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只是你的梦想,也是我的。

    我希望我还能有一点点,为它做过一些什么。

    我从不认为我错了。

    再见。”

    他们都没有错,又或许都有错。

    她错在走了,而他,错在爱上了别人。

    -

    陶宣洒是个慢吞吞的性子,他不推她一把,她能永远在原地踏步。

    但林醒庆幸的是,摊上了一个慢吞吞的媳妇,却有一个急性子的丈母娘。

    他刚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丈母娘一拍大腿就同意了。

    于是,暑假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但出他意料的是,爷爷很喜欢陶宣洒。

    虽然爷爷面上不说,但以他这么多年对军大衣的了解,他很清楚,小猫咪的功效不错。

    那是他在家里,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少了压抑和逼仄,多了几分叽叽喳喳的吵闹,也多了些人情味。

    临走的时候,爷爷告诉他,“这个鬼丫头这几天可是把我的这把老骨头都给磨软了,原来家里热闹些是这个样子,爷爷不再干涉你了,你眼光不错,以后好好的。”

    那是他和军大衣唯一一次没有争吵的谈话,他笑着点点头,突然想起陶宣洒自外公家走后,张婶告诉他的,“你外公生前告诉我,也就那个陶姑娘,能解开你跟你爷爷的心结,现在我看着,那姑娘真是个宝贝。”

    坐在车里,帮她套上戒指的时候,钻石上折射出来的光刺进他的眼睛,他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是啊,她真是个宝贝。

    是他的宝贝。

    ☆、鲁帆番外

    鲁帆正蹲在丛林里观察一头熟睡的雄狮,冲旁边的人比了个手势,然后小步子走了过去。

    joe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雄狮一跃而起,把那个正在靠近的女人撕成碎片。

    鲁帆回来后,joe还在捂着胸口,没从命悬一刻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撤离了丛林,回到野外摄影小组的帐篷处,joe拿着相机开始翻图片,边翻边感叹,“帆,你就不害怕狮子会醒过来吗?”

    鲁帆不在意的从被包里翻出干粮,“不是有麻醉|枪吗?我的枪法很准。”

    “so-what?”joe拿蹩脚的中文反驳她,“在你还没有拿出来枪的时候,狮子就会跳起来把你吃掉。”

    “那就被吃掉好了,”鲁帆跟他开玩笑,“我们中国有句古语,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听过吗?”

    joe摇摇头,鲁帆拍他一下,顺便吓了吓他,“明天我们还要去找那头狮子的。”

    “oh,no,”joe痛苦的摇摇头,“我要去告诉约瑟,我宁愿去大沙漠晒死,也不要接触那头狮子,它会吃掉我的。”

    鲁帆笑了笑他,joe是新加入他们摄影小组的,约瑟让她带一下他。

    法国人,中法混血,会说中文,但发音很蹩脚。

    鲁帆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讲英语,偏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跟她讲中文。

    森林里有很美的夜空,鲁帆靠在一棵树上,仰头望着高达数米的参天大树的树冠。树冠的上方是黑漆漆的夜空,偶尔闪过几颗星星。

    鲁帆闭上眼睛,她很享受深林的静谧。

    “帆,我不懂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你男朋友不会介意的吗?”

    “那你为什么要做?”

    joe想了想,说:“我喜欢过不一样的生活。”

    鲁帆笑了笑,没再接他的话。

    她想起她刚刚想加入的时候,约瑟也是这样问她,当时她的回答是,“我只是想挑战我自己。”

    “你确定吗?它很危险,我很乐意你随时都打退堂鼓。”

    危险又怎样,她只能在危险中才能活下去。

    joe今天不知怎么了,大概是被那头大狮子吓到了,嘴巴不停的继续问,“约瑟曾经告诉我,他说,你有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帆,你真的从来就没害怕过吗?”

