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跑回客房换了件衣服,拎着行李箱出去的时候,林醒正把手机和身份证递给我,我想了想,看着那个白色的、对我而言是天价的手机,只把身份证接了过来,说:“你帮我够多了,我不能要你的手机,你把卡给我就行了。”

    林醒看我一眼,想说什么咽了回去,最后说:“借给你的。”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这是我负担不起的手机呀!

    还不起啊!

    我正努力的摇着头,抗拒着白色巨款手机的诱惑,手机响了。

    林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说:“你手机响好几次了,好像也进来不少短信。”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扑过去要抢手机。

    林醒把手一收,说:“你不是不要嘛,我这就把卡取下来给你。”

    我看着林醒开始取卡的动作,听着还在响的手机铃声,扑上去抢,“哎,你先让我接个电话再拆呗。”

    “要么要,要么拆。”

    我又纠结了,林醒见我不说话,开始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吞了吞口水,说:“我要,要。”

    怎么还能逼着人要东西呢。

    我接过沉重的手机,嘴巴一瘪,都有点想哭。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不响了。

    我被突然飞入手里的手机弄得,腿一软,身子往下一坠。我解锁了屏幕,看着屏幕上的密码锁,说:“密码是什么啊?”

    “我生日。”

    林醒边说边拉过的行李箱往门口走。

    “凭什么我的手机要用你的生日当密码锁?”

    我不淡定了,手机这时候又有信息进来了,我看着前面换鞋的林醒,“您生日几年几月啊喂!”

    “10月17号。”

    林醒边说边拉开门,回头牵过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我被林醒扯着往外走,刚划开手机,电话又响了,我接了电话,谢晚的声音无比豪放的从里面传出来:“陶宣洒,你死哪里去了!你妈说你昨天下午就走了,你手机关机干嘛!你个二缺!”

    林醒把我拉到门外面,提醒我说:“快点打,待会进了电梯估计就没有信号了。”

    谢晚那个灵敏的耳朵很快捕捉到了林醒的声音,再次冲我吼道:“你不回学校跑去跟哪个男人鬼混了!你大爷陶宣洒!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要点名!”

    “不是,”我手忙脚乱的解释,“晚晚,我待会就回学校了,回去了再跟你说啊。”

    谢晚在我挂电话之前再次吼起来:“那你别忘了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丢了呢,你去偷汉子就不能打个电话给我说一声,我又不告诉你老公。”

    我丢下一句,“你才偷汉子,还有我没有老公。”

    就被林醒拉进了电梯,顺便挂了电话。

    在电梯光洁表面的反射下,我清楚的看见,林醒那个贱人正弯着嘴角在笑。

    谢晚的狮吼功刚刚肯定全传到贱人耳朵里了,我瘪着嘴在电梯一角抠哧,心说谢晚跟尹骚包真是一对,都那么爱吼人,他俩要是能凑一块搭伙过日子,家里肯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怒吼。

    我这么想着,脑子里就出现了谢女王穿着一身紧身的黑皮衣,一条腿支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勾着尹贺的下巴,骚包一身女仆装,委委屈屈地抬起头。

    我越想越觉得可乐,忍不住开始笑起来。

    林醒听见我在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俩就跟俩傻帽似的,在电梯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林醒笑得那么肆无忌惮。

    对,就是肆无忌惮。

    因为平日里的林醒,不管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开什么玩笑,虽然会气得你跳墙,但不管是语言还是表情上,都是克制着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林醒这么开心。

    贱人笑起来的时候其实还蛮好看的。

    我心想。

    -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时间,路上有点堵。

    我顺便就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吼人的功力日渐有向谢晚靠拢的趋向,我把手机都快移到窗外去了还能听见。

    “我说陶宣洒,你怎么越来越不长脑子了。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把人家晚晚急得差点没报警。”

    “妈,你的当务之急不应该先关心一下我吗?我才是失踪的那个好吗?”

    你关心错对象了吧,我的亲妈!

    “你这不好好的吗!你个死丫头,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我琢磨着编了个瞎话,心里强调着打死也不能告诉她我被偷了,“火车晚点了,我到a市的时候,最后一班公交车没有了。我就找了个旅馆住了一晚上,手机没电了。”

    我又随口敷衍了几句,安抚着挂了我妈的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着前面排队的车龙,竟然也没觉得不耐烦。

    林醒也一副悠然的样子,嘴角又弯了起来。我也没再觉得丢脸了,反正我说瞎话被他抓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他面前,我的脸已经丢完了。

    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对林醒说:“我等有钱了再还给你,能不能分期付款?”

    “随便。”

    林醒的手很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

    “怎么能随便,”我这个人在钱的事情还是很有原则的,以前很多时候都能把苏维气得半死,“反正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林醒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跟我绕,递给我一张卡说:“现在没正式开学,校园卡你补办不了,吃饭的话先用我的吧。”

    我没接,摇摇头说:“我用晚晚的就可以了。我用你的,那你用什么?”

    林醒不理会我的拒绝,直接把卡往我怀里一塞,说:“我最近不待在学校,你总不能老用谢晚的,先拿着吧,回来一块儿还我。”

    我还是有些不乐意,“那我要是还不了……怎么办啊?”

    “就以……你要是还不了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我打了个哆嗦,林醒又问我:“要不要周末的时候来我公司打杂?”

    我猛摇头,“不要。”

    去你的打杂。

    “一天两百,就当还我钱了。”

    这听着不错,我开始讨价还价,“三百。”

    贱人很无情,“一百。”

    “两百就两百。”

    我很没出息的倒戈,一天两百啊~

    不过我现在欠贱人应该有好几千,按七千算的话,也就是说我要给他打三十五天的杂,一个星期去两天的话,我要去十六个星期。

    一个月是四个星期,十六个星期的话也就是四个月,我脑子转的飞快,反正我周末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我想通之后,觉得我占了个大便宜,生怕贱人又反悔,把饭卡塞进包里说:“成交。”

    -

    前面的车子开始挪动,林醒也跟着启动车子。

    后面的路倒是不怎么堵了,我们学校离市中心挺远,基本上就可以属于郊区了,越往后开车子越少。

    到了学校东大门,林醒下车开了后备箱帮我把行李箱拎出来,末了,又从钱夹里掏出一沓粉红色的毛爷爷塞给我。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林醒拍拍我的头说:“刚开学你不需要用钱啊,先拿着吧,反正你欠我这么多了,慢慢还吧。”

    我想想觉得也是,于是心安理得的把钱接了过来,林醒没有回学校的意思,又坐回车里,降下车窗对我说:“我还有事,走了。你有事打我电话。”

    车子转了个弯绝尘而去,我拉着手里的行李箱,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第 29 章

    我刚打开宿舍的门,谢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扑上来,招呼着老大和老四把门关上,然后往椅子上一坐,“老实交代吧。”

    我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在门边的那个小凳子上坐下,说:“我东西被偷了。”

    昨天那么难堪的事,经过一晚上的调节,现在说起来也没有多忧伤了。

    关键是,我还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我掉了东西,但是我却觉得我好像没亏,还白捡了点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欠了贱人的债,但暂时不用还钱吧。

    谢晚的反应比我预想中的大,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我一眼说:“人也被偷了?”

    “没有。”

    我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就说贱人昨天帮了我,又让我顺便在他家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