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有些心疼自家的少爷,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刚刚给小李电话的是他的属下,也算是眼线。

    这人说的是程子浓的事情。

    “程小姐昨日给程先生打了电话,电话里说今天不回了……因为身孕。”

    ……

    眸光倏的紧缩,痛楚像是电流滑过了脑海。

    齐晟渊骤然像是什么得不到一样的难受,身孕?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的空白和嘲弄……不过那嘲弄不像是对着程子浓的。

    程子浓离开的那天宴会的情景,像是一把大火,一直炙烤着他的脑海。

    他在那一天……都说了什么啊!

    他嗤笑着看了看自己还可笑的系着蝴蝶结的拳头,眸色深深。

    窗外的路灯影子一道道的轧在车窗上,映的小李的面色明暗不定。

    红灯前,小李的眸子忽然轻缩,他问,“少爷,如果您还有一次的机会,那一天宴会上……您会那样对程小姐吗?”

    齐晟渊的瞳孔骤然紧缩,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隐藏到了利落的短发里。

    宴会的场景从没有如此清晰的在他的脑海中呈现。

    而这时候,即便是重现,他也能清楚的发现……那一日即便是重来一次,他也只能是那样的对程子浓。

    因为他已经和江若琳订婚了,他别无选择。

    要是……没有醉酒的那个夜晚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那一晚,齐晟渊喝的烂醉。

    那一早醒来的时候,江若琳像是兔子受惊了一样的躺在他的身边,浑身不着寸缕……身上还有重重的欢爱的痕迹。

    齐晟渊的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王妈就进来了。

    接着是惊天的大叫……

    之后整个齐家人都知道了,江家人赶来的无比的快……机会是瞬间,齐晟渊除了答应和江若琳订婚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而在和江若琳订婚之前,齐晟渊清楚的记得他说要给程子浓一个惊喜……

    ……

    眸光倏然轻嘲,眼角的已经不会有比这更浓厚的忧伤。

    小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齐晟渊的模样,心脏就像是被宽厚冰冷的大手握住……自家少爷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是他只是觉得自家少爷过的很苦。

    车子缓缓的停在别墅前面。

    齐晟渊下车的时候愣了愣,他回头疑惑的看向小李,“怎么到了这儿?”

    这儿是程子浓上学的时候,齐晟渊买的别墅,这别墅里面有的全然是两人的回忆……现在想想,当时真是稚嫩的让人难以置信。

    小李优雅的礼节,双手交织在了胸前,“我只是觉得……您或许需要在这里静一静。”

    眼角骤然轻跳,齐晟渊抬脚走了进去。

    门口的铜锁已经有些斑驳的痕迹,前面的铁门也是许久未翻新……然而说的许久,却也不过是半年。

    小李咔嚓的开了锁,前面的泥土小路上已经被杂草占据。

    “荒废了。”小李叹了一声,走在前面,却又被齐晟渊推开。

    “你先回去。”

    小李愣了愣,继而应了一声,“不过……需要把这边打扫一番吗?”

    齐晟渊只是摇头,抿住的嘴角还有些微的颤抖。

    小李离开之后,这里就像是鬼屋。

    灯光全然打开的时候,齐晟渊从客厅走进了主卧,还有当时程子浓住的月阁。

    只是打开月阁的门的瞬间,齐晟渊变觉得空气开始稀薄……

    月阁很是凌乱,齐晟渊的脚边还有被碰倒的凳子。

    “子浓……”

    齐晟渊站到窗前,眸中越来越暗,直到没有任何的色彩……

    或许是身孕的缘故,程子浓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敏感,今天她睡梦之中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齐晟渊住在一个房子里面。

    还有她的月阁。

    梦里,她看到齐晟渊一言不发的在收拾她的屋子。

    “晟渊,你不是订婚了吗?”她喃喃的冲过去抱住了齐晟渊,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齐晟渊的僵硬和温暖。

    “是啊……我订婚了。”

    齐晟渊的嘴角,嘲讽的弧度越发的浓重。

    “不……”程子浓忽然坚定的说了一句,“子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齐哥哥了,所以……”

