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织不明白言湛这话的用意,心里没由来有些慌。

    言湛察觉到她的手在颤,加紧力道,继续说:“我之前的很多行为太过自大,导致别人对我的未婚妻产生误解。为此……”

    他扭头看着南织,“我差点失去她。”

    南织心跳一滞。

    他还在意这件事啊,不是都道过歉了吗?

    “借由大家今天悉数到场,我向所有人宣布,南织是我言湛的未婚妻。”

    说到这儿,之前很多在背后抹黑羞辱南织的人开始手心冒汗……

    言湛的视线不缓不急地掠过台下的人,郑重道:“我唯一认定的,并且非她不可的爱人。”

    话毕,台下鸦雀无声。

    隔了整整五秒,曾璇和言海诚鼓掌。

    其他人还回不过味儿,但跟着人家爸妈鼓就对了。

    言湛把话筒还给康泉。

    揉揉南织的脑袋,“怎么?傻了?”

    南织脸颊绯红,眼睛一片水汪汪的,无助又无辜地看着他,讷讷道:“我还以为……以为……”

    “什么?”言湛俯身在她耳边说,“这什么场合?回家再这么看着我。”

    “……”

    狗男人,叫她感动超不过三秒。

    两人喧宾夺主了十几分钟,南织催言湛麻利下去。

    南景珍在他俩的搀扶下也下了台。

    台后,她拉住他俩,瞧了瞧言湛,哼道:“你小子花花肠子怎么那么多?在我寿宴上说这话,将来我要是不同意你和芒芒好,还显得我不开明了?”

    言湛说 :“晚辈不敢。”

    “我看你什么都敢!”

    南景珍瞪瞪眼,心道他们康家南家怎么就出不来一个这么有种的?

    “姑婆,您别跟他计较。我回头一定好好说他!他就是脑子让驴踢了!他……”

    “你小子听好了。”南景珍点点他,“以后好好对芒芒。芒芒受一点儿委屈,我叫你好看!”

    言湛点头,“是,姑婆。”

    “我今天可是金口玉言,说什么什么准啊。”

    “是。”言湛微微一笑,“好好对芒芒,这话准。”

    *

    寿宴过后是酒会。

    南景珍这把年纪肯定是不会参加,古月阳随她和康明慎先行离场,康家南家其他人应酬场面。

    南织走哪儿都是焦点。

    言湛怕她不自在,始终陪着她,不少生意伙伴想过来说话都怠慢了。

    “你去忙啊,不用管我。”

    她为穿旗袍,饿的够呛,这会儿趁大家关注台上的表演,赶紧偷摸塞嘴里块小蛋糕。

    言湛瞧她小仓鼠似的快吃快咽,忍笑道:“不乐意管他们。”

    他抹掉她嘴角粘着的一点点奶油,“就乐意管你。”

    “管谁?”她打开他的手。

    言湛故作恍然,搂住她的腰,“口误。”

    “这还差不……”

    “你管我的一切。”他说,“我只负责好好伺候你。”

    南织耳根腾地热了。

    谁要你一个狗男人伺候?还说的那么有歧义。

    不一会儿,凌赫带着商场上的朋友过来。

    南织实在不好再霸占言湛,就说自己去趟卫生间,稍后回来。

    唐颂府的私密性是酒店业里出名的好。

    南织方便完去化妆间补妆。

    这里的装饰风格是复古风,一个镜台一个空间,像是一个个小电话亭。

    南织拿出唇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有些惊讶。

    她的嘴角居然是微微扬着的。

    这是什么样的快乐能让她从心底出发,而又不自知呢?

    显然,大概是她不仅有猫,还有狗,猫狗双全。

    “天天搞突击。”

    她笑着打开盖子,刚要涂,又迟疑。

    他为她做这么多,那她呢?

    似乎她除了享受他对她的这份好就再没有其他的表示了,这样未免……

    门口忽然传来响动,几个女人进来。

    “言湛怎么会又同意了呢?他不是最讨厌那个臭麻雀?”