    “害怕是没有用的,人只有克服恐惧,才能无所畏惧的活着。”

    “那你就没有想过结婚生孩子吗?听我妈咪说,那才是人世间最大的挑战。”

    “那你可以去试试。”

    鲁帆淡淡的应完,靠在树上发愣,joe也不再问了,只是默默的坐在帐篷前咬干粮。

    睡觉前,joe赞美她,“帆,你真是一个让人佩服的勇士。在古老的东方,你一定可以做一个弱肉强食的国王。”

    鲁帆看了他一眼,钻进帐篷,“以后少跟约瑟学中文,你的修饰词用得很差劲。”

    joe耸耸肩,“good-night。”

    躺在睡袋里,鲁帆反倒睡不着了,又从帐篷里钻了出去,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从背包的夹层掏出一枚戒指。

    在月光下盯着看了好久。

    她突然就想起了林冠。

    第一次遇见林冠,是在一家画廊的水墨画展览上。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毕了业刚找到工作的小刑警,那天,大学的一个师兄方成被派去做这次展览的安保工作,可是方成突然家里有事,恳求着把这件事拜托给了她。

    要舍掉难得的休假日,鲁帆还是很不愿意的。

    安保工作冗长又无趣,她对那些水墨意境完全不感兴趣,还不如找人打一架来得实在。

    任务都派下去以后,她无聊的在画廊里转圈。

    心里想着兴许告诉爸爸,他会喜欢这些黑黑白白的东西。

    转着转着,她的目光定格到了一幅画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幅画不应该挂在爸爸的书房吗?

    她翻了翻手里的邀请卡,上面清楚的印着“私家收藏,真品展示。”

    鲁帆嗤了一声,这个世道造假真是越来越多了,而且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出来。

    或许她这声嘲笑的声音有点大,站在她前方的西装男子突然回头,微挑着眉问她,“小姐不喜欢这幅画?”

    鲁帆摇摇头,她倒是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又不懂。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却挺配眼前这幅画的,这画叫什么她不知道,谁画的她也不知道,她就是觉得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挺适合穿越去古代的,穿个长衫倒是比较配他这张“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脸。

    “喂,你是想买这幅画吗?”

    男人点点头,“个人爱好不同,小姐不喜欢,我却比较中意。”

    鲁帆小步凑过去,附在他耳边说,“你别买了,这画标的是天价,你还不如出钱找人画一幅呢,反正都是假的。”

    “假的?何以见得?”

    她怎么知道何以见得!难不成说真的在我家呢。

    鲁帆退了一步,保持原先的距离,一本正经的说:“你爱信不信吧,要不你就买了,然后找个专家鉴定一下?”

    男人果然迟疑了,盯着画看了片刻,然后对她说,“多谢小姐相告。”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回忆了,鲁帆吸着森林夜间湿重的空气,把戒指收了回去,她从没想过她会喜欢像林冠那样温吞又慢性子,还文质彬彬的男人。

    她和林冠在一起后,方成总是笑话她说:“夫妻互补啊,你看你们俩多互补,男人像女人,女人像男人。”

    到后来她才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林冠,因为她从没遇见过林冠那样的男人,慢悠悠的性子,总是让她心急,总是不愠不火,连架都吵不起来。

    但偏偏就是他,能恰到好处的满足她心里的那个点。

    第二天跟拍那头狮子的时候出了事故。

    那头雄狮正在看护身边的雌狮子睡觉,原本睡觉安眠时都没有收敛的霸气,此时收敛了不少,温和的在雌狮身边打转。

    鲁帆偏是不要命的要凑近一些想去拍下这一幕,雄狮在这个时候听觉似乎提升了很多,听到动静,以为有人要伤害正在酣睡的伴侣,浑身一抖,张着血盆大口就朝这边扑了过来。

    鲁帆确实身手不错,护住相机一个翻身躲了过去,joe虽说胆小,但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害怕之余也猫着腰迅速的顺着草地滚到了另一边。

    雄狮在他和鲁帆之间看了几眼,往鲁帆那边抓了过去,joe愣神了片刻,还是从腰间掏出枪,鲁帆一边干耗着体力躲避,一边冲他摆手,示意不要。

    鲁帆不知道从背包里拽出了一块儿什么,连joe都闻到了香气,果然狮子在飘着香气的东西前面停住了,这头狮子大概饿久了,看了眼前的东西两眼,然后看看鲁帆,joe心惊胆战,鲁帆和狮子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看得出来,鲁帆已经精疲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