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青择出手太快,自己只是注意到了,还没来得及细观,就没了机会

    “九歌是觉得”

    柳飞雪毫不怀疑女儿所言,略有感慨似的摸摸女儿的脑袋,也不知是欣慰还是忧愁,女儿悉心,能观察入微,这点,与年轻时的自己一样,可算是天赋异禀,

    只是,天赋异禀的孩子,往往……

    “娘亲,你说,言公仪在见到九歌之前,在做什么呢?”

    或者说,是跟什么人在一起呢?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人、好事,更有可能,直白来说,在杀人呢

    要知道,对于人血的味道,玲薇再熟悉不过

    盈盈黑眸,玲薇兴味盎然的眨了眨眼,在场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自然懂话里的意思

    “这事朕派人去查,小钟灵放心”

    柳君涯龙眼熠熠,若是小钟灵说的没错,言公仪真的有杀人之嫌,那么,小钟灵断他一臂,也就理所当然,百姓也就不会口口相传什么不好的事,也就不用担心,会平白污了小钟灵的耳朵

    “不用不用,舅舅您国家大事都忙不过来,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还是交给九歌自行解决就好”

    玲薇拒绝,自然有其考量,就目前看来,不论是金莲莲心失窃,还是后来这将军府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背后牵扯出的暗线,恐怕不是普通人就能查到的,

    就算查到,也不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就像花魅这种灵物,落在普通人手里,只能是束手无策的份,

    而此时入狱,对玲薇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钟灵九歌原主这个身份对于自己出手限制良多,但玲薇不会,

    玲薇拒绝,柳君涯还想再劝劝,却被柳飞雪压了下来

    “九歌既然决定了,我们便不要再多言”

    “九歌,若有什么需要娘亲做的事,记得让人来送个信”

    “这是自然,娘亲放心,九歌在这里呆上两天就回家,绝不会耽误很久的”

    玲薇挽着自家娘亲的胳膊,信誓旦旦的保证

    岩卿存在感都算是悄无声息了,这些个祖宗,自己这儿好歹是京兆府衙,又不是菜市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不过,谁叫人家位高权重呢,整个天羡国都是人家的,自然,京兆府也形同虚设,这,就是权利的好处,

    普通平民,望尘莫及……

    之后,钟灵萧柳飞雪对着玲薇好一番殷殷叮嘱,直待她忍着头痛点头答应,两人才拉着柳君涯走了

    柳君涯一走,围在牢里的人,自然也都散了,本欲找茬的柳千夜也被迫跟着出去了

    一时间,牢里终于又安静下来。

    第292章 尚及公仪

    “你没走?”

    玲薇一放松,就想打算再睡个回笼觉补补,

    回头,就见银面男子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淡淡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对玲薇的话同样好似也是充耳不闻,

    “啧”

    玲薇也不恼,径自甩袖侧卧于榻上,倦怠地半阖着眸子,朝着血殇伸出手

    “过来”

    话说了约莫半刻,玲薇见他不动,兀自闭上了眼,也不再搭理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本主可没有心情去做,

    倒是血殇,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吞吞的又走过来,

    一瞬间,陌生的气息袭来,

    有人接近,玲薇自然立马警醒,只不动声色的睁开眼看着他坐在身边不发一言。

    玲薇本也不是多爱说话的人,对着一个闷葫芦,更是不可能跟个话唠一样谈天说地,侃侃而谈,

    再说,像血殇这样的人,很难想象往后有人能跟他说上话

    回头一想,只不过操这闲心作甚,人家也本来就鲜少搭理旁人,只是,这样淡漠性子的人,身边的红颜知己却是不少

    就这几回,一出门必能碰到一个,这概率,不得不让人慨叹,世道果然是变了啊

    “牢房狭窄,外面又有京兆府衙役在,你就不必守在这儿,若是有事,就去忙你的吧”

    慵懒至极的阖起眼睛,玲薇忍着打呵欠的惫意,衷心建议他可以出去了

    本主庙小,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更何况,一个独立空间里,也可算是私人领地,要睡觉的地方,要是一直有个活人杵在那儿,哪还能心大到睡得着,

