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那生冷的威胁,并未让狐媚女子有半分惧色。

    她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一袭轻纱红衣松松垮垮,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雪白的赤足轻轻晃动,脚踝上的银铃发出细碎勾人的轻响。

    她眼波流转,似嗔似怨地横了江河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能轻易撩拨起任何雄性心底最原始的火焰。

    “郎君这般凶,奴家好怕呢。”

    她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嘛……把奴家变老?郎君舍得么?当年若不是奴家手下留情,小郎君你那点微末道行,早成了奴家榻上枯骨了呢。”

    江河眼神依旧冰冷:“当年是当年。如今我已非吴下阿蒙。而你……”

    他目光如电,似乎要穿透那层魅惑皮囊,“气息虽极力遮掩,但那份属于八阶的问道境道韵,瞒不过我。”

    万象道域对气息的感知何其敏锐?

    这狐妖看似只有七阶巅峰的波动,但其灵魂本质深处,却隐隐与天地间某种“情欲”、“姻缘”法则深深共鸣。

    “哎呀,被看穿了呢。”

    狐媚女子掩口轻笑,眼中却无多少意外,“不愧是让大日那莽夫都另眼相看,让九天百生书那疯子都主动凑近乎的小郎君。”

    她坐直了身子,那股魅惑众生的气息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慵懒与深不可测。

    “不错,奴家苏九,确已踏入八阶道境,执掌些许情缘小道。”

    她大大方方承认,指尖缠绕着一缕粉红色的因果丝线。

    “要不要奴家替相公牵上一些情缘呐?”

    情缘?

    姻缘门?

    月老?

    江河挑眉,“说回正经事。”

    “你为何不走?又为何此时现身?”

    江河追问,心中警惕不减。

    一位八阶妖尊,其心思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苏九歪着头,打量着江河,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似是好奇,似是探究,又似有一丝……淡淡的怅惘?

    “为何不走?”

    她重复了一遍,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无聊啊。”

    “长生久视,看尽红尘起落,恩怨情仇,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九州也好,其他世界也罢,本质无甚不同。直到……”

    她目光定格在江河身上,“直到感应到你身上那股奇异的气息波动,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变数的味道。”

    她站起身,赤足踏在光洁的地面上。

    缓缓走近江河,红衣如血,幽香袭人。

    “小郎君,你可知,这天地间,有一种存在,最讨厌的就是变数?”

    苏九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