凌不行现在接我去喝一杯]

    南织:[怎么解决的]

    陈哥:[我待会儿问问]

    陈哥:[不过有个事我得告诉你/奸笑/]

    “……”

    预感不妙。

    陈哥:[凌不行说老佛爷整晚病歪歪的,虚的不行]

    陈哥:[据我多年的人生经验,人呐,不可能太完美]

    陈哥:[别说哥没告诉你,性.福很重要哦]

    “……”

    他那是淋雨淋的!

    之前,她还觉得陈叶安和凌赫怎么能合拍?

    现在明白了,这俩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一样的损友!

    十点整。

    南织墨迹着打了电话,那边显示关机。

    身边,小橘子睡得不省猫事,呼噜都打上了。

    想了想,她决定把果汁和药先送过去,这样他不管几点回来,总能吃上药。

    南织关好书房的门,收拾东西过去。

    玄关的自动感应灯察觉有人来,柔和亮起。

    冷冷清清的房子瞬间有了些热乎气,空气流通都变得明快。

    南织拎着两个袋子站在玄关,犹豫是把东西放鞋柜,还是放厨房?

    鞋柜明显,厨房干净。

    正纠结要不一样放一个地方,她余光瞄到客厅有微光渗透出来。

    有人?

    南织蹑手蹑脚过去,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过去的男人。

    领带被大大咧咧扔在了茶几上,一半挂在桌面,一半悬空在外。

    男人的衬衣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锁骨半露,手臂搭在额头上,长腿延伸到沙发外,双唇微启,呼吸稍促,不知道是睡得不舒服,还是身体不舒服。

    “这样就睡。”南织小声咕哝,“不讲究。”

    她轻轻放下东西,转身去找卧室。

    片刻后,南织拿着毯子回来。

    男人没有摘眼镜。

    金丝边框压在鼻梁上,逆着落地灯的浅光在唇上投映下一小团暗影。

    南织弯腰,先是盖毛毯,再是小心翼翼取下眼镜。

    那一小团暗影随着她的动作在他脸上一丝丝掠过,所到之处,尽是无可挑剔的容颜。

    南织抿着唇,专注手下。

    眼看就要彻底摘掉,男人忽然睁开眼。

    “!!!”

    南织没能出声,手腕便传来滚烫。

    紧跟着,眼镜掉在松软的地毯上,而她,倒在男人胸膛上。

    “……”

    这狗男人胸肌怎么练得那么硬?

    南织撞得脑袋疼,想要爬起来,男人箍紧她的腰,哑声问:“关心我?”

    “……我看你死没死!”她喊道,“松开!”

    这样躺在他身上太尴尬了。

    没了束缚,南织一骨碌爬起来。

    她坐在一边埋头整理衣服,遮挡住火烧似的脸。

    言湛也坐了起来,“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他嗓音喑哑,透着疲惫感。

    “我买了感冒药。”她说,“还榨了果汁,橙汁为主,补充维c。我咳嗽的时候,就靠喝这个缓解。但也不知道对你管不管用。”

    “关心我?”

    “……”

    就非得这么直白?意会不行啊。

    “我看你也没事,力气大的跟吃了菠菜似的。”南织又捋捋头发,左顾右盼,“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乐意用就用,不乐意就……”

    话没说完,她的胳膊被吃了菠菜的力道牵引,再次向前扑去。

    眨眼间,灼热干燥的唇贴住她的唇。

    言湛先是浅浅轻啄了一下。

    但许是尝到垂涎已久的美味,不好克制,随即狠狠吻下,力道险些失控。

    南织懵了。

    脑袋里冒出一坨坨浆糊,就跟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动弹不得,只有唇间的那团火热越燃越烈。

    快要把她烧死。

    “傻了?”

    男人松开她,额头抵住她的。

    他勾着嘴角,笑得痞坏,盯着因他红润的双唇,又亲了一下,说:“嘴硬的惩罚。”

    “你……你……”

    “嗯,是我。”

    她推开他,他顺势抱她,低头又压下来热吻。

    南织乱锤,腿也不老实,拼命蹬着,带掉了茶几上的领带。

    言湛瞄了一眼,怕她磕到,腾出一只手去揽她的腿,几乎不怎么费力,她就完全陷进他怀里,哪儿也逃不掉。

    “说,是不是关心我?”

    他捏着她的下巴,火热的气息夹杂着木香悉数拂过她的脸。

    南织脸红得快要滴血,双唇也被弄得水光一片,像颗娇艳欲滴的水蜜桃,秀色可餐。

    “谁让你……你流氓!你……”

    又是一个吻。

    他故意用舌尖扫过她的下唇,引得她头皮发麻。

    “是不是关心我?”

    “我……你怎么……”

    言湛用力捏了下下巴,她吃痛,本能地张开嘴。

    结果,再是一番攻城略地。

    南织彻底瘫了。

    再没有丁点儿力气去反抗,只能艰难地维持着呼吸。

    “是不是,”男人执拗地问,“关心我?”

    她委屈地快要哭了,嘤嘤道:“是,我关心你。”

    言湛笑了。

    得逞的笑,很欠。

    “我知道。”他拇指一点点抹过她的唇,“你心里有我。”

    南织无力吐槽。

    她就想快跑路,不然她就要爆炸!

    只是她刚拽开男人的手,那股力道又加倍反弹。

    这次,她直接被压在沙发上。

    “言湛!”

    言湛撑在她上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完全占据她眼眸里所有的光。

    “乱动就绑住你。”

    “你敢!”

    言湛侧身拿起地上的领带,抻了两下。

    她秒怂,忙说:“不动!我不动。”

    他又奖励了一个吻,“乖。”

    两人以暧昧的姿势对视着。

    南织计划服软求放过。

    可她脑子卡住了,怎么都理不出一个完整的头绪。

    这时,就听——

    “别再躲着我了。”

    她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言湛摩挲着她绯红的脸,“除非你说你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

    “说吗?”

    南织紧紧抠着沙发的边缘。

    言湛俯身,在她耳边轻笑道:“你说不出来。”

    “你先起来,我们……”

    言湛吻她的额头。

    再来是眉心、眼睛、鼻尖、脸颊,每一下都如蜻蜓点水,却又带着缱绻柔情。

    “南织,看着我。”

    她睫毛抖得厉害,强撑着睁开眼。

    对上男人的眼睛,他深邃的瞳孔搅动起巨大的漩涡,缠住她,让她葬身。

    “我是你未婚夫。”他说,“记住,是未婚夫。”

    不是什么哥哥,更不是什么男朋友,是未婚夫,她未来的丈夫。

    “可是我……”

    “没有可是。”

    言湛拂开她下巴的碎发,低下头细细吻着她的唇。

    比起之前的轻啄又或者是吮吸,这一次,带了绵长爱恋的意味。

    南织可能是中了蛊,身体变得很轻很飘,濒于失衡。

    她不知不觉松开了手,睫毛也渐渐不再抖成筛子。

    言湛感觉到她的些许放松。

    不再克制,他将人拽起放在自己腿上,大手穿过长发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直到手机铃声大作,南织才瞬间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无比羞耻的姿势坐在男人身上,还跟他肆无忌惮地接吻,想死的心再次冒头。

    南织用力推开他,好不容易用手臂在自己和他之间撑开一点点距离。

    她颤着声音说:“接、接电、电话。”

    言湛看都没看,锁定她的目光里燃着欲。

    捧起她的脸,他轻吻她的下巴,“不行,还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南小织: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借病作死

    言二狗:作死,不分场合、时间,该作就作。

    南小织:……

    第46章 四十六只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