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婚宴,却是用鲜血染红的,饶书蕾怕是从未想过,她的人生,会因为她的选择而变成这个样子。

    原来,一切不过是闻人信的阴谋,为了魔教的能攻占正道。在饶书蕾救下闻人信后,以饶书蕾的等级,怎么会是奸诈狡猾的闻人信的对手,套出了所有的话,闻人信抓住了饶书蕾想要追求刺激的心理,一步步走进其心中,让饶书蕾深陷在他的温柔里。

    能用女人打开的壁垒,何必用魔教之人无数的尸骨,闻人信出身魔教,自是个不拘小节的,利用女人来达成目的这样在正道人士看来极为不耻的行为,在闻人信看来并未什么不妥之处。

    一切就这样顺理成章,闻人信大概也没有想到正道的人那么给力,竟是将正道的顶梁柱容晗逼到那样的境地,闻人信在心中嗤笑,正道之人还真的愚笨的可以,将他们的守护神亲自交到了他的手上。

    容晗的死去,容家山庄的解散,意味着江湖上正道第一大势力的消亡。没了容晗的武林,如同少了牙齿的老虎,还有何所惧。

    闻人信并未放过参加婚宴的正道人士,他不想控制这样的人,着实是担心步上容晗的后尘,被坑死。看了一眼面上沾了鲜血,目光呆滞的女人,闻人信带人离开了,毕竟利用了一把,闻人信还是给饶书蕾留下了一条性命的。

    抱着父亲的尸体,饶书蕾茫然的坐在满是鲜血的地面,眼泪流都流不出,她后悔了,后悔曾经的不知足,想着曾经当容夫人的那些年,与现在比起来,是多么的幸福。

    饶书蕾有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她是重生的,自十年后,与容晗成为夫妻的第十年回来的,今天的日子,本该是她与容晗的大婚,今生,却换成了她和闻人信的。

    眼神迷离,饶书蕾的思绪回到了与容晗生活在一起的那些年,宠溺的丈夫,江湖中艳羡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温暖和不真实,让饶书蕾以为是自己的癔症,才自这样的绝望中生出不该存在的东西。

    可曾经的一切,确实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江湖中谁人不知,容家山庄的庄主和庄主夫人,是一对武林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饶书蕾享受着这份赞誉的同时,又被这份赞誉束缚的她喘不过气来。

    言行举止,她必须有正道领袖夫人的样子,对外做出表率,对内需将山庄内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不是有人要求她必须这样做,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背地里有不和谐的声音。

    作为给饶书蕾带来荣耀和沉重负担的丈夫,容晗做的已经足够好,好到他们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不知江湖中有多少女人羡慕着她,就像无论她怎样防备,还总是有人想尽方法的接近容晗。

    容晗给饶书蕾带来的爱,从来不需要细细寻找,因为她身边的每一样东西,似乎都能证明对方的爱。

    精心准备的衣饰,全部是由容晗亲自挑选,可入口的食物,甚至大多时候都是由容晗亲自下厨准备的,连日常中的小事,都能做的这样尽心尽力,自是不必说其他事情,为了担心她多想,容晗的身边连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都没有,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

    连貌美的丫鬟都不存在,何况是那些凑上来的莺莺燕燕,往往是在饶书蕾采取措施之前,已经被容晗给打发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子操心,容晗可谓是做的滴水不漏。

    容晗对饶书蕾的好,甚至超越了之前父亲对她所做的一切,像是小公主般的宠着,不忍心她受到半点伤害,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恨不能为其挡下所有风雨,拥有了这样的伴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饶书蕾就是不满意,可能是过多的好,已经很难让其感受到那份爱了。

    因此,容晗再多的好,依然不能换来饶书蕾的展颜,她是不开心的,她认为容夫人为她带来了束缚,禁锢了她的自由,不能让她张开双翅,在江湖中自由飞翔。

    人有时候,总是不知足的,拥有再多,也还是盼望着拥有更多,饶书蕾便是如此,少时有父亲,不必经历风雨,大了有丈夫,将其捧在手心。

    在其他人眼里艳羡的生活,在饶书蕾的眼里成了毫无波澜的死水,她想要放肆去闯荡,不顾一切,可她已经成了容家夫人,再也没有年轻时的资本了。

    心里明白,不是那个人的错,可被宠着的人,便是有资本的那一方,随意的将错误安放在对方身上,就那么的顺手和顺理成章,仿佛在说,你既宠着我,那让我不高兴了,那便是你的错。

    饶书蕾想要出去,想要去外面自由飞翔,可她又自认为被身份掣肘,不说容晗是否愿意,就是饶书蕾,都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自己不如意了,饶书蕾便要让人知道她的不如意,开始无理取闹,随意的发脾气,将她的不满告诉容晗,却又将原因隐瞒的好好的,不曾透漏半点。

