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染说:“任淮浪,也就我受得了你。”

    任淮浪略诧异:“怎么了?”

    “你看人家怎么样的?”

    “什么样的?”

    “明知故问。”

    任淮浪笑笑,还是只拉着她的手,身上没有其他行动,解释说:“旁边广场上就有小孩儿。”

    “大清都亡了,接个吻而已。”

    “……在家怎样都行,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儿。”

    齐染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背挺得跟松树一样直,念在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正统思想,她就不再强求,只是也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她往下拉了拉墨镜,站在他前面。踮起脚尖,脸逼近,盯着他漆黑又纯真的眼睛,问:“在家怎样都行?”

    墨镜挂在鼻梁上,遮住了她半张脸,露出的一双漂亮眼睛对他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好似蝴蝶的翅膀一样轻盈,好似把春风都唤过来了。

    任淮浪心中波澜阵阵,他将她墨镜抬上去,遮住那一双灵动媚然的眼睛。

    他说:“这话应该我问你。”

    “那感情好,嘿嘿嘿。”她一阵坏笑。

    步至花园中心,小孩们正在玩滑板,大人们歇着聊天,老太太在随着歌曲跳舞。

    任淮浪和齐染并没有走近,只是站在一边,路灯将将能照到的角落,不是很明亮,只是恰好能看得路的程度。

    因为,他们现在不属于这里。

    “想去哪个城市了吗?”任淮浪问。

    齐染摇头,说:“还没想好。不过咱们不用走远,否则生活不习惯。也不用去太大的城市,生活压力太大。咱们就去一个不远不近的,没有人认识咱们,而且有活力的小城市,行不?”

    “行。”

    看着眼前平凡但充实的光景,齐染靠在他肩膀上,十指交叉。

    “我们的生活也会如此。”

    第四十五章

    两人在花园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坐在花园里长木凳上歇息的小姑娘们突然丧气。她难得在小区花园里看见身材不错的陌生面孔,本来期盼着近距离欣赏一下,没想到两人待了没几分钟就回去了。

    齐染现在成天穿着他的衣服,可怜的很,所以趁现在有空,任淮浪得带她去买衣服。

    任淮浪以为女孩到了这地方会变得活力四射,但是齐染还是抓着他的胳膊,戴着帽子,几乎将脸贴在了他肩头上。

    “染染,脱下帽子。”

    “不行,我不脱。”齐染虽然没说怕,但任淮浪知道她怕。她怕周围有她爸的眼线,怕她爸把她抓回去。

    “没事,我跟着你。”

    “你要跟着我啊。”

    “嗯。”

    答应完,齐染拉着任淮浪直奔去了内衣店。这种地方,男士都等在外面,但齐染扯着任淮浪不撒手。

    齐染给他指定了一位置,让他坐下说:“你就在这儿等我,哪也不能去。”

    “好。”

    导购员笑笑,拉着齐染去选内衣。

    内衣店不大,任淮浪能听的清两人的说话声。

    导购员问:“让我来看一下您的尺码?”

    齐染抬胳膊伸手,回头看见任淮浪的后脑勺才安心。她说:“我比b罩杯要大一点,但又比c罩杯小。您这里能定制吗?”

    导购员摇头。他们这种连锁店都是直接卖成衣制品,不提供定制服务。而且她在这儿工作这么久了,也是第一次才听见有人问能不能定制。

    说到这里,齐染意识到自己后天就要走了,就算是能定制她也没时间过来取。

    “算了。那请给我推荐吧。”

    “但我还是建议您为了舒服和健康,还是选择c罩杯。”

    齐染点头。

    任淮浪觉得齐染跟着他实在是受了委屈,他不是有钱人,连个定制的内衣都没法满足她。

    齐染自己倒是没觉得,她选了几套合适的,拿着进了试衣间,关门时又叫道:“任淮浪,你看着啊。”

    “嗯,我看着。”

    齐染这才放心地把头缩回去,关上门。

    从内衣店里出来,齐染只逛了一楼,便买齐了全身上下的衣服。买完,她便拉着他回酒店,楼上还有很多品牌店没逛。

    她不是不喜欢逛街,只是她今天一晚上已经花了任淮浪两千块大洋,是任淮浪现在工资的三分之一,而且她现在也没心情。

    回去的路上,任淮浪两手拎满了包。齐染说:“我以后会节俭的。”

    任淮浪说:“没必要节省,我以后会多挣点钱的,挣的钱都归你。”

    齐染笑说:“真的?”

