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叫我,我也喜欢听。”

    “……”

    哦,你能。

    南织咬咬牙,“那你找个会叫的都行了呗?既然这样,你看看爱情动作片不就行了?里面各种叫法,应有尽有。”

    “你看过?”

    南织愣了下,张口咬他下巴,“是我在问你!少扯我!”

    言湛抱着她,很认真地回答:“只有你的声音才行。”

    “……”

    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哭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声控到这步的变态,还是笑男朋友声控只控她一个?

    南织决定先不考虑这个问题,太臊得慌。

    “还有,我这条裙子招你惹你了?”她问,“你以前暗恋的女孩穿过类似的?”

    言湛捏她的脸,好笑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她气得再咬人,反正咬了他也不疼,“你还有什么癖好最好赶紧说出来,我要重新评估我们的关系。”

    言湛侧卧面冲着她,清冷的眼神不见刚才的欲.火滚滚。

    “我的癖好,是你。”

    第一次听她的声音,他就被深深吸引;

    第一次见她的样子,他就被勾了魂魄;

    后来,无数次回想他们最早见面时,她穿的那条黑裙子,他也洗了无数次冷水澡,却没有一次能浇灭他对她的欲望。

    “南织,你是我的。”他说,“天生是我的。”

    “……”

    这狗男人又来劲儿了。

    南织羞得钻被窝,咕哝:“那你更应该爱护爱我,你得节制。”

    “节制?”言湛不解,“我们只做了两次。”

    “……”

    只看次数不看时长是吗?!

    南织气得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发誓自己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被任何骚话感动——狗男人,信不得!

    她扯走被子背过身,“你外边睡去!”

    言湛看了自己一眼,无奈一笑,贴过去,“不怕我冷?”

    “你不挺热的吗?”她冷哼,“赶紧的,我要睡觉,不乐意旁边还……”

    多只狗!

    言湛没说话,但也没走,还那样在她身后贴着她。

    她也懒得多费口舌,他乐意冻着就冻着,反正她一定不会……

    “言湛!!!”

    面对炸毛的女人,言湛很坦然,也不遮掩。

    “我知道你累了,我去冲澡。你先歇歇。”

    “……”

    他到底什么体格啊?

    “你、你不会是……吃药了吧?”

    言湛的脸顿时黑下来,“你想试试我吃药后的效果?”

    “……”

    后背有点儿凉。

    南织慌忙错开视线,缩回被子里,“那你去吧,我、我先……”

    话没说完,形势突然回到大战开始之前,他又把她压在身下。

    “你不享受?”

    南织一怔,粉嫩的脸颊一下子变成火在烧!

    “我不!你给我起开!我……”

    “我必须让你享受。”他勾唇一笑,再次按住她的手,“这是我应尽的义务。”

    “其实、其实、其实挺……挺好的!你就别……”

    “那我更得让我女朋友多多快乐。”

    *

    周末,袁西约南织去陈叶安家尝她新研发的蛋糕。

    现在的陈叶安是名副其实的家里蹲。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哪儿去不了,只能在家思考人生。

    “好怀念曾经赶局的日子啊。”

    袁西笑道:“我和织织陪你还不满足?”

    “诶,你还行,老佛爷家属就算了。”她说,“我可不想家门口常常有老佛爷驾到。”

    南织无语,“还不许他接我啊?”

    许许许,可人家气场太大,这小庙容不下。

    南织去厨房拿杯子,准备斟饮料。

    橱柜上,一个十分丑陋且形状磕碜的陶土杯子大大咧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哪里买的?最近流行奇丑是吗?”

    袁西也看了眼,惊呼:“妈呀,杯子畸形儿吗?”

    陈叶安夺过去,宝贝地摸摸,“这可是我偶像柴柴做的杯子,粉丝抽奖抽上的!”

    “柴柴?”南织问,“那个科幻小说作家?”