    臭麻雀?

    南织好久没听到她这个称号了。

    如果没记错,当年在好莱坞,那几个女孩就是一口一个臭麻雀这么叫她,说她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谁知道啊?是不是家里逼的?还是……母凭子贵?”

    “……”

    您当这是拍宫斗剧呢。

    “你们说她会不会和言湛说咱们的坏话?”

    “不会吧,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而且,咱们当时说的也不多,主要是……”

    “干嘛看我!想甩锅啊?我还就不信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真能一步登天!以为自己改了姓就是贵族了吗?照样配不上言家!”

    “别说了。我们知道你喜欢言湛,可言湛他刚刚……”

    “那又怎么样?就是些表面功夫。我就不信言湛能看上她!肯定是……”

    “怎么就不是他看上的我?”

    清润温柔的声音传来,南织推开门,面带微笑看着几个女人。

    还真是当年那几个。

    “唐、唐兮?!”

    “不不不,现在改叫南织。南小姐,我们刚刚……”

    南织抬手,不用解释。

    她踩着九厘米的高跟鞋,气场激增,有一瞬,她觉得自己彷如霸总附体。

    大概是和某狗男人待得久了,近狗者赤。

    “我们是自由恋爱的。”南织莞尔一笑,“虽说我们确实有婚约,但像你们之前看到的那样,我们俩并没有交集。可现在……”

    她凉凉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她们低着头,除了那个有骨气的,谁都不敢和她对视。

    “现在,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南织走到那个骨气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笑道:“谁要是还敢在背后乱说,又或者是惦记我的男人,那就……”

    有骨气的后退一步。

    “别怪我心狠咯。”

    南织笑得无害,挥挥手,和大家saygoodbye。

    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气!

    刚才的南织简直就是绵里藏针,攻气十足,和以前那个清淡如水似的女孩完全不同……

    南织从化妆间出来,迎面对上男人的视线。

    “你怎么在这儿?”

    “你去了十五分钟。”

    “……”

    我要是去十六分钟,你是不是报警?

    言湛过来,别开她的碎发,“和谁在里面说话?”

    “啊?”她顿了下,“过去的……几个熟人。我们……”

    “我听见了。”

    “……”

    听见了还问,有病啊。

    南织噘噘嘴,“怎么了?她们过去就说我,我还不能回击一下?”

    “回击的好。”他盯着她,“很好。”

    南织被男人的眼睛恍了一下,不知不觉跟着他去了窗边。

    “尤其是那句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

    “还有,别惦记我的男人。”

    南织脸色爆红。

    这狗男人懂不懂的含蓄内敛是美德?怎么什么话都得说出来呢。

    言湛见她又要羞恼,捏捏她的脸,“你男人听了很高兴。”

    “哎呀!”南织躲开不叫捏,“这是种气势的博弈,你懂吗?措辞必须非常古早狂拽,听了让人哑口无言的那种!我这是战略!”

    言湛眼中带笑,点点头,“那我今天在台上的战略,你满意吗?”

    “……”

    搁这儿等着她呢。

    “马马虎虎吧。”她别开脸,“而且,我得纠正你,感情这事就不能谈战略了。那只会证明你对我……”

    “那这里,”他抓着她的手点点自己的心口,“你感觉到了吗?”

    “……”

    “它跳的有些快。”

    “……嗯。”

    月光下,彩绘玻璃宛如琉璃。

    走廊上挂着中世纪的复古油画,壁灯华丽明亮,映得这一条路宁静悠远。

    南织依偎在男人怀里,心跳得更快。

    “言湛,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呢?”她问,“你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我……”

    “有一件,只有你能做。”

    南织眼前一亮,“什么啊?”

    言湛刚要说话,不远处,化妆间起了不小动静。

    刚才那几个女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还动了手。

    有骨气的那个被推倒在地,嘴里喊着“凭什么”,其他那几个对她指手画脚。

    南织皱眉,“是不是过去管管?”

    言湛打电话叫方博过来处理,领着南织准备离开。

    “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