    “嗯。”

    电梯里,齐染抱住任淮浪的胳膊,仰着头,说:“那回家后,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你想干什么?”

    “你猜呢。”齐染说。

    任淮浪低头,在她脑门上落下一吻,浅浅的。

    “这就没了?”齐染闭上眼睛,朝他撅了撅嘴。

    任淮浪略俯身,又低头,才挨到她的唇。

    唇上柔软,又像是春雨般,湿润香甜。他拉下她头上的帽子,说:“到家了,可以不戴帽子了。”

    头上的帽子没了,没了遮掩的齐染,她条件反射地低了头,躲光。她感觉自己整张脸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尽管周围除了任淮浪之外,并没有别人。

    这时候电梯也停了下来,门叮了一声就要打开。

    齐染靠墙根立正,将脸躲在任淮浪后面。

    电梯门徐徐打开,昏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任淮浪按了关电梯的按钮说:“可能有人不小心按到了。”

    齐染这才露出头来,浅浅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里,才脱了外套,变得跟以前一样活泼,甚至还说要给他来一场内衣秀。

    任淮浪忙打住说:“不用,不用。”

    齐染把他按在床上,一双凉凉的脚丫伸进他的大腿间,还抠着她的胸口嗔怪道:“你说想干嘛就干嘛的,怎么又不依了?”

    任淮浪握住她点火的手,说:“那万一警察来查房怎么办?”

    “可咱俩是男女朋友,做点什么不也正常吗?”

    “你都没身份证。”

    “……”齐染语塞。她又问,“警察来查房干嘛?”

    “怕有人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齐染耷拉下眼皮,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着硬硬的腰身,有点儿失望。

    任淮浪再次按住她的手,吻她的唇,说:“这样还是可以的。”

    晚上,任淮浪说什么也不跟齐染躺在一张床上。因为没有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投怀送抱还无动于衷的。

    任淮浪背过身去,不能看。她那边一双腿漏在外面,穿着睡衣,腰上还露了一圈白。

    正清醒着,突觉背后一暖,齐染爬了过来,手里拿了一小盒子说:“这里有现成的套,你看。”

    “哪个酒店里没有。”任淮浪从她手指间拿走,放回原处。

    “你在骗我吧,哪有警察来。警察不睡觉啊。”她将下巴放在她肩头上。

    任淮浪被她勾得难受,说:“放弃吧,我就算要你也不可能在这地方。”

    “那你想在什么地方?难道在你的婚房里?”齐染在任淮浪的耳边轻声问,咯咯笑了几声说:“你确定吗?那你还怎么忘得了我?嗯?”

    在婚房里?

    不知为何,她这么一说,任淮浪就顺着想了一秒。

    脑海里的画面简直了,不能想。

    “你心脏跳的有点快。”齐染的手就放在他的左胸上,那一块儿正激烈的跳动。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任淮浪声音有些发哑。她一句话就让他心脏突突地,比他执行任务都刺激。

    任淮浪侧身,齐染顺势躺在了他旁边,微仰头,眼睛眨巴着,又带着疑问“嗯”了一声。

    “那你说说,我怎么个厉害法?”她拿着一缕头发在他的胸口磨啊磨,磨得他胸口麻麻的。

    实在受不住后,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书上说女孩像水一样柔软,任淮浪作为一个理工直男一直觉得这比喻有点好笑,人没有骨头吗?怎么可能像水一样。

    直到今天抱着齐染,他才发现文人的比喻十分准确。如水一样,光滑柔软,好像真的就是没有骨头。

    齐染被他吻得差点断气,胸被他的手忽轻忽重的揉着,却不见他下一步动作,她推开他说:“欸,你真打算忍着不要我?咱俩可都是要私奔的人了,这种事不做一次,总感觉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