    容晗虽爱饶书蕾,可并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自是不知她的想法,两人之间开始单方面的冷战。

    爱,会随着时间日益加深,亦会因时间日益消磨,不去维护,单方面的付出,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淡。容晗的爱,被从不去维护感情的饶书蕾渐渐消磨,从开始想尽办法的哄让,慢慢能做到视而不见,江湖中有名的神仙眷侣,名存实亡。

    有爱过吗?大概是爱过的。饶书蕾守着清冷的房间,默默地询问自己,现在的她,已经和不耐哄她的容晗分房而睡,她又放不下面子去将人哄回来,只能一人孤单的待在房间里。

    初见容晗的时候,惊鸿一瞥,刹那间的心动,让饶书蕾认为,这就是爱。

    年轻易冲动,敢爱敢恨,既然爱了,又是幼时定下的婚约,近水楼台,仗着这份不同,很轻易的便能靠近对外人紧闭心门的容晗,得到回应,饶书蕾便迫不及待的将人打上了属于自己的标签,享受着其他人或艳羡或佩服的目光。

    初识,是有爱的,只是那份爱,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不珍惜的饶书蕾消耗殆尽。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饶书蕾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满,想要时间倒流,重新来过。迷迷糊糊中,饶书蕾在幻想中陷入了沉眠,再次睁眼的时候,竟是回到了赖在容家山庄吃住的第三个月。

    重生后的饶书蕾,惊喜的不能自已,她认为是上天眷顾,给了她重新开始机会,重新去做选择。

    就这样,饶书蕾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和她曾经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容晗,对曾经宠溺了她十年的容晗,没有任何留恋。

    张开翅膀,饶书蕾终于有了在江湖中展翅的机会,碰到了让她的人生大不相同的闻人信,爱上了这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像是一场大梦,梦醒才知道,这个选择多么的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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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君子端方(四)

    手持一柄精致的精钢剑, 极薄的剑身在空气中似见颤抖, 白色的身影在林间如游龙穿梭,跃起落下间剑光闪烁, 利落的动作带起阵阵落叶纷飞, 时而闪过的银光,可见剑势之中隐含的凌厉之色。

    作为武林中对抗魔教的中流砥柱,虽年纪轻轻,却已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平, 在当代武林中算是顶尖高手行列了。

    起手收剑,陆孟源拿出一块方帕, 轻轻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 坐到不远处的石椅上,准备稍作休息。

    这里是原主经常练剑的地方, 位于容家山庄后面的一片树林, 片刻便可赶到,倒是方便。因原主经常在此练剑的原因,桌椅凳子都是常备,经常有人擦拭,在主人家在此练剑的时候,没有原主的吩咐, 也会有人准备些茶水吃食。这足以见得有一个好管家是多么的重要, 可以享受到全方位令人舒心的照顾, 无需你歪多费心思。

    可能到了哪里, 都有以衣衬人的国际惯例, 每到有正魔之分的地方,很多人会以黑白来代表己身所处阵营,原主亦是如此,常年一袭白衣,哪怕练剑这样的体力活,亦不会改变衣着颜色。

    平时倒还好,小心些勤换衣物便好,也并无感到有何不妥之处。

    最令人绝望的,大概还是与人交手之时,实力相差大些的还好,能避着不让鲜血沾染到衣服上,否则,白色的衣服上染血那叫一个明显,一个不小心,成为现世修罗也是极有可能的,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为过。 陆孟源应该庆幸,正魔之间的大规模争斗极少,现阶段暂时没有令他烦忧的血渐白衣的糟心纷争,还有时间让他精进一下武功,到了真正轮到他上场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狼狈。

    好在原主还算精致,不至于常年穿一种样式的衣服,各色款式不带重样的,倒是不会让人感到厌倦。

    一壶酒自远处飞射而来,向着陆孟源的脸部袭来,看来对方是半点不担忧自己一个失手,让酒壶和他的脸亲密接触,以致破相的惨剧发生。

    多大仇多大恨,打人不打脸,哪有直接往脸上招呼的。

    来人要么是仇人,要么是对他的武功颇为自信,陆孟源心中判断着,也不忘将酒壶接住,省的他一来,就毁了原主这张俊秀无双的脸。

    “晗儿~,多日不见,可是想吾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孟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句晗儿叫的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配上造作的男声,可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不用看人,陆孟源便知道来人是谁,毕竟是在原主心中是作为极大的心理阴影存在着,后又成为最为愧疚感谢的对象,陆孟源想不关注也不行。