    齐晟渊看着程子浓眼中的痛苦和不舍,听到了程子浓的那句话。

    他的眸子骤然紧缩,拳头在下一个瞬间紧紧的握住,眸中的生冷和疼痛再议难以掩盖。

    第23章 线报

    齐氏财团的顶层从来没有这样的静默过……

    即便是往日在齐晟渊面前说笑的小李都不敢有任何的表示,只因为坐在主座上面无表情的那个男人——齐晟渊。

    “齐哥哥……我们太久没有在梦里相见……”

    “所以,这时候的你,没有订婚……”

    “好不好。”

    昨天晚上梦中的话语,就像是真实发生了一样。在齐晟渊的耳边不停地回响……

    烦躁的皱上眉头,齐晟渊觉得他的脑袋快要炸裂。

    偏偏江若琳没什么眼力见的贴了上来。

    “晟渊。”娇娇柔柔的开口,江若琳还有些轻喘和微微的咳嗽。

    齐晟渊只是扫了她一眼,便没有任何的精力去理睬这人。

    江若琳眸中闪过一道阴郁,随即浅笑着贴上了齐晟渊的后背,“晟渊,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说呀。”

    齐晟渊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扣开了江若琳死死抓在他靠背上的手,一字一顿的说,“离、我、远、点!”

    说话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江若琳站在齐晟渊的身后,贝齿紧咬,面色扭曲的不成样子。

    “齐晟渊……”

    低沉的呢喃,像是从地狱传来……

    不过,没关系。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刹那所有的愤怒都收敛了干净……谁让她就是喜欢齐晟渊呢?不就是心有所属吗?难道她江若琳还比不上程子浓?

    江若琳冷哼了一声,踩着细高跟离开了办公室。

    而就在江若琳离开的时候,小李从办公室的隔间走了出来,他看着江若琳方才站立的地方,若有所思……

    齐晟渊最近总是心绪不宁,他总觉得程子浓会出什么事。

    小李的电话忽然就响了起来,他没看也猜到是齐晟渊。最近齐晟渊堪比大姨夫到来的奇葩情绪,他都有点接受无能。

    “少爷,目前还没有程小姐出事的消息。”

    “……谁说我要问这个。”齐晟渊眉头一扬,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紧缩。

    小李顿时嘘声,“那您是想?”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只是一句话,顿时让小李苦笑不得。

    “程子浓……在法国怎么样?”

    小李扶额,“程小姐在法国过的很好,吃的好穿的暖,连生育的医院都是最好的。”

    “……哦。”

    挂断电话的齐晟渊呆呆的看了很久的手机……所以程子浓是真的爱上了秦天佑?那个秦家的小子?

    眸光渐渐黯然,额头的汗珠骤然低落。

    “砰。”

    双拳紧握,狠狠地砸到了方向盘上,按到了喇叭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齐晟渊慢慢的蜷起了身子,身子些微的颤抖……子浓,子浓……

    此时,法国的程子浓的眉头忽然的皱了起来,她轻捂着腹部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秦天佑两步到了程子浓的面前,眉宇间全然的焦急。

    程子浓疑惑的看了眼秦天佑,“他刚刚好像……踢我了。”

    秦天佑看着程子浓的眼神,顿时大笑起来。

    “子浓,这时候孩子踢你本来就是正常的,不是吗?”

    程子浓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她总觉得自己肚子里面的宝宝似乎是……有些不好说的意思在里面,总感觉会和齐晟渊有什么关系。

    难道齐晟渊出事了?

    她的眸子骤然一凌,张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天佑哥……你知道齐氏财团吗?”

    秦天佑面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两人僵持了片刻,秦天佑已经收敛干净了脸上的笑意。

    “当然……齐氏财团,谁会不知道?”

    听着秦天佑语气怪异的话,程子浓硬着头皮问了句,“……那,齐晟渊——就是齐氏财团的执行总裁,他现在还好吗?”

    “不是很好。”

    秦天佑随手扣上了袖扣,他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了程子浓脸上的每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