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天时地利人和”

    “取九州四海财宝……”

    “财源……不断?”

    墨锦绣鲤的专属王爷官服,穿在柳滨宸身上,真是少年人如玉,精气神十足。

    柳滨宸是跟柳千夜一块儿来的,柳千夜只看得到他的歌儿,柳滨宸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那大门两边弯弯扭扭,贴了一半儿的春联上。

    “我选的,不错吧”

    一听就很有意境,为了这幅春联,玲薇可是特意让丞相大人临摹了十几副一模一样的,整个府里,贴的都是这个。

    “不错,挺好的”

    柳千夜早就练成了油盐不进,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绝世本领,反正歌儿的话,夸就对了。

    “兄长,你有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吗?”

    把明着要钱写的这么清新脱俗是挺不容易,但是兄长这样昧着良心说话就不对了。

    “玲薇,你们这丞相府真的很穷?”

    “是挺穷的吧”

    “所以我才要贴这个,招财进宝!”

    “那……行吧”

    自己都承认自己穷了,柳滨宸也不好再说说,

    “那你叫人把这春联再好好往正了贴贴,七扭八拐的,挂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也忒难看了”

    “话说,这谁贴的?”

    “手残?”

    柳滨宸手残二字说出口,就觉得后背凉飕飕,正好玲薇很好心的帮他指了人,

    “阿殇贴的”

    “谁……?”

    “喏,你身后”

    被玲薇这么一说,柳滨宸感觉有毒蛇咝咝地在耳边吐凉气,浑身一僵。

    “其实,贴不正也没什么”

    “这样子,看着与众不同的,还挺好……”

    好话说的太迟,也不知道能不能苟住自己的小命儿?

    柳滨宸知道血殇这个人身份不一般,但具体是谁?他也不清楚,

    但是吧,他有幸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杀人的场景。

    前段时间,启悦女君不知为何盯上了玲薇,几次三番派人暗杀。那些来的人就是被血殇解决的,在一瞬间,上百人众无故化为飞灰湮灭。

    在事后第二日,启悦女君就被她的子民赶下台。接替她位置的,是一个男人,在女尊国,男人当政,这是从没有过的,但是启悦没有一点反抗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诡异又顺理成章。

    “还傻站着做什么?”

    “别忘了正事,进去给姑父姑母问安”

    “他人走了?”

    柳滨宸没想到血殇说走就走,害的他自己吓自己,白慌张了半天。

    “有歌儿在的地方,不必对他有所畏惧”

    “也没……畏惧啊”

    柳滨宸跟着兄长往相府门里走,他也知道兄长话里的意思。

    血殇似乎很不愿意在玲薇面前杀戮,像是恶鬼之于神明,收敛罪恶,伪装自己。

    雪落九歌,静园无声。

    “阿九,别生我的气了”

    “我没生气”

    “你生气了”

    “我要哄的”

    “……”

    “这就是你哄人的方式?你确定不是拐着弯儿的想占本主便宜?”

    哪有……

    哄人用亲的?

    一株桃树下,枝桠弯曲,桃根错结,玲薇气息不稳,背靠着桃树树干,整个人被玄衣裹在怀中。

    “是哄”

    “阿九不要不理我”

    没见过这么强词夺理。

    血瞳幽幽,情深义重。

    “我没不理你啊”

    “阿九也不要生闷气”

    “本主没生气!”

    “等等等等……”

    她就说个没生气,怎么还一言不合就想压着人亲?

    “好吧,是有一点点”

    “那你昨天是什么回事?”

    昨日玲薇在府上没见血殇人,出去找人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动作亲昵地怀里抱着个女人……

    瞅见那一幕玲薇当时那个火,差点没想捏死血殇。

    不过冷静如灵主大人,完全不会有误会,这种事情嘛,解释清楚就好。

    对,没错!!

    “阿九吃醋了”

    低沉的含笑声,从他喉间溢出,血殇不好好解释,反而只知道笑?!

    “不,我不喜欢吃酸”

    “嗯嗯,阿九不喜欢。”

    她嘴硬,血殇就帮她说话。待血殇笑罢,把娇人儿拢到自己怀里,才在玲薇耳边言道:

    “那个人,死了”

    “你杀的?”

    “唔,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

    “没人,可以动我所爱”

    冷风瑟瑟,玲薇被他护着,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寒凉。

    突然就会觉得,她的一生与跨越这异世,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人。

    与温暖,与光明。

    终成救赎。