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进门就遇见了熟人。

    江珊看着一脸喜色的严若谷,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严若谷掩饰道:“没什么,我就路过,这就走。”

    江珊:“你不会是准备要告白吧?”

    严若谷:“你怎么知道?”

    江珊:“你真的要告白啊?”

    江珊想起上周六和鹿鸣聊起严若谷的时候,她的态度。

    怎么说呢,虽然挺喜欢严若谷的,但感觉好像没到那个地步。

    江珊让老公在旁边坐着等他,把严若谷拉到角落里:“我觉得现在这个时机还有些不成熟。”

    严若谷有些发愣:“为什么啊?”

    江珊:“你知道她只谈过一次恋爱嘛?”

    严若谷:“知道啊。”

    江珊:“你知道为什么吗?”

    严若谷摇头:“不知道。”

    江珊一拍手:“就是她那个前男友害的。和前男友分手之后,她就一直有恐男症,缺乏安全感。否则你觉得为什么她那么优秀那么好看,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啊。你这样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被拒绝的。”

    关于鹿鸣和前男友的事情,他是略有耳闻,但每当一回事儿。他已经和鹿鸣分手那么多年了,而且鹿鸣现在明显就很讨厌他,喜欢自己。

    可听江珊这么一说,他感觉原本满满的自信心有些不确定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江珊小声说道:“你要让鹿鸣感受到你对她的真情实感,而不仅仅是玩玩。”

    严若谷:“展开讲讲。”

    江珊正准备开口,那边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叫她。

    最后,就只是匆匆的给严若谷留下一句:“你想想你做什么事情能够让她觉得成熟、可靠、男人、有安全感,去做就行了。”

    对于这个问题,严若谷思考了很久,最终的行为展现如下:

    第一天,严若谷让鹿鸣来家里指导工作。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所以要让鹿鸣看到自己最迷人的一面。

    他穿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西装,摆好架势,心无旁骛的投入工作,键盘声音震天响。

    鸡血打了半天,转头一看,发现鹿鸣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plan a失败。

    第二天,开始在朋友圈分享【男人应该当耙耳朵】的消息和言论。

    言辞激烈的表示,自己结婚以后,一定要当个非常爱老婆的耙耳朵,钱都交给老婆,什么都听老婆的,会非常非常爱老婆。

    鹿鸣:你赚那几个钱自己都不够用。

    严若谷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反驳。

    plan b失败。

    鹿鸣是个聪明人,严若谷这一系列反常的背后,她如何看不出来是因为自己,肖素素和严若水也时常旁敲侧击的“助攻”。

    可是鹿鸣并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她对严若谷有好感,没错,但是在没有完完全全弄明白自己内心之前,她是一定不会贸然进入一段感情的,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另一个人负责。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下午,鹿鸣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重映。

    电影院人不多,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黑暗中感受着屏幕上人物的喜怒哀乐。

    一句话就在这个时候闯入了她的眼睛。

    【不要因为害怕结束而选择逃避开始,每一段经历都是人生中弥足珍贵的体验】

    母亲失败的婚姻、自己第一段失败的爱情,都对她的爱情观产生了深深的影响,因为害怕受到伤害,所以选择不开始,因为要保护自己,所以选择封闭自己。

    如果,当幸福来敲门呢?

    自己还要选择逃避吗?

    看完电影,灯光刚亮起来,手提包里的电话就震动了起来。

    是严若谷打来的。

    接通后,他充满活力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缓缓的溜进鹿鸣的耳朵里:“鹿小鸣,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泰国菜,你要不要来吃?我请客啊。”

    鹿鸣眯着眼睛适应着骤然亮起的光线,突然就笑了:“好啊,在哪里,我刚看完电影,你来接我啊。”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莫泊桑《一生》

    第四十七章:告白

    把参加夏令营的小朋友们交给赵苹之后,严若谷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一群小孩的杀伤力太大,一路上无论怎么制止都没用,不停的在大巴车上吵闹嬉戏,吵得人头皮发麻。严若谷相当后悔当初自告奋勇申请带队,早知道就不接受严若水的贿赂,让江锐一自己来,至少在他面前,这些孩子言听计从,根本不敢放肆。

    他甩动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原本现在他就可以离开的,但青峨派的饭菜着实太好吃,并不是高端餐厅中那种端着的,带着金钱气息的美味,而是一种朴实的、从地里带出来、接着底气的美味,至少严若谷在其他地方是没有吃到过这样独特口味的饭菜。

    见离午饭时间还早,便想着先去后山看看之前让自己念念不忘的云海。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和婚庆公司商量好的告白布置。定下来的时候,他觉得各个细节都挺不错的,至少自己很满意。可这才过了两天,回想起来就觉得这里也是问题,那里也需要改。

    思考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上一次来明明走了很久,这一次却觉得好像刚走近后山就已经到了。

    看着眼前翻滚的云海,严若谷不禁感叹自己运气好。

    上次来的时候鹿鸣给他科普过,这里的云海一年之中出现的时间不过十分之一,自己来了两次,两次都看到了云海,百分之一的机率,他很满意。

    靠在崖壁上,他看着远处的飞鸟出神。

    长时间一个姿势的站立让他的右脚有些麻木,他扶着崖壁活动了一下双腿,电视机雪花一般的酥麻感自下而上的传来。

    就在这个瞬间,严若谷手上扶着的石壁突起骤然脱离石壁,没有防备的他整个人在重力的作用下向旁边倒去。

    一阵天旋地转,磕碰疼痛,严若谷在山坡下缓缓睁开眼睛。

    他费力的用手肘撑起地面,手臂牵扯间疼得他龇牙咧嘴。

    幸好这下面是个山坡不是悬崖。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该怎么上去呢?

    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他忍者疼痛,尝试着站起来,右脚刚着地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整个人重新跌坐到地上。

    看来今天是没法自己走出去了。

    严若谷叹了一口气,伸手摸向裤子口袋,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应该是随手把手机放在这个口袋里的。

    满是伤痕的手却摸了一个空。

    没有?

    严若谷心里一惊,也顾不了身上的伤痛,快速摸索着身上所有的口袋。

    都没有……

    他向四周打量着,除了零星的几颗小树,全是绿油油又茂盛的青草,还挺茂盛。

    这情况就像是一根针掉进大海里一般,就算自己腿脚没受伤,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他又往上望了望,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结果当然是没人应。

    开饭的时候,是青峨派最热闹的时候。

    林子月小朋友知道严若谷今天来了,开心得发起了人来疯,食堂里的饭菜盆都还没有端出来,就催着师傅打电话叫严若谷回来吃饭。

    第一个,没人接。

    周长安没当一会事儿。

    十分钟后打了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周长安皱起了眉头。

    第三个,第四个……

    一直都不接电话,不像是严若谷的作风,但这青峨山上一向风气清严,治安良好,也不太可能发生什么恶□□件。

    周长安找来赵苹询问严若谷的去处。

    赵苹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小朋友的身上,那么多叽叽喳喳的小朋友,她哪有精力去关注严若谷去哪里了,所以,对于周长安的询问是一问三不知。

    坐在一旁的冯书书突然插话道:“我早上在前院打扫卫生的时候,好像看见他往后山去了。”

    青峨后山虽然比不上武侠小说里的后山禁区,但对于不熟悉地形的人来说,还是容易走岔路,或者是迷路。

    片刻后,原本平静的青峨山后山,此起彼伏的传出呼喊声。

    这边,趴在地上找了几个小时的严若谷,终于在白衬衫变成绿衬衫、天色将晚的时候,找到了跌落的手机。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屏幕已经碎裂,但手机还是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