    尹星,江湖中亦正亦邪的人物,并不分正魔,游走在二者之间的灰色地带。

    为何尹星这样特殊呢?完全是因为职业将其拖累的,否则其行为再是如何特立独行,以江湖上癖好不少的武林人士作为范例,再加上其本身并不弱的武功,那也不该是被分到灰色地带里的那类人。

    虽为男子,却在古代这样封建的地方成了一个妓院的老鸨,陆孟源都不得不叹一声超前,哪怕是他见多识广,见到的那也是在少数,更诳论在这样的一个几乎是半封建下的古代社会,如同平静的湖面山扔下一个响雷般引人注目,当然,这份注目是不耻与厌恶居多。

    在这个时代,显然这样特立独行的行为是不招待见的,江湖人耻与他为伍,不愿与其相提并论,为了区分开,不被其污了江湖,降低了武林人士们的声誉,自然被集体排斥,归类到了灰色地带里。

    原主倒是对尹星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毕竟尹星未曾做过坏事,职业不分贵贱,何况只是卖艺不卖身的清馆,若不是行为太过轻浮,说不得还是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的。

    奈何,尹星完全未崩get原主的雷点,一直在作死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也或许是以调戏原主为乐吧,总之来骚扰原主的时候,总忍不住口花花几句,让原主恨不能提剑与之好生较量一番,让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不触犯到原主的底线,原主对人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像是对江湖中人都耻与为伍的尹星,都没有任何偏见。

    一袭红衣,自树冠飘落而下,独具时代前沿的大v领,露出一片白暂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长长的袖摆在尹星飞身而下的时候,荡漾出花朵般的涟漪,不知是风的巧合还是主人的有意为之,这出场方式,怎一个风骚了得。

    轻盈的点落到地面,衣袖微微一甩,划过一道美丽的红色弧线,嘴唇微勾,乍现动人心魄的美,眉间的一点朱砂,随着笑靥展现出刹那芳华,美艳动人,当真是生错了性别,投错了胎。

    果然不愧是妓院老鸨,一举一动皆是风情,这魅人的小模样,配合着上挑的眼角,眸光涟涟风情,眼神像是钩子般,在人心上抓挠,无论男女,皆逃不过这勾人的一眼,说是狐狸精怕都是有人信的。

    陆孟源显然不在被魅惑住的行列中,淡淡的瞥了一眼暗自散发骚气的尹星,转回了目光,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拔掉红色的酒塞,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细长的手轻捏茶杯,将其送到嘴边,似是品鉴般的细细尝了一番,复而皱皱眉头,似是嫌弃酒的等级不够,满足不了主人被养叼了的嘴。

    喝的,自然是尹星扔过来的酒,原主既从来不担心酒中有毒,每次都是喝了的,陆孟源亦是没有担心的道理,何况毒这种东西,他是不怕的,百毒解了解一下,任务常备药品,不必为中毒烦忧,一颗药到毒除。

    每次撩人都没撩到的尹星显然习惯了魅力没无视的挫败感,饭还是被陆孟源对酒嫌弃的表情气到,桃花眼因生气微微睁大,不像是生气倒像是调情更多些。

    迈着生气的步伐,见坐着饮酒的人并没有半点表示,连一个关心的目光也无,这气就生不怎么起来了,尹星挫败的坐到对面的石凳上,伸手夺过酒坛,对着坛口就是一顿狂饮,既然不喜欢,那他就都喝完,半点不给这没良心的留。

    幼稚的样子,惹得陆孟源微微一笑,在闷头喝酒的尹星,就这样错失了陆孟源眼中流露出的些许笑意,这在原主的冰块脸上,那可是不多见的奇观。

    原主和尹星,两人皆不知自己是拿对方多么无奈,原主不配合尹星的风骚,让其独自美丽,没了观众的配合,还真骚不起来,尹星对原主的行为举止,虽面上并未有所表现,内里却不知对原主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冲击,都说一物克一物,到了他们二人这里,说是互克也不为过。

    生了会儿闷气,又觉为了冰块气死自己实在是不值当的很,认识不是一两天了,受到的伤害多了,自是练就了一番抗击打能力。

    恢复过来的尹星,又开始口花花,兰花指翘的那个标准:“晗儿,最近奴家没来看你,可是想奴家了?”