    哪怕,我并不觉得他能威胁到自己

    血殇眸光淡淡流淌,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就算知道她对自己有所防备,也只端正的坐在床边,做好一个雕塑的本职。

    人家要熬,玲薇也是无奈,拉起被子转身就睡,不一会儿床上就传来淡淡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牢笼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此时的言家,府里上上下下都处在提心吊胆的气氛里,主人心慌不安,下人们人人自危,

    这样的情况下,倒是那受伤命危的言大公子,自京兆尹衙门抬回来起,就晾在那儿,无人问津

    “逆子!真是逆子!!”

    急厉的呵斥声,可见里面主人公愤怒的心情,不一会儿,几个小丫鬟匆匆拾着破碎的瓷器,低头颤颤地捧了出来

    从昨天开始,言尚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脾气了

    一个晚上,本就近年过半百的言尚瞬间感觉老了二三十,连头发都白了一截,

    体内气血更是彪高,脑壳嗡嗡的疼,而这都是被那个半死不活的逆子气的!!

    也怪平时教训的不够,那逆子才敢当街调戏女子,可你说你玩哪个女人不好,你调戏钟灵家的人,

    真是不知死活,老子都不敢,儿子倒好,敢跑到人家长公主头上撒野去了,简直找死!

    “老,老爷~,阿仪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随便街上一个女子竟然是……”

    跪在下首的美貌女子,似是畏惧上面的男人,悲戚的捂着帕子掩面而泣,软弱的身子颤抖着,笼在层层白纱之下,跪着的姿态,恰好的展现了姣人的身段,低首时洁白的玉颈晧长,自有三分柔弱之意,直直惹人怜爱。

    这样的女子,就算是有满腔怒火,对着她,又怎能发泄的出来?

    “你怎地还替那个逆子说话”

    虽然语气生硬,但明显火气降了些,对着自己最受宠的美妾,言尚也不好发脾气,为何?

    自然是……

    言尚起身扶起地上跪着的人儿,怜惜不过的搂在了怀里,又坐了回去,

    就这样堂而皇之,径直抱女子坐在自己身上,女子害羞地象征性的挣扎了下,就安安份份的倚在他怀里

    “老爷~”

    女子的一声轻唤,叫到了言尚心头里,连心都酥了半截,

    半是意味不明的手抚着女子柔软温热的腰身,待女子双颊染红,言尚眼底沉起欲.色。

    大堂之上,两人就不安分的调起了情,周围候着的丫鬟仆人仿若视若无睹,只默默低首

    时间流淌,待上首的两人终于动作终是停了下来,安静的氛围里,只染着腻人的情.欲,

    女子还依旧躺在他怀里,只是如今却是像失去了骨头,唇间带着微微喘息,发梢凌乱,却比之前更加动人,言尚失之餍足,也没放开她,旁若无人的揽在怀里,也足见此女荣宠。

    “老爷~,仪儿那边……”

    女子声音若若,落在有心人耳里,更似挠人心的猫咪,

    “唉……,音儿不必再劝,那逆子动的若是旁人,何须音儿张口,

    可偏偏他惹了相府,就算断了一臂,我们也只能认了”

    就担心相府那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反对言家出手,到时可不好收拾

    “老爷……”

    女子也知,可阿仪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昨日,就这么平白无故被人砍掉一条手臂,这口气,怎生咽的下去?!

    “音儿无须多言,待会相府若是没动静,叫府医过去替那逆子看看”

    能救的回来就救,救不回来,自己就权当没这个儿子

    一锤定音,女子想在多求求情都没用,只好作罢。

    一个下午,相府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女子便领了府医匆匆赶去了自己儿子那儿,

    即便如此,一个晚上没有得到救治,此时的言公仪也只剩了半条命,奄奄一息的昏迷着,身边更是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虽然心里明白是谁下的命令,女子纵使心里愤懑不平,恨的牙痒痒,面上却无表露,

    府里从不缺女人,环肥燕瘦,都依附着老爷而活,自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