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士见了刺史大人亲笔题写的封题,无不大喜过望,随后,朱弦立刻派部将陈崇率兵进据东台浚城,双方在同一大城各守一端。

    安排好一切事宜,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蓝熙之揉揉眼睛,朱弦见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微笑道:“蓝熙之,你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吧。”

    “休息倒是不用了,不过我得赶紧去吃饭,好饿。”

    “走吧。”

    前面就是朱弦的官邸,一所不大不小的屋子不修墙屋,只用了一张大大的书桌隔开了一张床和一堆书籍兵器。屋子里既无器皿也无侍卫。蓝熙之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到了什么贫贱素士的家里。

    “天啦,这是朱大公子的府邸?”

    “这是豫州刺史的府邸,这里只有刺史大人,没有朱公子。”

    蓝熙之抬头细细看他几眼,这才发现,现在的朱弦,除了那双扑闪扑闪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外,他面容沉毅,不徐不急,整个人,已经跟记忆里鲜衣怒马的嚣张公子儿完全不一样了。

    朱弦叫她那样的目光看得心里毛毛的,大声道:“妖女,你看啥?”

    “我在想,你的桃花眼为什么一直这样水汪汪的呢?朱弦,你有没有什么秘诀?要是传授给那些美女们,让她们顾盼生辉,保准你会发大财……”

    “传授给哪些美女们?”

    “比如我……”

    朱弦不无鄙夷道:“你也算美女?下辈子吧。而且,美女本来就是明眸善睐的,何必要我传授秘诀?”

    蓝熙之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恶狠狠地扭头就走:“哼,我回去了,不吃你的饭了。”

    朱弦一把拉住她,大笑起来:“赶紧去吃饭,我已经叫人给你准备好了。”

    朱弦一把拉住她,大笑起来:“赶紧去吃饭,我已经叫人给你准备好了。”

    饭菜都很简单,份量倒是很充足。

    劳累了一天,中午只吃了个冷的窝头,蓝熙之早已饿坏了,端起碗就大吃起来。

    朱弦给她挟了几筷子菜,又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妖女,你这样恶形恶状地干啥?又没人和你抢。”

    蓝熙之含糊不清地道:“我不喜欢吃这个,你不要挟给我。”

    “那,好吧,你喜欢哪个?”

    “这个我也不喜欢……”

    朱弦看看,反正就三个小菜,前两个都不喜欢了,那一定是第三个,“好,你就吃这个吧,这个你一定喜欢……”

    “唉,你能不能不要管我,我自己晓得吃……”

    “好,不管你了,我吃我的。”

    两人很快吃完,蓝熙之道:“我回去啦。”

    “好吧,我送你一程。”

    两人出得豫州城来,一路上,朱弦的心情都非常愉快,两匹马并排而行,蓝熙之忽然听得他竟然随口哼了几句小曲。

    朱弦这个武夫连戏都极少看,更别说哼什么曲子了,蓝熙之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大声道:“朱弦,你刚才哼的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朱弦吓了一跳,面上一红,“妖女,你什么耳朵?我哪里有在哼?”

    蓝熙之疑惑道:“你明明就在哼,快说,你哼的什么曲子?”

    朱弦打了马跑在前面:“真是笑话,懒得跟你说。”

    “喂,朱弦,你不用送我了……”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反正也不是太远……”

    和燕军在浚城一相持就是四十多天。两军对垒,相持不下,粮草耗尽,各自军中都开始不耐烦起来。

    一直在关注着战局的冯太后,也逐渐沉不住气了。

    冯太后守寡时才22岁,随后扶植11岁的太子登基。这个儿子并非她亲生,按照魏国的惯例,妃嫔的儿子一旦被立为太子就得杀掉生母,这就是他们祖传的“立子杀母”。太子的生母被杀后,由当时的冯皇后抚养,算作自己的嫡子。

    嫡子年幼登基,冯太后便临朝称制,经过许多艰难的斗争,铲除了几个图谋不轨的权臣后,冯氏母子终于掌握了军政大权。冯太后本人也在长期尔虞我诈的政治熏陶里变得手腕更加强硬。

    冯太后最初有个姓李的男宠,两人起居饮食形同夫妻。逐渐长大的幼子难以忍受母亲的私情,找个机会将这李姓男宠杀了。冯太后十分恼怒,加上长大的儿子不易再控制,有一天密令左右在给儿子进献饭食的时候加上了毒药,鸩杀了当年才十八岁的儿子。儿子死后,冯太后扶植孙子登基,从此完全牢固地掌握了国家大权,并形成了牢固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