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的父亲却死于他心爱的女人之手。

    夜战把左耳的黑曜石耳钉摘掉,随手放在桌子上,冷淡道:“走吧。”

    临行前,夜战收到一个消息——明媚胃绞痛犯了。

    去往长老厅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而夜战的一只脚已经踏了上去。

    潜意识里,夜战就觉得他不该去关心那个狠心的女人,可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内心。

    “掉头,去地下室。”李诞叹了口气,其实少主是个很脆弱的人,经不起背叛,明小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们俩太喜欢折磨对方了,从前是,现在也是。

    第一百五十九章 浪仙在他手里

    慕小枫没想到容时选的地方是一个很闲静的湖边,而湖面的水波上隐隐倒映着一间小木屋。

    “容时,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慕小枫抬头看容时,只可惜身高差距有点大,她的视线只能看到容时的下巴。

    连下巴上的胡渣都那么性感,真是要命得撩人。

    听说男人有胡渣会很邋遢,但长在好看的男人身上,效果就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的颜值能吼得住任何造型。

    容时单手抄裤兜,直视慕小枫的双眼,“见你想见的人。”

    什么叫见她想见的人?她想见的人就躺在桐城德仁医院的病床上。

    慕小枫有些兴致缺缺,闷闷的回答了一句:“哦,那快进去吧。”

    慕小枫这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模样,有点可爱。

    容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的弧度,但又很快被心口的冷意取而代之。

    小木屋四周很安静,静到可以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以及彼此缓慢的脚步声。

    “容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看样子很适合颐养天年。”慕小枫漫步在小道上,高跟鞋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快的节奏。

    这里真的很美,湖的尽头似乎种了一大片艳丽的花,仿佛一年四季如春,天空也是湛蓝得耀眼。

    颐养天年?会那么一天的吧?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好了,甚至来说,已经分辨不出颜色了。

    容时陷入沉思,他真的该提前退休了。

    慕小枫万万没想到,小木屋里面关着一个女人,一个披头散发,手脚都戴着铁链,离门口范围很小。

    然后她看容时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是惊恐还是别的,早已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眸遮掩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此刻,慕小枫觉得跟在容时身边心理承受能力都能提高不少,见到这种场面都丝毫不慌。

    那个女人就那么安静地坐靠在墙边,安静地像停止呼吸一样。

    如果不是她的睫毛动了动,慕小枫差点以为她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容时明明是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在慕小枫耳朵里变了味,“慕小枫,你的腿抖什么?这里很冷?”

    这是冷笑话。

    容时有一种超能力,那个超能力的名字不是超级喜欢你,而是,超级能尬聊。

    冷笑话其实一点都不好笑,但是可以达到精神上放松的目的,因为这种笑话理解起来不动脑筋,很轻松,但是能回味悠长。

    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回味。

    慕小枫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腿还是下意识地发抖,接下来整条腿都软了。

    “她、她是谁?”慕小枫旋即猛吸一口空气,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紧张。

    事实证明,所有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容时淡然迈开腿走过去,坐到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干净的凳子上,坐之前仍然很讲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上面每一个灰尘都不放过。

    直到慕小枫觉得那凳子快掉漆的时候,容时收了手,很嫌弃地坐了下来。

    有点眼不见为净的意味。

    容时漫不经心地吐出四个字,又翘起二郎腿,“她是浪仙。”

    此刻,慕小枫并不觉得这画面有多赏心悦目,甚至感觉到有点阴森森的。

    容时一下子变成斯文败类的既视感让慕小枫心口一紧。

    浪仙在他手里……怪不得她一点消息也查不到。

    她差点忘了,容时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他的手段,光明的不光明的,上台面的不上台面的,和他接触过是人都知道。

    能和容时做朋友就不要和他做敌人。

    慕小枫也知道,虽然只是略有耳闻。

    “你应该庆幸她没有丧尽那最后一点良心为夜战做事。”容时摆在明面上把这句话说出来,有种用力颇深的深意。

    第一百六十章 隔着一道缝隙

    慕小枫胸口一凉,容时狠起来真的没有其他人的事了。

    “浪仙,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个盗用酒神祭的黑客是不是你?”慕小枫有些沉痛地开口。

    她和浪仙远程共事了五六年,比和容时认识的都早,如果这件事真是浪仙做的,那就太让人心寒了。

    浪仙只是她的代号,真名叫什么慕小枫也不知道。

    听见慕小枫的质疑,浪仙有了一点反应,“是我做的,又怎样?”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慕小枫头上,让她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重力。

    要不是容时扶住她的腰,她恐怕早就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饶是慕小枫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听到浪仙亲口承认的那一刻,她真的特别难受。

    容时一言不发地牵着慕小枫的手走了出去,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容时,她会坐牢吗?”慕小枫的神色越来越沉重,手指轻颤,主动脱离容时那只温热的大手。

    容时看着慕小枫的眼睛,不禁想要逗逗她,眼眸里颇有些戏谑,“只要你想,她可以把牢底坐穿。”

    慕小枫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她并没有那种想法,思来想去,她觉得浪仙一定有苦衷。

    “我不想。容时,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身边总会有那么多的危险?”慕小枫一双眼变得通红,鼻尖变得越来越酸,看容时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

    容时的手一空,转而摩挲着掌心里逐渐消逝的温度,“我是什么人?当然是你的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搞得跟告白似的,慕小枫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

    慕小枫直接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容时眼里不知道泛着怎样的情愫,他现在,得把慕小枫的身世搞明白。

    还有,时豆蔻。

    慕小枫,她曾经那么骄傲。

    她对容时有一种执念,宁愿褪尽一身骄傲,堵上性命也要搭上容时。

    现在,她想放手了。

    因为烟花易冷,人心易凉,这一场无果的感情还是不要发展下去为好。

    接下来的日子在凤凰古镇没有多待,容时让慕小枫回桐城,他独自一人留下。

    并把一部分武力值在桐城数一数二的保镖给慕小枫带上。

    这种用意让人难以揣测,他带来的感觉更多的是逢场作戏。

    慕小枫和容时之间没有存在误会。

    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是隔着一道缝隙,那是会让人望而却步的深渊。

    一下飞机,桐城的阳光很烈,晒得慕小枫小脸发红。

    慕小枫带着一身疲惫赶到德仁医院,找到欧阳赟的时候她高跟鞋鞋跟都快断了。

    慕小枫没来及休息,气喘吁吁地说道:“欧阳医生,我妈现在怎么样了?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慕小枫一看就知道是刚下飞机,欧阳赟旋即点了点头,“小枫,你母亲身体恢复得很好,不过她……”

    听到前半句,慕小枫就朝着赵秀玲的病房走去。

    欧阳赟若无其事地停止了这个话题,象征性地摸了摸鼻梁,跟上慕小枫的步伐。

    有些事,烂在肠子里都比说出来好。

    慕小枫和欧阳赟来到的时候,赵秀玲并不在病房。

    欧阳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和慕小枫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摸了摸鼻梁猜测地说道:“可能是出去透透气了吧。”

    透气?外边阳光那么烈,地上面就差一层水蒸气可以煎蛋了。

    慕小枫并不觉得欧阳赟的猜测有多靠谱,大夏天的,当然是待在房间里的时候多。

    这时候值班的小护士瞧见了欧阳赟,赶紧小跑过来,“欧阳医生,你怎么在这里?这间病房的人早就办完了出院手续。”

    出院手续?谁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