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的。

    可是,他不是应该在……

    “是我。”

    他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嘴角微微扬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真的是我。”

    南织的眼泪夺眶而出,顾不上什么场合,踮起脚紧紧抱住他。

    *

    言湛之前就发现南织咳嗽。

    他知道她不爱麻烦人的个性,估计她肯定会想按照之前的办法随便休息休息就好。

    果不其然,咳嗽没好,还发烧了。

    言湛带她去了私立医院,让医生仔细诊断。

    医生表示就是季节性引得的上呼吸道感染,打针吃药就可以康复,不必太过担心。

    折腾小半天,言湛带南织回曦悦庭。

    “你没开车?”

    言湛点头,拦下出租车,开门让她先进去。

    小橘子又颠儿出来迎接。

    只是这次一看到昔日的人肉按摩机、狠心人、大金主,它茫然无措,躲到了沙发下面。

    “认生了。”南织笑道,“你想吃什么?我和张阿姨学了一道菠萝古老肉,这次保证……咳咳!保证……”

    话没说完,言湛将她打横抱起。

    “你……你干嘛……”

    言湛垂眸,“你说呢。”

    “……”

    好吧,可她还是个病号啊。

    南织脸红得快要熟透。

    但还是乖乖窝在他怀里,贪婪地嗅着那股好闻的木香。

    言湛抱着她回到卧室。

    里面清清冷冷。

    物件摆放整齐,要不是被子乱了些,几乎看不出有人在这里居住。

    言湛微微蹙眉,没说什么,将人放在床上。

    南织闭着眼,也不知道她现在这幅身子骨禁不禁得起他折腾?

    都这么久了,他应该挺那个啥的吧……

    感觉到他的靠近,南织忽然又睁开眼。

    “等一下!”

    “嗯?”

    “家里、家里没有那个……”

    “哪个?”

    “……”

    这狗男人出去这么久能不能有点儿长进?哪怕一点点呢。

    言湛瞧着她红得像霞的双颊,水灵的眼睛还是那样澄澈无暇,满满的,只装的下他。

    “我有那么禽兽吗?”他轻哂一声,“你病了。”

    “啊?哦。我还以为……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南织闭嘴,转身扎进枕头里,装死。

    言湛无声笑笑,看了眼时间,应该还能再挤出来一些。

    他没犹豫,也不顾上身上的衣服还是漂洋过海的那件,直接躺在她身后,拢住她。

    只一秒,南织也没犹豫,转回去钻进他怀里。

    “怎么回来了?”

    说这话时,她还有些难以置信。

    巴黎和b市隔着一万多公里,他们的时差差了六个小时,还横亘着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而他,就像是没离开似的,稀松平常出现在医院。

    出现在她的身边。

    “不放心。”

    他轻叹一声,小心掩饰着的疲惫不经意露出几分。

    前天晚上。

    言湛做了个梦,梦境真实得让他区分不出哪个是现实。

    梦里,他如往常一般发了“晚安”给她,还想告诉她酒店的营业计划很成功,他接下来可以不用那么忙。

    但消息编辑到一半,曾璇忽然打来电话,告诉他——

    “芒芒病了。刚才抢救无效,已经走了。”

    言湛惊醒!

    冷汗湿透睡衣。

    他怔然地看着前方,失焦的瞳孔里是震颤着的惊恐,他赶紧摸索手机,点了几次,终于拨出去曾璇的电话。

    曾璇已经睡下,云里雾里,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想多了。”她说,“不过,最近季节交替,芒芒咳嗽的毛病要起来。你放心,我会盯着。等我回国,我陪着芒芒去医院。”

    那一晚,言湛失眠整夜……

    “不放心?”

    南织抬起头,正对男人的下巴。

    青色胡茬有零星冒头的趋势,她摸了摸,有些扎手。

    “我都多大了?病了不知道去看病吗?”

    言湛垂眸,反问:“就像今天?”