    凑近了,陆孟源都能闻到尹星身上的清香,不做女人真是可惜了,内心吐槽着,面上不动声色,斜眼用看愚蠢凡人的睥睨眼神,陆孟源虽未开口,眼中的鄙视却不能更明显。

    尹星炸毛:“你那什么眼神”

    陆孟源淡淡回道:“看傻子的眼神”。

    竟然说他傻,尹星坚决不能忍,前来安慰人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你才是傻子吧,你知不知道你未婚妻在外面都快给你戴上绿帽子了,你还在这里悠闲的练剑,本来想安慰安慰你,却不领情,哼。”

    和前世一样的情景,原主却并未当回事,因为对饶书蕾的信任,现在的陆孟源就更不会当回事了,因为无爱,饶书蕾怎样,与他有何关系?陆孟源也想看看,没了原主的背后周旋,饶书蕾闯荡江湖能闯成个什么样子。

    看陆孟源完全没有反应,尹星以为是不信他:“你不会不相信我吧,我亲眼看到的两人搂搂抱抱,还能有假不成?”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当费心。”一句话,成功安抚了爆炸边缘的某人。

    尹星,大概是前世少数明面上支持原主的武林中人了吧,除了容家山庄,站在原主身后的人很少,少到原主怀疑自己,是他不该斤斤计较。

    以原主的能力,纵然江湖中人排斥,有容家山庄的势力在,也不该轻易被杀死,还不是原主傻,让那些正道人士骗了出来。独自一人面对了那些魔教的一流高手,在闻人信的带领围攻下,原主的武功还未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根本不是对手,如此才死在了闻人信的剑下。

    倒霉的是路上遇到不放心跟过来的尹星,想要仗着绝高的轻功救人,却碰到了轻攻更高的闻人信,将自己搭了进去。

    第171章 君子端方(五)

    曾经所爱, 伤原主至深, 曾经因尹星的性格,让原主踟蹰了向前的脚步, 错失了一位可以成为至交的好友。

    患难见真情, 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原主终于看透了身边的所有,是他傻,在饶书蕾背弃诺言的时候, 没有果断放下,导致那样的结局, 自己何曾没有过错。

    原主责怪自己, 陆孟源却并不觉着该拿他人的错误来伤己,原主是没有果决的和女主断的干干净净, 可人的感情, 哪是朝夕可以斩断的,果决的人,哪个不是伤到至深,才能斩断的。

    君若无情我便休,不知多少女子曾说过,可到最后, 受到伤害还在试图挽回的曾经说过这句话的人又有多少, 难以斩断。

    原主的犹豫, 不是想要得到什么, 亦不是意难平, 而是曾经真实付出的情感想要收回来,需要勇气和狠心,恰恰原主的经历注定了他没有这份果决,让他轻易的抛弃所爱,毕竟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永远是旁观者清,若都有了旁观者的冷静,世界哪还有那么多的悲剧,又哪还会有那么伤情之人。

    至于尹星的遗憾,更不是原主该揽在身上的过错了。

    原主那样的清冷的人,对上总是口花花调戏他的人,逃避还来不及,怎会想着主动去靠近,面上虽不显,内心的小人都快被调戏的冒烟了,恨不能就近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地步。

    一壶酒,在两人之间流连,清风拂面,树叶的清新气息在鼻间缠绕,时不时调皮的伴随着风打着转飘落下几片落叶,轻落在两人的肩头,红白相映交融于林间美景中,美的不似人间景象。

    好奇的凑近,尹星的睫毛像是小刷子般上下忽闪,似是在细细打量令他猜不透的人,眉头一挑狠戳死穴的问道:“每次都嫌弃我的酒,每次却没见你少喝,话说,你这人别不是闷骚吧,不然早该直接连人带酒的扔出去才是,哪会次次放任我。”

    很好,捏着茶杯,陆孟源已经毫不意外的听到了瓷器碎裂的声音,他现在完全确定,原主不与之深交的错误完全在于谁,就这没事调戏时不时扎心的朋友,真的是不要也罢。

    勾了勾嘴角,陆孟源盯着毫无自觉的某人,绽放出自见面后的第一个微笑,只是咬牙的笑,怎么看怎么危险。尹星看到这微笑,却总感觉凉飕飕的,似是有不好的预感。

    有时候人的预感是很准的,陆孟源一句废话没有,提剑就打,某些人看来实在是欠收拾的,需要好好帮忙松松筋骨。

    原主可不是个好调戏的,尹星调戏一过,也是要动手的,这倒便宜了陆孟源,打起来便无需顾忌崩人设的问题。

    “啊,容晗你干嘛。”容家山庄的后面的小树林里,传来阵阵惨叫声,伴随着树叶的大量飘落,惊起不知多少鸟兽群舞。

    明明知道会被打,每次尹星还总是该怎么样怎么样,可以说是很欠打了,尹星的技能都点亮在轻功上了,根本不是原主的对手,次次都是被压着打。

    林间一番飞沙走石,激烈的很,在终于将尹星收拾了一番折腾的对方嗷嗷直叫后,陆孟源满意的收剑,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混不吝的还在嘴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