    陈叶安点头。

    袁西感叹果然是人无完人,想要再接过去看看,瞧见杯子下面有字。

    “什么啊?”她拿过去查看,“c,一个桃心,l?这个桃心画的好奇怪,一边的弧度是斜的。”

    陈叶安愣了下,又抢过去看了看,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南织问。

    她回过神,摇头,“没什么。”

    吃完蛋糕,南织总是在看时间。

    “老佛爷不会现在就在楼下吧?”陈叶安身残志坚,想着得去亲自接驾,“赶紧迎上来啊。”

    南织给她按下去,说:“没有,今天司机接我。”

    “那你……”

    “煲汤。”

    “你说什么?”

    南织坐下,搅搅手指,支吾:“我去我外婆那儿学煲汤。他晚上来吃饭。”

    陈叶安和袁西惊恐地抱住彼此,异口同声:“这酸臭的爱情啊!”

    一人一个抱枕回击。

    陈叶安拿了根薯条叼着,“好端端的,怎么想到煲汤?你那个厨艺,我建议不要自取其辱。”

    “同意。”袁西说,“上次做饼干,差点把我烘焙室给炸了。”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能不能忘了?

    “谁叫煲汤的营养价值最高呢?”她本心也是不想下厨的,“我这也是没办法。”

    陈叶安点点头,随口问:“老佛爷身子虚啊,得补补?”

    “……”

    “虚?补?”袁西摸摸下巴,“霸总不该是……”

    “够了!”

    煲汤这个方向不对。

    他不需要喝汤,绝对不需要!!!

    *

    离开陈叶安家,南织回到南家別馆。

    古月阳在画画,见她来了,笑着招手要她品品画。

    “外婆,我赶时间。”

    “怎么?”

    她笑了笑,腼腆道:“张阿姨答应教我炒菜,我得赶紧过去。”

    古月阳放下笔,点点头,“懂得疼人了,有进步。去吧。”

    南织现学现卖炒了道青椒肉丝。

    比起麻辣香锅和方便面,这个确实难度系数很高。

    可她凭着超强的毅力和过人的胆识坚持了下来,只是成果……

    “青椒?”

    古月阳夹起一块儿黑不溜秋的条状物体。

    “肉丝?”

    同样还是那块儿黑不溜秋的条状物体。

    南织干笑:“兴许味道好呢。”

    古月阳不忍打击。

    硬着头皮尝了一口,顿时面如菜色,咳嗽起来。

    “哎呦,小姐,您这是把醋当成酱油了吧?”张阿姨忙给古月阳抚背,“我说怎么一股酸气。”

    南织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问:“真那么差?”

    古月阳和张阿姨一致点头。

    张阿姨还忍不住说:“小姐,您以后还是……”

    瞧瞧乱成一团的厨房,哪儿哪儿都是东西,还有胡乱散着的各种调料……张阿姨叹口气。

    好吧。

    居家小能手路线不适合她。

    六点半,张阿姨力挽狂澜,让晚餐的准备工作重回正轨。

    南织老实陪古月阳在客厅看电视。

    播广告时,古月阳问她:“和言湛都挺好的?”

    “挺好的呀。”她说,“您再吃个草莓,不错。”

    古月阳接过去没吃,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有没有想过再进一步?”

    “……”

    结婚吗?

    南织有想过,但往往只是一瞬。

    她现在很幸福,每天能看到言湛,生活里处处有他的身影,这叫她很满足。有时,她也会想出很多关于他们的之后,都是美好温馨的画面。

    可这些“之后”和婚后生活貌似不挂钩。

    “外婆,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在国外,看心理医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南织一向不觉有什么。

    “不用。”古月阳拍拍她的手,“你才和言湛在一起多久啊?这进展已经超越了很多恋人。时间会给你自信的。别怕。”

    南织靠着外婆,又说:“我其实也会给自己讲道理。您看您和我外公就很幸福,是最好的榜样呢。”

    古月阳笑了笑。

    南织至今都不知道南瑾山的骨灰在哪里,b市墓地里埋着的是一支钢笔,古月阳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而骨灰,应该是古月阳一直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