    “……”

    也没那么夸张。

    估计是当时医院里人太多,空气不流通,她呼吸不畅,身体也就越来越迟缓笨拙。

    南织笑笑,蒙混过关。

    她拉起言湛的左手,无名指上的“nz”依旧在老位置,一动不动。

    为着这个纹身,言海诚有些不高兴,说他经常要出席商务场合,让一些古板的人看到平白多了偏见。

    言湛淡然,回道:“随他们。”

    “其实……”

    南织将他的无名指送到唇边,很轻很轻地吻了下。

    眼波顺着他的面部轮廓一点点上移,直到对上他的眼睛。

    “看到你,我就好了。”

    言湛喉结滚动,抬起她的下巴,深吻下去。

    火烧般的气息缠绕在他们口腔之间,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苦味,是药物的残留。

    南织环住言湛的脖子。

    她的手心已经很烫,可他的肌肤更烫,紧贴着她,仿佛要把她点燃。

    “不行。”

    言湛握住她的手,呼吸全乱了。

    他在这事上是绝对的掌控者,哪怕每次将将处于峰巅状态,他也会死死抓住她的感官,掌握她全部的意识和思想。

    可是此刻,仅仅是一个吻,他觉得他快要失守。

    也不过一刹那,他望向她的眼睛,差点溺死在她的温柔中,也差点被那猛如巨浪的思念吞噬掉仅存的理智。

    “怎么了?”

    南织声如蚊讷,寥寥音调,勾动言湛的神经。

    言湛咬了咬牙,说:“你病着。”

    “可是……”

    她向下瞄了眼,已经再明显不过。

    “没事。”他勉强笑了笑,转而吻她的额头,“让我抱会儿就好。”

    南织听话。

    但男人的怀里就像火炉,比起她发烧还要热上百倍。

    他一定很想吧。

    分开了那么久,即便她矜持,也按捺不住对他的渴求。

    因为只有这种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是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可以表达出爱意的办法,那种恨不得融进对方骨血里的疯狂念头,都是叫思念逼的。

    “要不……换个方式?”

    南织心跳加速,扑通扑通地像是要跳出来。

    可她没有退缩,手往他腰侧滑了几分,说:“你教我,我不会。”

    言湛再次看看时间,要是……

    去他妈的时间!

    他要做禽兽!

    *

    巴黎分部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

    法籍秘书站在门外,说:“言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的签名。”

    秘书不是没看到办公室亮起的“请勿打扰”指示灯,只是这个灯亮了很久,也不见总裁出来,实在奇怪。

    方博坐在boss椅上,头发快要薅秃了!

    他干的这是什么总助?

    活脱特么的一个避雷针,专门负责扛雷!!!

    按下手机录音,正宗标准的法语流出:“交给bob,我稍后处理。”

    方博赶紧整理发型,拿出总助就特么最牛逼的架势,出去应付秘书。

    “交给我。”他说,“言总身体不适,还在休息。不必要的打扰不要再出现。”

    秘书往里看去,方博及时带上门,“还有什么事?”

    “明天下午各部门负责人出席的分析会是否按时举行?”秘书问,“我的意思是……”

    “当然。”

    方博颔首,返回办公室。

    关上了门,方博默念一百来遍菩萨保佑。

    看看时间,只要boss老老实实上了待会儿从b市飞往巴黎的飞机,一切就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

    要是不能,黄泉路上,他特么的也比boss先上路!

    *

    中午,阳光明媚。

    一束束光线就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轻快地律动着,一会儿洒在地板上,一会儿又跃到桌子上。

    白色纱帘之间的小缝隙,正对天空中最大的那团白云,像是棉花糖,软绵绵的。

    小橘子在屋外叫了好久。

    每次南织以为它离开了,可没过多久,它又回来,继续挠门、继续叫……

    时间在这种反复中被无限拉长。

    南织出了一身的汗,t恤黏着在身上。

    额头的汗顺着湿润的发丝一滴滴没入枕头中,搅动着男人喷吐在她耳边的炽热,就像是去热带雨林淋了一场大雨。

    “……还不行吗?我、我没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